“我只是担心,徐捕头不要因为个别败类,就否定了整个丐帮的清白。”
徐自封轻轻一笑,神色淡然:
“郭大侠多虑了,我还没那么偏激。”
“不过,我确实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江湖上都叫你大侠,那你心里觉得,什么才算得上是大侠?”
郭靖闻言,停下脚步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所谓大侠,无非是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徐自封指尖轻叩桌面,目光玩味地抛出一句反问:“郭帮主觉得,这算不算最高境界?”
郭靖正襟危坐,一脸虔诚。
徐自封却缓缓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戏谑。
“习武之人,图的是什么?救苦救难固然是善举,但那不过是末节。”
他身子前倾,压低嗓音,字字如雷:
“侠之极者,当为家国死战,为民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郭靖脑海。
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缩,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热光芒。
没有任何犹豫,郭靖双膝一软,重重跪下。
双手抱拳,深深一揖。
“徐兄弟此言,如醍醐灌顶!郭某愚钝,竟未曾参透此中真意!”
“唯有胸怀天下者,方配得上‘大侠’二字!”
徐自封吓得连连后退,一把搀住这位金大王。
心里直骂娘。
这算什么?白嫖原着剧情就算了,还让我受这么大一礼?
折寿啊!
不过嘛……
从冷冰冰的“徐捕头”变成热乎的“徐兄弟”,这身份升级的感觉,确实有点爽。
咸鱼翻身,不一定非要自己拼命游。
只要抱对大腿,照样能躺赢人生。
有人替你扛枪,你只管在后面摇旗呐喊。
徐自封在心里盘算起来。
朝堂之上,有国公府撑腰;六扇门里,他是编外大佬。
江湖上,乔峰那尊大神已结交,陆小凤半个朋友在手。
现在又多了个郭靖这个纯血主角。
再等等,逍遥派那边也差不多了。
啧啧啧。
想想那个画面都美。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找茬?
他只需躺在摇椅上,嗑着瓜子,大手一挥:
“义父们,兄弟们,给爷冲!”
然后看着各路大佬把对面揍得亲妈都不认识。
这才是真正的修仙式社交。
想到这儿,徐自封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口水差点滴下来。
旁边郭靖也是满脸憧憬,嘿嘿傻笑。
两人对视一眼,仿佛达成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黄蓉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抽。
心里嘀咕:这两个脑子是不是共用一个回路?怎么连犯傻的节奏都同步了?
……
送走了郭靖夫妇。
陆小凤拉着花满楼,嬉皮笑脸地打了个招呼便溜了。
杏子林空旷下来。
只剩徐自封,加上身边的三位红颜知己。
以及,被绑成粽子一样的苦头陀。
大明和蒙元那是死敌。
在护龙山庄眼里,苦头陀这种身份不明的高手,充其量就是个稍微能打点的杂鱼。
没什么利用价值。
所以上官海棠听到要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包送来。
等人潮散去。
徐自封两根手指并拢,精准点在苦头陀几处大穴。
穴位松开。
苦头陀猛地吸了一口气,活动僵硬的脖子。
徐自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轻松:
“范右使,事儿办完了,你是打算回草原继续吃羊肉,还是留下来喝杯茶?”
苦头陀动了动手腕,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并没有接徐自封的话茬,反倒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捕头好大的胆子。”
“把明教右使的名号挂在嘴边,就不怕我当场 灭口?”
面对这带着杀意的试探,徐自封面色平静如水。
他甚至懒得抬头,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范遥先生既然敢现身,我又怎会没有底气?”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语气轻慢却笃定:“况且,范右使向来忠义无双,又岂会跟一个毛头小子斤斤计较?”
听到这话,范遥心头猛地一跳。
他暗自苦笑,自己确实不敢乱来。
在范遥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
连自己的真实身份都能摸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没留后手?
事实上,徐自封心里比谁都虚。
根本没有什么底牌,全靠赌。
赌的是金庸老爷子的书,赌的是范遥那该死的责任感。
江湖老油条范遥瞬间反应过来。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
徐自封跟自己无冤无仇,平白无故放人,肯定有所图谋。
他不再犹豫,单刀直入:“徐捕头爽快,我也别绕弯子。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范右使果然够意思!”
徐自封赞了一句,也不客气,直接抛出了目的。
“小事一桩。”
“我想让你帮我搞点药。”
“给蒙元的朝廷搞药?”
范遥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古怪。
他原本以为对方要借他的身份刺杀元朝 。
没想到,竟然是这种要求。
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
“什么药?”
“黑玉断续膏。”
……
范遥眉头微皱,看着徐自封疑惑的眼神。
“很难弄?”
他以为徐自封是嫌弃这东西珍贵难寻。
毕竟这是西域金刚门的独门秘方,确实是稀缺资源。
其实,徐自封本来打算拿赵敏当筹码。
谁知半路杀出个卧底范遥。
既然碰上了,那就顺手牵羊。
见范遥摇头摆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瓷瓶。
“你说的那个金刚门秘药,我这里正好有现成的。”
范遥晃了晃瓶子,一脸坦然。
“先拿着这些应急。”
“若是不够用,我回去再想办法给你搞些回来。”
徐自封心里把自个儿骂了个狗血淋头。
刚才那嘴怎么就管不住呢?
他一把夺过那只瓷瓶,俊朗的面皮瞬间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够。”
确实有点悬。
眼下急需这药救人的病患一抓一大把。
无情那边用量不大,稍微挤兑点还能应付。
无崖子那块也是个大窟窿,虽然不确定药效是否对症,但他总想试试。
还有张三丰那边的人情债,也得拿这个去填。
这么一合计,这点存量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毕竟单是无崖子一个人,就是个无底洞。
“成。”
范遥应了一声,拱手作别,抬脚就要走。
步子刚迈出去没两步,人突然顿住,猛地回头。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死死盯着徐自封。
“徐公子耳目通天,江湖秘辛无所不知。”
“敢问……我家阳教主,如今身在何处?”
这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试探而已。
谁承想,徐自封竟真点了点头。
那一瞬,范遥整个人都炸了。
身形如电,瞬间欺身而上,双手紧紧攥住徐自封的肩膀,剧烈摇晃。
声音都在发颤:“他在哪?”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