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曲兄琴箫合奏,乃是知音之交,岂会出卖于他!”
刘正风梗着脖子,满眼倔强。
费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嘴硬?我看你能撑多久。”
啪、啪。
两声清脆的拍掌响起。
紧接着,后院大门被推开,一群嵩山 押着刘正风的妻儿家眷走了进来。
“费彬!你卑鄙 !”
刘正风气得胡须乱颤,指着对方怒骂。
“我只数三下。”
费彬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刺骨,“再不招供,我便在你面前杀光他们。”
“一!”
数字刚落。
“爹,我怕……”
“夫君……”
凄厉的哭喊声瞬间炸响,吓得刘家人魂飞魄散。
刘正风浑身剧震,猛地扭过头去,不忍直视那血腥的一幕。
“二!”
费彬的声音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一字一句,敲在刘正风的心头。
“三。”
费彬嗓音阴冷,尾音刚落。
刘正风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态度彻底激怒了嵩山派的人。
“动手。”
费彬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弧度。
“先宰了这不知死活的小杂种。”
话音未落,身旁一名嵩山 狞笑出声。
那双眼睛里满是嗜血的兴奋。
他双手高举那柄沉重的虎头大刀。
刀锋在空气中划出凄厉的呼啸。
眼看就要斩下那颗头颅。
无情手指微动,探向腰间暗器袋。
她眸光一凝,便要出手相救。
徐自封却猛地按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轻,带着警告意味。
“别动。”
他压低声音,语气笃定。
“再忍忍。”
无情眉头紧锁,终是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瞬——
“喝!”
嵩山 暴喝一声。
双臂肌肉紧绷,大刀裹挟着劲风狠狠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徐自封手腕轻抖。
指尖夹着一枚铜钱,悄然弹出。
清脆的金石撞击声骤然响起。
叮!
紧接着,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弦音。
吟——
与此同时,三道厉喝几乎炸响在众人耳畔。
住手!
刀身剧烈震颤,竟被一股巧劲弹偏。
但比铜钱更狠辣的手段,已经到来。
咔嚓!
大刀从中断裂,颓然坠地。
噗通。
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随之滚落尘土。
二胡?
费彬脸色瞬间铁青。
他惊恐地抬头望去。
只见刘家府邸的高墙之上。
一道佝偻的身影怀抱二胡,静立风中。
莫大先生。
老者并未看费彬一眼。
反而转向徐自封,拱手行礼。
“多谢小友解围。”
徐自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
早知道这怪老头会跳出来装逼。
他刚才何必多此一举去挡那一刀?
这下好了。
全天下都知道是他帮了忙。
他想低调都不行。
无奈之下,他只能客套两句。
“举手之劳罢了。”
徐自封淡淡说道。
“祸不及妻儿,乃是江湖底线。”
莫大闻言,环视四周那些嵩山 。
眼中寒光乍现,冷笑连连。
“底线?”
他声音沙哑,透着彻骨的寒意。
“可惜有些人,偏偏装作听不懂这四个字。”
徐自封在心中疯狂吐槽。
大爷,您能不能闭嘴?
这是给我拉仇恨吗?
好在,救场王及时赶到。
曲洋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贤弟,你何必如此执着?”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刘正风猛地睁开双眼。
两人四目相对。
眼底深处,迸射出复杂的光芒。
徐自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三天前在客栈,他明明委婉提醒过这老头。
结果人家不仅不听,还亲自送上门来。
就不怕连累那个叫小非烟的女娃?
他的视线扫向曲洋身后。
一个小丫头正死死抓着曲洋的衣角。
那双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
模样惹人怜爱。
目光交汇的刹那,徐自封读懂了曲洋眼底的决绝。
那是一种赴死的平静。
“小非烟,交给你了。”
曲洋的声音很轻,却重如千钧。
徐自封没有丝毫迟疑,只回了一个字:
“好。”
既然心意已决,便无需多言。
与此同时,杀机骤起。
费彬率先发难,掌风呼啸,直扑刘正风与曲洋。几名嵩山太保紧随其后,封死了所有退路。
铮——
凄厉的二胡声骤然响起。
一道青色音刃撕裂空气,直奔费彬面门而去。那是莫大先生的杀招,阴毒且致命。
费彬侧身急避,堪堪擦着衣角飞过。
但他身后,几位嵩山 就没这么幸运了。
噗嗤!
血雾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一声脆响炸开。
当啷!
一柄巨型铁剑重重插入地面,震得尘土飞扬,硬生生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莫大师兄,今日这手功夫,不如让师弟来领教!”
豪迈的笑声回荡在庭院中,音波滚滚,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生疼。
无情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又一个宗师级的高手?
来人魁梧壮硕,气势如虹。
徐自封盯着那道身影,心中了然。
此人正是左冷禅的师弟,号称“嵩阳铁剑”的郭嵩阳。
在原着《多情剑客无情剑》里,郭嵩阳是为李 战死的悲剧英雄。没想到在这个武侠世界里,他竟成了嵩山派的核心人物。
宗师对决,非同小可。
为了不让波及无辜,郭嵩阳与莫大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默契地身形一晃,掠出府外。
“走!”
刘正风冲曲洋递了个眼色,随即追了上去。
曲洋临走前,深深看了女儿一眼。
他将一本册子抛向徐自封的方向,随后也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夜色中。
费彬等人哪肯放过,纷纷尾随而去。
原本热闹的刘府宴会,瞬间变得空旷寂静。
台上那些宾客,依旧端坐不动。
他们就像莫大说的那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毕竟,卷入宗师之争,谁也不是想当炮灰的。
徐自封接住那本册子。
《笑傲江湖》琴谱。
他随手塞进怀里,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从背后抽出一把环首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徐自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主角们去演大戏了。
现在,轮到配角们清理门户了。
刀名龙雀,源自田伯光那笔“供奉”。
笃。笃。
靴底叩击石阶,徐自封步履沉稳地拾级而上。高台之上,宾客们面面相觑,目光如针般扎在他身上,他却视若无睹,径直穿过人群,走向那个身穿绿袍的中年人。
仪琳嘴唇微动,刚吐出半个字,手腕便被旁边的人死死攥住。
仪和压低声音,语气严厉:“徐大人要办正事,别添乱。”
“哦……”仪琳缩回手,悻悻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