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自封浑身一激灵,连忙摆手澄清:“瞎说,我在琢磨她那个姐姐的事儿。”
“哦?”
无情那双眸子幽幽地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戏谑,“想搞姐妹套餐?”
“不,不对……”
徐自封舌头打结,手忙脚乱地解释:“崖余姐,你千万别误会!我说的那个‘想’,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说……”
平时靠嘴皮子混饭吃的徐公子,此刻竟然慌得语无伦次。
无情看着他这副狼狈样,嘴角忍不住上扬,却又强行忍住笑意。
她调转轮椅方向,背对着他丢下一句:“关我屁事。”
“额……”
徐自封愣在原地,大脑宕机。
这还是那个冷面无情的无情姐姐吗?
见身后没动静,无情偏过头,看他还在 ,淡淡道:“还愣着干嘛?走啊。”
“来了来了!”
徐自封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追上去。
扶住轮椅把手时,他侧过脸,目光扫向山洞角落的阴影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令狐冲?呵呵……”
衡山城。
很久以前,这里只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镇罢了。
衡山脚下,因派而建。
昔日清幽所在,如今已化作闹市小城。
今日不同往日。
刘正风要办金盆洗手大会。
这原本冷清的地方,瞬间挤满了看客。
说是江湖盛会,其实真受邀的大人物没几个。
绝大多数人,纯粹是来凑个热闹。
毕竟江湖上的瓜,总是最甜的。
衡山城没有衙门管辖。
外人想落脚,只能去客栈。
客房外,喧嚣声不绝于耳。
那些刀口舔血的汉子们,此刻都在这方寸之地喧哗。
无情喜静。
进屋后便关了门,再未踏出半步。
徐自封却爱极了这份嘈杂。
人多眼杂,信息量大。
总能淘换出些旁人听不到的秘辛。
不过片刻功夫。
他便坐不住了。
原以为这是个普通的武侠世界。
听了一圈下来,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里的水,深得很。
灭绝师太的名字,赫然在列。
还有宋青书、鲁长老……
这些人,此刻都在刘府之中。
“晦气。”
徐自封低声咒骂了一句。
只盼别生出什么幺蛾子。
转眼,三日过去。
大会开幕。
天刚亮,刘府门口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徐自封手里攥着两张捡来的请柬。
带着无情,大摇大摆混入人群。
外围早已布好天罗地网。
那是他安排的捕快,专盯异动。
刘正风虽是衡山派掌门之弟,但这宅邸修得极尽奢华。
即便如此,今日还是显得拥挤不堪。
庭院里人头攒动。
多是些籍籍无名的二三流角色。
真正有分量的大咖,早就被请上了高台。
徐自封推着轮椅,寻了个墙角死角。
此处视野开阔,又隐蔽,最合适。
抬眼望去。
恒山派的席位上。
定逸师太正跟一位中年尼姑搭话。
身后的 们低头私语,神色各异。
唯有仪琳心神不宁。
她目光游移,频频扫向台下。
忽然。
她的视线定格在一个角落。
那里靠墙站着个人。
抱臂而立,一脸慵懒。
正是徐自封。
仪琳眼睛一亮。
急忙挥手示意。
“徐公子!”
声音虽轻,却透着焦急。
可惜院中太过喧闹。
她那柔弱的嗓音,根本传不到远处。
别说徐自封听不见。
就连台上的人,也没谁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但恒山派众人听得真切。
徐公子?
定逸眉头紧锁,满脸不悦。
她这徒弟仪琳,实在不懂规矩。
当众喊个男人名字,成何体统?
她板起脸,扭头质问:“仪琳,你喊谁徐公子?”
“师父,我……”
仪琳嘴笨,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幸好师妹仪和反应快,赶紧打圆场。
“师父,便是那日搭救仪琳的六扇门徐大人。”
定逸闻言,恍然大悟。
想起那日的惊险场面,她后背至今发凉。
对徐自封,她心存感激。
想请两人上台致谢,又觉不妥。
自己也是客,怎能喧宾夺主?
只能暗自决定,等大会结束再好好道谢。
旁边坐着的中年尼姑,正是灭绝师太。
听闻师徒对话,她眉头一皱。
“六扇门的人?此时来此,意欲何为?”
“我也纳闷。”
定逸摇头,心中莫名不安。
“灭绝师姐,刘师兄这事,会不会生变?”
“难料。”
灭绝向来痛恨 。
刘正风结交曲洋,在她眼里就是罪不可恕。
跟 贼子勾结的人,岂能是好人?
铛!
铜锣一声脆响,刘府死寂。
高台之上。
刘正风起身,一路抱拳,满面春风地走到 。
“多谢诸位前辈好友,赏光参加小弟的金盆洗手大典。刘某铭记于心,没齿难忘。”
“客气,客气……”
台下众人纷纷回礼。
徐自封靠在墙边,眯眼审视着眼前这个天真且擅长逢迎的刘正风。
他在等,等的就是这一刻。
果然。
寒暄刚毕,一名青年快步走近。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师父,张大人到了。”
刘正风大喜过望,挥手示意。
“速去迎接!”
说完,带着几名 匆匆 ,朝大门方向走去。
台上众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迎。
天门道人眉峰微蹙,眼中透着几分不悦:“刘师弟混迹江湖多年,怎会跟官府搅和在一起?”
四周气氛凝滞,众人神色晦暗,没人接话。
唯独定逸师太按捺不住,满脸焦灼地开口:“刘师兄此举,究竟意欲何为?”
“跟上便知。”
岳不群言罢,转身迈步向外走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终究还是跟在身后。
不多时,刘府内传来动静。
一名张大人手持圣旨宣读,刘正风由此获封参将一职。
无情见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老狐狸倒是机灵,想借朝廷的势,给自己买个太平。”
“太平?”
徐自封冷笑一声,对此说法嗤之以鼻,“手无寸铁、无品无阶的闲职参将,能保得住什么安稳?”
无情眉头紧锁:“莫非那些江湖草莽,真敢对朝廷命官下手?”
“到时候你就清楚了。”
徐自封随口敷衍一句,目光却未离开台上的余沧海。
他心底清明:敢动手的绝非寻常散修,今日这金盆洗手宴,注定要见血。
至于刘府内部如何挣扎,徐自封并不在意。
……
剧情正如预料般推进,毫无意外。
就在刘正风指尖即将触碰到金盆的瞬间,嵩山派的人马如潮水般涌至。
轰!
一阵兵刃交击之声后,金盆倒地,清水溅湿青砖。
刘正风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颤抖着手指费彬:“费师兄,你……”
费彬面容冷若冰霜,语气森寒:“我嵩山 ,绝不与 妖人同流合污。说,曲洋躲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