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万象织线在哪里？”他问。
老杰克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地图，在桌上摊开。
地图比齿轮城卖的详细得多，标注了许多未公开的区域。
“万象织线是机械飞升纪元的纳米材料，理论上应该保存在机械纪元的遗迹中，”老杰克指向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永恒档案库’，机械纪元的核心数据库之一。但那里现在是机械神庭的重要据点，守卫森严。”
他又指向另一个蓝点：“这里，‘孵化巢穴’，血肉纪元的生物工厂。机械神庭认为，血肉教派在那里进行逆向工程，试图用生物技术复制万象织线。”
“两个地方都很危险，”夜枭分析，“硬闯等于送死。”
“所以需要计划，”老杰克说，“拾荒者同盟近期在策划一次对‘永恒档案库’外围的突袭，目标是抢夺一些技术资料。如果你们加入他们，也许能趁乱找到万象织线。但风险很大。”
林烬看着地图，思考着。
直接去古遗迹？但墨菲斯说过，遗迹的防御更严密。
先去拾荒者同盟，获取更多情报和支援？但这会消耗时间。
“我们去找拾荒者同盟，”他最终决定，“先建立据点，获取情报，然后制定详细计划。”
老杰克点头：“明智的选择。我知道他们一个前哨站的位置，在废土深处，建立在巨大的生物骨架内。但过去需要穿越两天的危险区域，而且……你们得证明自己的价值，他们才会接纳。”
“怎么证明？”
“参与‘废土净化任务’，”老杰克说，“所有新来者都必须通过这个考验，证明自己不是负担，而是战斗力。”
废土净化……听起来就不是轻松的工作。
但林烬没有选择。
“带路，”他说，“我们现在就出发。”
老杰克有些意外：“现在？天快黑了，夜晚的废土……”
“我们赶时间，”林烬打断，“而且，越早行动，越少人注意到我们离开。”
确实，他们在齿轮城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继续停留，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
老杰克看了看他们，最终点头：“好。但我要提醒你们，夜晚的废土……是另一个世界。”
他们快速离开酒馆，回到临时住处收拾行李。
三十分钟后，七人——加上老杰克，现在八人——悄然离开齿轮城，再次踏入废土。
离开屏障的瞬间，熟悉的法则混乱感再次袭来。但这一次，他们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老杰克带路，选择了一条相对隐蔽的路线。
“这条路要绕远，但避开了一些大型巢穴，”他解释，“我们白天赶路，夜晚寻找安全点休息。记住，在废土，最大的危险不是怪物，而是……‘环境本身’。”
第一天的路程相对顺利。
他们遇到了几波小规模怪物，都快速解决。老杰克的知识确实有用：他知道哪些区域有陷阱，哪些植物有毒，哪些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其实潜伏着猎食者。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休息点——一个半塌的机械堡垒残骸，内部空间虽然狭小，但结构还算稳固。
“在这里过夜，”老杰克说，“堡垒有残留的能量屏障发生器，我试试能不能修复，至少提供一点防护。”
齿轮和他一起工作，很快就让那台古老的设备勉强运转起来。一层暗淡的能量膜覆盖了堡垒入口，虽然强度不高，但至少能预警和短暂阻挡。
夜晚降临。
红日落下，白日独照。
正如石印所说，血肉潮汐开始了。
外面的废土，那些白天相对安静的生物组织，开始剧烈蠕动。地面像海浪一样起伏，无数怪物从地下钻出，发出各种嘶吼和尖啸。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荷尔蒙气息，刺激着所有生物的猎食本能。
堡垒内部，众人围坐在微弱的能量灯光下。
“这就是第三墟域的日常，”老杰克声音低沉，“两个纪元的法则在争夺主导权，而生活在这里的生命……只是这场永恒战争的燃料。”
“为什么没有人尝试结束战争？”小晶问，她依然无法适应这种残酷的环境。
“因为有人不希望它结束，”老杰克说，“第一墟域在暗中支持这场战争，把它当作实验场。机械神庭和血肉教派的高层，很多都被第一墟域渗透或控制了。他们享受着战争带来的权力和资源，怎么会愿意停战？”
林烬想起了墨菲斯的话：第三墟域是实验场。
“那我们能做些什么？”齿轮问。
“先活下去，”老杰克说，“然后……找到古调谐者留下的东西。我的老师说，第三墟域深处，藏着一个能‘重置’法则平衡的装置。如果激活它，也许能暂时平息战争，给真正的和平一个机会。”
“重置装置？”林烬心中一动，“是古遗迹里的东西吗？”
老杰克点头：“是的。但具体是什么，在哪里，怎么激活……老师没来得及告诉我。他只说，‘当真正的调谐者出现时，遗迹会指引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烬。
林烬手背上的调谐图腾微微发热，似乎在回应这个话题。
“我们会找到的，”他说，“但不是现在。现在，我们需要先站稳脚跟。”
夜深了，众人轮流守夜休息。
第二天，继续赶路。
这一天的路程更加艰难。他们遇到了一群“飞行猎手”——像是秃鹫和无人机混合体的怪物，能在空中长时间盘旋，发现猎物后俯冲攻击。夜枭用远程攻击模式击落了几只，但更多的涌来。
最终，林烬不得不动用调谐力场，制造大范围的法则干扰，让飞行猎手失去方向，才摆脱追击。
但这次使用能力，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
“有东西在追踪我们，”老杰克脸色难看，“很可能是机械神庭的侦察单位。我们得加快速度。”
他们几乎是小跑着前进，避开所有不必要的战斗。
傍晚时分，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撼了。
巨大的生物骨架，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遗骸，横亘在荒原上。骨架的长度超过三百米，高度也有五十米，肋骨像天然的拱门，支撑起一个相对安全的空间。
骨架内部，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营地：简易的棚屋搭建在肋骨之间，篝火在椎骨围成的“广场”上燃烧，一些身影在忙碌——有的在修理装备，有的在处理猎物，有的在站岗。
这就是拾荒者同盟的前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