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干事没理会周围人的窃窃私语,目光在院里一扫,转头看向中院正房,朗声开口:
“何大清!何大清在不在家?出来一下!”
“来了。”
何大清应了一声,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来人是王干事,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显然早就知晓了贾张氏的处理结果。
王干事当着院里人的面,直接宣布了贾张氏盗窃一案的处罚决定。
何大清一脸无所谓,反正东西早就还回来,如今又能拿到赔偿,对他而言并不算坏事。
可当王干事刚说出“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几个字时——
贾张氏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猛地跳了出来,扯开嗓子就喊:
“王干事!我们家孤儿寡母,穷得叮当响,哪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王干事脸色一沉,没想到她还是死性不改,正要开口训斥。
贾张氏却抢先一步,扭头直接看向人群里的易中海:
“易中海!我们家一分钱都没有!你是知道的,这钱你先借我,以后我再还你!”
话音刚落下,全院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集中在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瞬间被气绿了,我知道你奶奶个腿,我知道!
心里把贾张氏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半分不满。
他也怕贾张氏突然发疯,当着王干事的面说出,是被他撺掇着去搬何家的东西!
这事要是当众抖出来,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易中海心里万般无奈,却装出一副热心大方的模样,摆了摆手:
“都是邻里邻居的,谁家没个难处?应该的,我回去给你拿。”
说完,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脚步却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轻松。
院里的邻居们顿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易中海竟然会这么热心肠。
真的愿意拿出这么一大笔钱,借给名声不太好的贾张氏。
短短几分钟,对易中海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再次从屋里走出来时,双手紧紧攥着一沓钞票,连双手都在微微打颤。
贾张氏一看到钱,立刻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就要去接钱:
“哎哟,老易你真是个大好人!难怪老贾生前总说你是他最好的兄弟,快给我!”
易中海猛地一侧身,厌恶地躲开她的手,半点儿都不想让她碰到这些钱。
他径直走到何大清面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
“大清兄弟,这里有五百万,你点点数。”
何大清心里也是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叫什么事呀。
前天易中海非要给自己道歉,还硬塞五百万过来,自己不要都不行。
这才过了一天,他又屁颠屁颠的给自己送钱来。
易中海这次真是亏到了姥姥家,算计自己不成,还被贾张氏拿捏住了!
他连数都懒得数,随手接过钞票,往口袋里一塞,反正这钱跟白捡一样:
“不用点,我还是信得过你的。”
这话落在易中海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感觉何大清在阴阳他,可他没有证据!
王干事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笔和一份赔偿协议书,沉声道:
“好了,既然赔偿款已经到位,何大清也表示不想再追究,这件事就此了结,现在你们在协议书上签字吧。”
何大清当先提笔,唰唰几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干脆利落。
贾张氏不认字,一把推过贾东旭:“东旭,你去签!我不碰这东西!”
等两人都签完字,王干事转头看向贾张氏,语气郑重了不少:
“张小花,虽然何大清已经谅解了你,但你入室偷窃行为属实,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
接下来整整一个月,你每天都必须到军管会接受思想教育,好好反省,深刻认错!”
贾张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唰”地一下垮了,当场就急得叫了起来:
“为什么啊?东西不是都还了,也赔钱了,怎么还要去教育啊?我不去!我不去!”
王干事脸色一正,立刻厉声打断,语气不容置疑:
“不去?你偷东西还有理了?接受思想教育已经是最轻的处罚!
要不是何大清三番两次替你求情,说你们家的情况困难,就你这行为,起码要蹲三年大牢!”
听说本来还要坐牢,贾张氏吓得浑身一哆嗦,也不敢嚷嚷半句,低着头缩在贾东旭身后。
王干事见院里围了一大圈看热闹的人,索性抬高声音,对着周围的街坊说道:
“同志们,请安静一下!上周何家发生入室盗窃案,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
今天我过来,不只是宣布处理结果,更是要借着这件事警醒大家——现在是新社会,做任何事之前,都要想清楚后果!
遇到解决不了的矛盾纠纷,千万不要触犯法律,你们可以第一时间找军管会、找派出所!好了,都散了吧!”
他的一番话众人听得连连点头,纷纷表示知道了。
紧接着,王干事又把何大清单独叫到一边,低声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四合院。
贾张氏拉着贾东旭,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屋里走。
半点儿要感激易中海的意思都没有,仿佛帮她掏钱是天经地义。
围观的邻居们见没有热闹了,也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越来越响,飘得满院子都是:
“我的娘哎,差点蹲三年大牢,贾张氏这是真捡了一条命!”
“她也活该,平时在院子里就好吃懒做、搬弄是非,这下得天天去军管会挨训!”
“还是何大清心善,家里的门都被撬了,还替她求了情!换作是我,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你们说,易中海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攥在贾张氏手里?不然他怎么会借这么钱给她?”
“这还用猜?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肯定是易中海撺掇贾张氏去搬何家的东西!”
“真的假的?易师傅怎么变成这样了?最近做的缺德事有点多啊!”
“珍珠都没这么真,那么一大笔钱,贾张氏肯定不会还他了!”
易中海此刻死死盯着贾家的房门,心里止不住地发出哀嚎:
五百万啊!又是五百万!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