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太眯起眼睛,瞥了易中海一眼,眼底闪过一不屑。
抬手抚平袖子上的褶子,慢悠悠地给他出主意:
“中海,解铃还须系铃人,你最好主动去找何大清道歉。
姿态放低一点,再拿点钱赔给他,这事才能缓过去。”
易中海听说还要赔钱,立刻变了脸色,脸一沉,满心的不服:
“道歉?还赔钱?我凭什么给他道歉?是他找人整我……”
“你要是不先低头,你俩的事就永远没完。”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语气也冷了几分:
“我都听说了,就算张小花把他家搬空,他还特意去军管会求情,让人从轻处理,再过两天,张小花就能放回来了。
其实,何大清那个人心肠不算太坏,只是找人打了你一顿,要是换做旁人,卸你一只手都是轻的。
钱能解决的事,都不是事,你给他服个软,赔个不是,他有了面子,大概率不会再针对你。”
易中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变幻不定。
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眼下,他名声扫地,确实除了低头服软,好像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他咬了咬牙,虽然觉得有些憋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那……我知道了,我听您的。”
与此同时,一丝深深的疑惑,也悄悄爬上他的心头。
聋老太太整天待在后院,几乎从不出门,没有离开过这间小屋。
怎么会连何大清去军管会求情、贾张氏什么时候被放回来这些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到底是谁,一直在背后给老太太通风报信,把院里的事全都告诉她?
不过这些话他没有直接问出口,只能把好奇死死压在心底。
聋老太太像是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叮嘱:
“最近你低调一点,别再出头管事,院里人忘性大,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了,这事自然就淡了。”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阴恻恻的狠厉,缓缓补了一句:
“张小花这次被抓进军管会,心里肯定恨透了何大清。
等她回来了,你就去挑唆几句,让她出头去跟何大清斗。
借她的手帮你报仇,你躲在后面看热闹,谁也怀疑不到你头上,岂不美哉?”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易中海的心坎里,他眼睛瞬间一亮,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对啊!他怎么把贾张氏这只疯狗忘记了!
他可不是肯吃亏的主,今天所受的所有屈辱,他肯定要加倍讨回来!
现在不过是低头服个软,稳住何大清,把自己彻底撇干净。
等那个泼妇一回来,他只需要在旁边敲敲边鼓,那个泼妇必定会找何大清大闹一场。
到时候不仅能能狠狠报复回来,还能出了这口恶气!
易中海连连点头,脸上终于一扫之前的阴霾与憋屈,露出了一抹阴狠的笑:
“还是老太太您高明!您这主意,太妙了!”
聋老太太淡淡嗯了一声,便重新捻起佛珠,不再说话。
易中海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压在心头的巨石彻底落地,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后院。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和之前一样,不悲不喜,平淡如水。
由于继承了王端的神级签到系统,何雨柱也开始了每天的日常签到。
可能因为他不是王端,系统每天给他的签到奖励都被削弱了:
一包烟、一袋花生、一瓶啤酒,甚至一只袜子……
虽然得到的东西不多,但聊胜于无,他也不嫌弃,做人要学会知足。
好在他的厨艺,在丰泽园的灶火翻飞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日千里。
而另一头的四合院,大家对易中海的讨论,这几天也渐渐变淡了。
大家的注意力又被别的事吸引了——王端失踪了。
昨天轧钢厂保卫科的人,来到四合院里,跟院里的人询问王端的去向。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去厂里上班,也没有跟车间主任请假。
王端平时就独来独往,加上在院子里也不和别人来往。
要不是保卫科的人过来,院子里的人都还不清楚他不见了。
保卫科的人问了一圈,见也问不出什么,很快就离开了。
因为前几天刚出了贾张氏被抓去军管会的事情,王端屋里的那些锅碗瓢盆、衣物棉被,才没有被人拿走。
这天刚好星期日,外面阳光明媚,院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用上班。
男女老少三三两两聚在院里,晒太阳、唠家常、缝补衣物,一片热闹景象。
忽然,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小院的悠闲。
军管会的王干事,带着多日未见的贾张氏走了进来。
贾张氏一露面,院里瞬间安静了半拍,紧接着,细碎的议论声便像蚊子嗡似的响了起来。
“快看,贾张氏被放回来了!”
“拿了何家那么多东西,居然没被送去蹲大牢?”
“我可听说了,是何大清去军管会给她求情,真是走了大运了!”
贾东旭看到自己母亲脸颊凹陷,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憔悴得不成样子。
他心里猛地一揪,又疼又气,知道母亲这几天在军管会必定吃了不少苦。
一瞬间,他把所有怨恨都记在了易中海头上,眼神里多了几分冷意。
而站在人家门口的易中海,这时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他在聋老太太那里得知,贾张氏想要被释放,需要再赔偿何大清五百万元。
以贾张氏那见钱眼开、自私自利的性子,这笔钱,最后百分百会算在他的头上!
前几天,因为刀疤脸汉子的事情,他才听了聋老太太的主意,硬着头皮给何大清道歉,主动赔了他五百万。
再加上之前在军管会,为了让贾张氏不要供出自己,他又忍痛交了五百万赃款。
这样算下来,忙前忙后,一千五百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他原本处心积虑算计何大清,想让他离开四合院,好占了他家的房子。
结果忙了个寂寞,半点儿好处没捞着,反倒像个善财童子一样,不停地掏钱给何大清!
易中海越想越心疼,怎么觉得自己机关算尽,结果都算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