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灿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扫过杨夜手中的青铜残片。他嘴角的冷笑加深了几分：“哦？已经拿到了‘钥匙’的碎片？动作比我想象的快。”他向前踏出一步，碎石在他脚下被碾成粉末。“可惜，你带不走它。”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弥漫的灰尘中。
杨夜瞳孔骤缩，手背标记灼痛到极点，系统警告在脑海炸响——【检测到超高威胁个体！建议立即规避！】她只来得及将青铜残片塞进怀里，右手摸向腰间的匕首柄。
“左边！”吴邪的吼声几乎同时响起。
枪声炸裂。
“砰！砰！砰！”
三颗子弹呈品字形射向灰尘中某个位置。王胖子也动了，他没有开枪——子弹已经耗尽——而是抡起工兵铲，朝着杨夜身侧狠狠拍去。
灰尘被子弹撕裂，露出汪灿的身影。
他根本没有消失，只是移动速度太快，在灰尘中留下残影。此刻他距离杨夜只有三米，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三颗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打在后方墙壁上溅起火星。
王胖子的工兵铲到了。
铲刃带着破风声，对准汪灿的脖颈。
汪灿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工兵铲轻轻一按。
“铛——！”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甬道中回荡。
王胖子感觉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铲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涌出。工兵铲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而汪灿的左手，连皮都没破。
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气，在他手掌表面流转，迅速消散。
“胖子！”吴邪再次开枪。
这一次，汪灿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的蛇，在狭窄的甬道中做出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闪避动作。子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在墙壁上留下弹孔。他的速度没有减缓，反而更快，目标明确——杨夜怀里的青铜残片。
五米。
三米。
一米。
杨夜拔出匕首，反握刀柄，刀刃朝外。她没有后退——后退只会死得更快——而是迎着汪灿冲了上去。
以伤换命！
这是她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匕首刺向汪灿的咽喉，角度刁钻，是她从系统兑换的“基础格斗技巧”中最狠辣的一招。同时，她的左手护在胸前，死死按住怀里的青铜残片。
汪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不是惊讶杨夜的勇气，而是惊讶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完全是实战中磨炼出来的杀人技。
但这还不够。
他的右手如毒蛇吐信，在匕首即将刺中咽喉的瞬间，食指和中指并拢，精准地点在匕首侧面。
“叮！”
一股诡异的力量从匕首传来。
杨夜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匕首脱手飞出，“叮叮当当”地滚到远处。她甚至没看清汪灿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眼前一花，肩膀传来剧痛。
“嗤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
左肩的登山服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肉翻开，鲜血瞬间涌出。伤口很深，能看到白色的肩胛骨。
杨夜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疼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她咬紧牙关，硬生生把惨叫咽了回去。左臂几乎抬不起来了，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布满冰霜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杨夜！”吴邪的喊声带着惊恐。
他再次扣动扳机。
“咔嗒。”
空膛的声音。
子弹打光了。
汪灿甚至没有看吴邪一眼，他的目光始终锁定杨夜。或者说，锁定杨夜怀里的青铜残片。他缓缓收回右手，指尖沾着杨夜的血，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有趣。”他低声说，“你的血里……有‘门’的味道。”
杨夜喘息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左肩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肌肉，痛得她眼前发黑。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死死盯着汪灿。
这个男人太强了。
强到离谱。
王胖子的工兵铲，吴邪的子弹，她的匕首——所有攻击在他面前都像是孩童的玩具。那层淡淡的黑气，到底是什么？系统没有给出任何信息，只是不断重复着【超高威胁】的警告。
“把‘钥匙’给我。”汪灿伸出手，掌心向上，“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杨夜没有回答。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
“你他妈做梦！”王胖子的吼声从侧面传来。
他不知何时捡回了工兵铲，双手握柄，朝着汪灿的后脑狠狠砸去。这一下用尽了全力，铲刃在空中划出呼啸的风声。
汪灿甚至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向后一抓。
“啪。”
工兵铲的铲柄，被他稳稳抓在手中。
王胖子瞳孔收缩，想要抽回铲子，却发现铲柄像是焊在了对方手里，纹丝不动。他咬紧牙关，双脚蹬地，全身力量都压了上去。
汪灿的手，连晃都没晃一下。
“勇气可嘉。”汪灿淡淡地说，然后手腕一拧。
“咔嚓！”
工兵铲的金属铲柄，被他硬生生拧弯了。
王胖子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后背与石壁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喉咙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胖子！”吴邪冲过去扶他。
汪灿松开手，变形的工兵铲“哐当”落地。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杨夜。
“最后一次机会。”他说，“‘钥匙’。”
杨夜深吸一口气。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她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冷静。她缓缓站直身体，右手摸向腰间——那里还有一把备用的匕首，更短，更隐蔽。
“想要？”她开口，声音因为疼痛而嘶哑，“自己来拿。”
汪灿笑了。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上扬，眼睛弯起，但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如你所愿。”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不，不是消失，是速度太快，在杨夜的视网膜上只留下一道残影。这一次，他没有再玩什么花哨的闪避，而是直线突进，右手成爪，直取杨夜的咽喉。
杀招！
杨夜瞳孔收缩到极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她能看清汪灿的每一个动作——右脚踏地，身体前倾，手臂肌肉绷紧，五指张开，指甲在幽绿色荧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那层淡淡的黑气再次浮现，包裹着他的手掌，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躲不开。
绝对躲不开。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杨夜反而冷静下来。她没有试图躲避，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汪灿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主动迎了上去。
右手拔出腰间的备用匕首，刀刃朝上，对准汪灿的手腕内侧刺去。同时，她的左手从怀里掏出青铜残片，不是护着，而是狠狠砸向汪灿的面门！
以命搏命！
汪灿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没想到杨夜会这么疯狂。手腕内侧是动脉所在，被刺中虽然不会立刻致命，但会严重影响行动。而那块青铜残片——他不敢硬接。
“钥”的碎片，哪怕只是残片，也蕴含着未知的力量。
电光石火间，汪灿做出了选择。
他收回了抓向杨夜咽喉的右手，转而拍向刺来的匕首。同时身体后仰，避开砸向面门的青铜残片。
“铛！”
匕首再次被拍飞。
但这一次，杨夜的目的达到了。
她争取到了零点几秒的时间。
借着汪灿后仰的惯性，她整个人向前扑去，不是攻击，而是——翻滚。她不顾左肩伤口撕裂的剧痛，在地上连续翻滚两圈，拉开了与汪灿的距离。
三米。
五米。
她滚到了吴邪和王胖子身边。
“走！”她嘶吼道，挣扎着爬起来，“往后退！快！”
吴邪扶起王胖子，三人踉跄着向甬道深处退去。身后是未知的黑暗，前方是致命的汪灿，但他们没有选择。
汪灿站直身体，看着三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冰冷。
“垂死挣扎。”
他迈步追了上去。
脚步声在甬道中回荡，不紧不慢，却带着致命的压迫感。杨夜能感觉到，汪灿在戏耍他们，就像猫戏耍老鼠，不急着杀死，而是享受猎物绝望的过程。
“前面……前面有岔路！”王胖子喘着粗气说，嘴角还挂着血。
杨夜抬头看去。
甬道前方大约二十米处，确实出现了两条岔路。一条向左，一条向右，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走哪边？”吴邪问。
杨夜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系统地图。
代表汪灿的深红色光点，正在快速接近。距离他们只有不到五十米了。而两条岔路……
左边的岔路，地图显示是死胡同，尽头是一面石壁。
右边的岔路，地图显示通往一个更大的空间，但那个空间里，有另一个红色的光点——代表“汪家队长”的光点，就在那里，而且静止不动。
“右边！”杨夜咬牙道，“快！”
三人冲进右边的岔路。
岔路比主甬道更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覆盖着厚厚的冰霜，手电筒光照上去，反射出惨白的光。脚下的地面很滑，杨夜几次差点摔倒，全靠吴邪拽着她。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汪灿没有跑，他只是在走，但速度却比他们奔跑还要快。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更让人心底发寒。
“他妈的……这孙子属鬼的吗……”王胖子骂了一句，又咳出一口血。
杨夜回头看了一眼。
汪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岔路口，正缓缓走进来。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在散步一样轻松。
“快！前面有光亮！”吴突然喊道。
杨夜转头看向前方。
岔路尽头，确实有光。
不是手电筒的光，也不是荧光，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是熔岩，又像是血，在黑暗中缓缓流动。
三人冲出岔路，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室，直径大约二十米。石室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坑洞，暗红色的光就是从坑洞底部透上来的。坑洞边缘，站着一个人。
正是汪家队长。
他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物品——现在杨夜看清楚了，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牌，通体血红，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散发着强烈的红光。
听到脚步声，汪家队长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血，但眼神却异常狂热。他看到杨夜三人，又看到随后走进石室的汪灿，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都来了……好……好……”他喃喃道，声音嘶哑，“‘血祭’需要祭品……越多越好……”
汪灿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汪家队长手中的玉牌，眉头微皱。
“你启动了‘血玉’？”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悦。
“大人……”汪家队长恭敬地低下头，但手中的玉牌握得更紧了，“属下……属下找到了‘血池’的入口……只要完成血祭……就能打开……”
“愚蠢。”汪灿冷冷道，“‘血玉’需要纯净的血脉作为祭品，这些杂鱼的血，只会污染仪式。”
他的目光扫过杨夜三人，像是在评估什么。
杨夜的心沉了下去。
她听懂了。
汪家队长手里的玉牌，是某种开启机关的“钥匙”，需要血祭才能激活。而汪灿认为，他们三人的血不够“纯净”，不配作为祭品。
但这不代表他们会安全。
恰恰相反——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汪灿淡淡道，“虽然你们的血没用，但尸体……可以喂给‘血池’里的东西。”
他迈步向前。
目标依然是杨夜。
杨夜背靠着石壁，已经无路可退。左边是深不见底的坑洞，右边是汪家队长，前方是汪灿。吴邪和王胖子站在她两侧，三人呈三角阵型，但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徒劳的挣扎。
“杨夜……”吴邪低声说，声音颤抖，“对不起……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闭嘴。”杨夜打断他，眼睛死死盯着汪灿，“还没完。”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缓缓抬起。
手背上的红色标记，此刻已经亮到刺眼，像是要烧穿皮肤。灼痛感一波波袭来，但她强迫自己忽略。
她在等。
等一个信号。
系统地图上，除了代表汪灿和汪家队长的红色光点，还有一个光点——
代表张起灵的绿色光点。
就在刚才，那个光点动了。
从石殿侧方的通道，正在朝着这个方向移动。速度很快，而且……不是直线，是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接近这个石室。
黑瞎子带着他来了。
或者说，张起灵带着黑瞎子来了。
“拖延时间。”杨夜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等小哥。”
王胖子咬了咬牙，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妈的……拼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朝着汪灿扔了过去。
“孙子！看这儿！”
汪灿甚至没有看碎石，只是随手一挥，碎石就在空中炸成粉末。
但他的脚步，确实停了一下。
“垂死挣扎，很有趣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有趣你大爷！”王胖子骂道，“有本事跟你胖爷单挑！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激将法。
很拙劣，但有用。
汪灿的目光，第一次正式落在了王胖子身上。
“你？”他上下打量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连让我动手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落落，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这一次，目标不是杨夜，而是王胖子。
王胖子瞳孔收缩，想要后退，但已经来不及了。汪灿出现在他面前，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对准他的胸口。
这一下要是抓实了，心脏都会被掏出来。
“胖子！”吴邪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但身体根本跟不上。
杨夜也动了。
她没有去救王胖子——救不了——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冲向坑洞。
不是跳下去，而是冲到坑洞边缘，从怀里掏出青铜残片，高高举起。
“汪灿！”她嘶声喊道，“你要的是这个对吧？！”
汪灿的手，在王胖子胸口前停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杨夜。
看向她手中的青铜残片。
暗金色的符文在残片表面流转，与坑洞底部透上来的暗红色光芒相互辉映，形成一种诡异的光晕。手背上的红色标记，此刻已经亮到极致，杨夜感觉整条手臂都在燃烧。
“把‘钥匙’扔过来。”汪灿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的波动——那是贪婪，是渴望，“我可以放过他们。”
“你先放开胖子。”杨夜咬牙道。
汪灿笑了。
“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他的手指，缓缓刺入王胖子的胸口。
不是很快，而是一点一点，像是享受这个过程。王胖子的脸色瞬间惨白，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惨叫。
“住手！”杨夜吼道。
她举起青铜残片，作势要扔进坑洞。
“我数三声！一！”
汪灿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杨夜，眼神阴冷得像是要冻结空气。
“二！”
杨夜的手臂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疼痛。手背的标记像是要炸开了，青铜残片也在发烫，两股力量在她体内冲撞，让她几乎握不住残片。
“三——”
“够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石室入口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入口处，站着两个人。
黑瞎子，和张起灵。
黑瞎子的手臂还在流血，脸色苍白，但站得很稳。他手里握着一把短刀，刀尖滴着血——不是他的血，是某种黑色粘稠的液体。
而张起灵……
杨夜的呼吸一滞。
张起灵站在黑瞎子身边，身上的黑色火焰已经消失了，但手臂上的黑色纹路还在，从手掌一直蔓延到肩膀，甚至爬上了脖颈。那些纹路在皮肤下缓缓蠕动，像是活物。
但他的眼睛，是清明的。
瞳孔深处，那点金光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的目光。他看向汪灿，看向汪家队长，最后看向杨夜。
他的目光在杨夜手中的青铜残片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开他。”
汪灿的手指，缓缓从王胖子胸口抽了出来。
王胖子踉跄后退，被吴邪扶住。他的胸口多了五个血洞，不深，但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衣服。
汪灿转过身，面对张起灵。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张起灵。”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你居然还活着。”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迈步，走进石室。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脚下的冰霜在他踏过时，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他身上的黑色纹路，随着他的移动，似乎也在缓缓流动。
汪灿眯起眼睛。
“被‘阴火’侵蚀，还能保持清醒……不愧是张家的‘起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玩味，“不过，你现在还能发挥几成实力？”
张起灵停下脚步。
距离汪灿，只有五米。
他抬起右手。
手臂上的黑色纹路，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金光，也不是红光，而是一种……深沉的、如同深渊般的黑色光芒。那些纹路像是活了过来，在他皮肤表面游走，最后汇聚到掌心。
他的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小，但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石室的温度都骤降了几度。
汪灿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你吸收了‘阴火’？！”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汪灿，然后，缓缓握拳。
掌心的黑色漩涡，消失了。
但那种令人心悸的气息，还在。
“滚。”他说。
一个字。
简单，直接，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汪灿盯着张起灵，眼神变幻不定。他在评估，在权衡。几秒钟后，他笑了。
“很好。”他说，“今天到此为止。”
他后退一步，看向杨夜。
“‘钥匙’先放在你那里。”他的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在‘门’前。”
说完，他转身，走向石室入口。
经过汪家队长身边时，他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血玉。
“仪式取消。”他淡淡道，“把‘血玉’收好，下次再用。”
汪家队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是。”
汪灿走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入口的黑暗中，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石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坑洞底部传来的暗红色光芒，还在缓缓流动。
杨夜腿一软，差点摔倒。吴邪赶紧扶住她，她的左肩伤口还在流血，脸色白得像纸。
“没事了……”吴邪低声说，“没事了……”
王胖子捂着胸口，喘着粗气：“妈的……那孙子……真他娘的不是人……”
黑瞎子走到张起灵身边，低声问：“哑巴，你怎么样？”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身体晃了一下。
黑瞎子赶紧扶住他。
张起灵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他手臂上的黑色纹路，也在缓缓褪去，但并没有完全消失，而是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痕迹，像是纹身。
“我没事。”他沙哑地说，然后看向杨夜，“‘钥匙’……给我看看。”
杨夜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青铜残片。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把残片递给他。
张起灵接过残片，仔细端详。
他的手指在符文表面轻轻划过，眼神专注。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看向杨夜。
“这是‘门’的碎片。”他说，“你从哪里得到的？”
杨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坑洞底部的暗红色光芒，猛地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石壁上的冰霜簌簌落下，地面开裂，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怎么回事？！”吴邪惊呼。
汪家队长脸色大变，他看向手中的血玉，发现玉牌上的红光正在疯狂闪烁。
“血池……血池被惊动了！”他嘶声道，“有人……有人在下面启动了仪式！”
“谁？！”黑瞎子问。
汪家队长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盯着坑洞，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是……是‘它’……”他喃喃道，“‘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