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跨出空间裂缝。
寒冷的江风扑面而来。
带着刺鼻的硝烟味。
战术靴踩上青石板。
发出两声闷响。
银色裂缝瞬间闭合。
消散在浑浊空气里。
陆晏双手插进口袋。
皱了皱冻红的鼻子。
呼吸吐出一口白雾。
这地方味道太冲。
全是战火烧焦的味。
他抬眼打量四周。
街道两旁是老式木楼。
黑瓦白墙飞檐挑角。
红漆斑驳剥落。
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
街角蹲着几个车夫。
守着破旧的黄包车。
穿着满是补丁的短打。
头上扣着破毡帽。
脖子缩在烂衣领里。
冻得浑身直打哆嗦。
铜铃铛在风中乱晃。
发出当当的响声。
陆晏站在路中间。
一身黑色冲锋衣。
工装裤笔挺耐磨。
显得格格不入。
像个走错地方的怪人。
车夫们停下闲扯。
瞪大眼睛盯着他。
眼神里全是防备。
甚至带着一丝惊恐。
陆晏没理会这些人。
视网膜上光幕弹开。
暗金色数据飞速滚动。
【环境数据比对中】
【大气成分匹配】
【建筑风格确认完毕】
【坐标:民国长沙】
系统声音冷冰冰。
砸在脑神经上。
陆晏扯了下嘴角。
果然是这个年代。
战火纷飞的岁月。
老九门发家的地盘。
他仰头看天。
云层压得很低。
远处传来沉闷炮响。
地面跟着微微发颤。
空气里藏着异样能量。
阴冷又狂躁。
带着青铜门的死气。
混着陨铜的致幻波段。
两股力量疯狂乱撞。
陆晏顺着这股波动。
迈开长腿往前走。
靴底擦过青石板。
咯吱作响。
步伐稳健有力。
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贴着发潮的墙根走。
没人敢靠近半步。
他身上的气场太冷。
压得人喘不过气。
陆晏穿过三条长街。
路过一个茶水摊子。
泥炉里炭火正旺。
铁壶冒着白气。
摊主是个干瘦老头。
吓得手一抖。
滚水溅在鞋面上。
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死死捂着嘴没敢喊。
陆晏没停留。
拐进一条宽阔深巷。
两边青砖高墙林立。
墙头拉着倒刺铁丝网。
巷子尽头是座大宅。
占地宽广气派。
门楼高耸入云。
飞檐上雕着避邪瑞兽。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
铜钉在阴天反着冷光。
那股狂躁能量源头。
就在这宅院深处。
陆晏停下脚步。
抬头看门匾。
黑底金字笔锋凌厉。
张府。
长沙城的土皇帝。
张大佛爷的地盘。
大门两侧石狮子旁。
站着四个军阀哨兵。
穿灰布旧军装。
打着厚实的绑腿。
踩着黑面布鞋。
肩挎汉阳造步枪。
枪刺磨得雪亮刺眼。
哨兵站得笔直。
满脸警惕杀气。
看到陆晏走近。
四人同时变了脸色。
动作整齐划一。
步枪猛地摘下。
枪托死死顶住肩膀。
黑洞洞的枪口。
平端着对准陆晏胸膛。
“什么人!”
领头哨兵厉声大喝。
声音在深巷带出回音。
手指死死压在扳机上。
骨节用力到泛白。
保险发出咔哒声。
随时准备击发。
“张司令府邸!”
“闲杂人等滚开!”
哨兵咬着牙。
枪管控制不住地微晃。
他觉得这人太邪门。
明明手无寸铁。
却像座铁山压过来。
陆晏没答话。
左手依然插在口袋里。
扭了下酸胀的脖子。
骨头发出脆响。
这年代规矩真多。
解释起来太费口水。
不如直接进去。
他右脚往前跨出一步。
战术靴稳稳落地。
没发出一丝声响。
空气却猛地一沉。
像灌满了粘稠铅水。
哨兵大惊失色。
“站住!”
“再走一步开枪了!”
陆晏直接无视。
第二步落下。
一层微弱的重力磁场。
顺着他脚下青石板。
轰然蔓延过去。
这点磁场压迫。
对他算不上热身。
但对普通哨兵。
却是灭顶之灾。
四个哨兵双肩剧沉。
像背上百斤大石。
枪管直接被压垂下去。
砸在石板上当啷作响。
“我的腿……”
领头哨兵满脸涨红。
膝盖骨发出嘎吱哀鸣。
腿肚子疯狂打颤。
根本站不直身子。
扑通。
膝盖重重砸在石头上。
疼得他倒吸冷气。
紧接着。
扑通扑通几声闷响。
剩下三个也全跪了。
趴在地上大口倒气。
脸憋得发紫。
连根手指都抬不起。
步枪散落一地。
陆晏从他们中间走过。
眼神冷漠。
径直来到朱漆大门前。
大门从里面栓死。
门板厚实沉重。
陆晏抬起右手。
掌心平贴在门面上。
大成八极崩暗劲。
顺着掌心猛然吐出。
砰。
一声恐怖的闷响。
门后那根粗大实木栓。
咔嚓一声拦腰折断。
木刺碎屑向内飞溅。
两扇厚重朱漆大门。
嘎吱吱向内大开。
露出宽阔庭院。
院子里空空荡荡。
假山池水结了薄冰。
枯荷叶泡在冻泥里。
那股狂躁能量波动。
变得更加清晰刺耳。
陆晏迈过高高门槛。
踩着地砖走向正厅。
正厅雕花木门虚掩。
透出昏黄暖光。
飘出浓烈古巴雪茄味。
陆晏来到门外。
没敲门。
右脚直接踢在门框上。
木门狠狠撞在内墙上。
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门轴剧烈摇晃。
陆晏大步跨进屋内。
房间非常宽敞。
墙上挂满军用地图。
中央摆着巨大沙盘。
沙盘上插着红蓝小旗。
一个男人站在沙盘前。
穿着笔挺深绿军装。
马裤配高筒皮靴。
靴子擦得锃亮。
肩章金星在灯下闪光。
张启山。
老九门上三门之首。
张大佛爷。
他正低头看布防图。
眉头紧紧锁成一团。
听到这声踢门巨响。
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冷峻如铁的脸上。
瞬间布满冰冷肃杀。
右手闪电般摸向腰间。
咔哒。
枪套牛皮扣被挑开。
一把黑色勃朗宁手枪。
瞬间拔出。
枪口抬起。
直指陆晏眉心。
动作行云流水。
没带半点犹豫。
这是一头从死人堆里。
爬出来的真正猛虎。
陆晏站在门口。
看着指着自己的枪管。
没躲。
也没拔刀。
只是觉得有些无聊。
撇了下嘴角。
这年代的人真烦。
动不动就爱拔枪。
他刚想抬手把枪捏碎。
突然。
脑海里警报突响。
暗金色面板微光狂闪。
危险预警。
没指向面前的张启山。
而是指向头顶上方。
一股阴毒的劲风。
毫无预兆地。
从二楼黑暗横梁上。
倒卷而下。
速度快得拉出破空声。
带着一股刺鼻血腥味。
不是人。
是某种发狂的死物。
张启山的枪还没扣响。
那道黑影已撕裂空气。
露出锋利如刀的黑爪。
带着必杀的狠辣。
直奔陆晏面门。
狠狠掏了过来。
陆晏抬起眼皮。
看着扑来的黑影。
瞳孔泛起冷光。
右手猛地从口袋抽出。
五指张开。
迎着那利爪抓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炸响。
气浪翻滚。
吹得沙盘小旗倒伏。
陆晏死死捏住怪物手腕。
黑影发出一声凄厉怪叫。
拼命挣扎扭动。
张启山看着这一幕。
握枪的手指僵住了。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他认得这头怪物。
这是从矿山带出的东西。
刀枪不入。
竟然被这人单手捏住。
陆晏手腕发力。
骨骼摩擦发出的脆响。
在怪物喉咙里炸开。
他冷眼看着张启山。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声音低沉沙哑。
传遍整个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