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俩真的够了!”
曾霂看着生死关头,还在腻歪的俩人,愤怒一吼。
“许清穗,你快救老大啊,他要疼死了!”
他震天响的喊声,把堵在许清穗心窝里的那股难受的气,给喊了出来。
“祁君衍!”
许清穗终于哭出声,“你个笨蛋,你个大傻子,谁要你救了!”
抬手去捶他的胸口,拳头停在那把还插在胸口上的匕首前面。
语气瞬间软了。
“呜呜呜,祁大哥,你别怕,我拿香茶水给你喝,你不会有事的。”
“许清穗,别说了,我没事。”
见她缓过来,祁君衍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曾霂身上。
却伸长胳膊,捂住她的嘴。
绝不能让外人察觉出香茶水,是她变出来的。
面色凝重的郑赟和曾霂,扶着他,没法让他躺下。
因为他前胸插着匕首,后面全是炭火。
“许医生,你快说怎么办啊?”曾霂焦躁催促道。
许清穗拿出小水袋,给祁君衍灌灵泉水,被他阻止了。
他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猛然就好了。
他拿过水袋子,只喝了两口,“我不渴,帮我把火炭取出来吧。”
许清穗明白他的言外之意,“祁大哥,没关系的,你再喝几口。”
“早晚都会好的,乖,听话。”
祁君衍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跟过去的那些伤比,这不算什么,别哭,没事的。”
这话,郑赟信。
他跟祁君衍快十年了,见证了他的成长。
他真真是个狠人。
无论多危险的任务,他都敢接,次次都是拿命赌赢的。
眼下这点皮肉伤,于他而言,也就养上半个月的事。
可是,现在的灼烧之疼,也是真真的。
许清穗知道他为了保护她的秘术,才坚持不喝灵泉水。
心里越发感激和崇拜他。
她来到祁君衍背后,一下子捂住嘴,心揪着疼。
祁君衍脑袋上的毛发,全部被炭火烧没了。
后脑勺中间那一块,皮肉烧溃烂了,血肉模糊的。
周边烫出一圈水泡。
整个背部和臀部最严重,嵌入肉里面的炭火,还泛着红光。
俩大腿后面那一片,全是染满炭灰的大水泡。
裤子只剩下前面一片,好在小腿没事,俩脚腕子,扭伤了。
“别哭了,你快看看,怎么给老大治啊?”
曾霂急得跳脚,这小丫头,真配不上老大。
关键时刻,是一点用也不中。
许清穗用袖子擦掉眼泪鼻涕,转头看一圈,看到不远处的雪包。
“把他送到那雪堆上趴着,雪能止血降温。”
曾霂和郑赟听话照做,把祁君衍架去了雪堆那里。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剪刀,剪下祁君衍身上的毛背心衬衣裤子,轮到内裤了。
他一把拿住她的剪刀,通红的脸上,浮出窘迫和羞涩。
“你转过去,我自己来剪。”
“哎呀,老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怕什么丑啊?”
曾霂扶着他没有伤的胳膊,催促许清穗,“许医生,你现在是医生,别搞男女有别的那一套了。”
最好是看了后,被我们老大的小兄弟折服,然后死心塌地要死要活的嫁给他。
郑赟没好气的瞪曾霂一眼,你个小子,有时候也很会说话呢。
他转过身,看向后面。
“许医生,你是专业的医生,还是你来剪吧。
你要是怕丑,我们不看你。”
“我也不看。”
曾霂也扭过头,看向别处,余光却瞟着后面,想看看许清穗有啥反应。
许清穗和祁君衍四目相对,不约而同想到了新城市那一晚,换尿袋的事儿。
耳朵都红了。
许清穗抓紧剪刀,“祁大哥,我是医生,后面也需要我来给你治疗的,你就当我是你们的随行军医,别想其他的。”
祁君衍依然不松手,他们的随行军医都是男的。
最主要是,他不想许清穗在大庭广众之下看他。
可身后的伤,这会儿疼的要命,胳膊一麻,终是松开了。
抬头闭眼看向了远处。
许清穗拿着剪刀,低下头,内裤后面烧化了,黏在破溃的皮肉上面,扯不下来。
她只能先剪掉前面好的布片。
再次看见它,许清穗哪怕全心救人,也忍不住害羞的别过脸。
身下骤冷,祁君衍的感知更敏感,虽紧闭着双目,却能清晰的感受到许清穗的一举一动。
他怕出丑,只能拼命的去感知身后的痛,让它们去压制他身体里苏醒的原始欲望。
好在后背够痛,他的克制力够强。
没让他在喜欢的女孩面前丢脸。
许清穗清理完他前面的衣服,转到后面,一点点把烧焦融化的布料,从他伤口上取下来。
让她想到那夜翁阿姨给她清理伤口的事。
当时,她痛极了。
但不及这万分之一。
祁君衍竟一声痛也不喊。
是他受过太多太多的伤,才练出如此高强的忍耐力吧。
清理完烧焦的布料,许清穗先拔掉了祁君衍胸前的匕首,好在不深,没有伤到要害。
她从包里掏出伤药,撒上去,用他那完好的半布纯棉内裤,捂住伤口。
“你们快扶祁大哥快趴下!”
祁君衍目光落在她手上,有些地方,又沁出酥麻。
那是他的内裤,还是前面那一块啊。
她紧紧抓着呢。
飘忽的他,在曾霂郑赟的帮助下,光着前身,趴在雪地里。
许清穗的手,从他胸前掏出来,又从包里拿出手术镊子,把他后背上面的那些火炭,一个个夹出。
并让曾霂和郑赟把雪擦涂在上面,抹走那些黑灰的同时,降下体表温度,阻止烫伤加深。
曾霂望着老大后背上面,一片血淋淋的烂肉,擦的小心翼翼,又钦佩。
果然是老大啊。
换做是他,早疼的呜哇大叫了。
他仿佛没有半点感觉,愣是一声不叫。
郑赟也暗暗佩服祁君衍,冰火两重天的痛,搁一般人,真受不了。
“呜呜,祁叔叔,你疼吗?”
刚刚目睹整个事情经过的陆今越跑过来,看着祁君衍的后背,蹲在他脑袋前,哽咽哭起来。
“祁叔叔,谢谢你救了姑姑。”
陆今瑶也想过来,那个看着她的年轻战士,没准她来。
老大不着寸缕,他要把小姑娘放过去,得被骂死。
至于许医生,那是大嫂,该她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