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郑,什么小把戏?”
曾霂一脸好奇的凑到郑赟跟前问,“谁耍小把戏了?”
“回家问你媳妇去。”
郑赟没好气的瞥他一眼,让柏家兄弟他们赶紧吃了红薯,继续赶路。
曾霂追过去,小声说:“你知道老大有未婚妻不?”
“啥?未婚妻?老衍有未婚妻?你听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他有未婚妻。”
郑赟被这个信息炸了一下,把曾霂扯到一旁,好好盘问起来。
“许医生说的,她说老大有未婚妻,她要跟老大避嫌。”
曾霂把许清穗那晚跟他说祁君衍有未婚妻的事,还有刚刚那些话,都跟郑赟说了。
“坏了!”
郑赟一拍大腿,小姑娘哪是在逗狗,是真的要跟老衍撇清关系。
又因为求着他帮陆家,不得不对他强颜欢笑啊。
老衍啊老衍,你说你,追个女孩子,也不跟人家说清楚。
这回儿好了,你们俩在不同的事上,各自误会生气,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曾霂推他一下,“老郑啥坏了?老大到底有没有未婚妻啊?”
“没有吧。”
这个事郑赟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祁君衍是跟家里闹别扭,跑到北方,一直不愿意回去。
等会儿,他问问他。
他要真有未婚妻,还跑这里来勾惹小姑娘,他也不会同意。
许清穗那里,和两个孩子吃了点烤笋,肚子饱了。
想着柏家兄弟他们十七人走的慢,跟祁君衍提议先回去。
祁君衍自然随她,起身跟曾霂郑赟他们说了这事后,领着要尿尿的陆今越,去了旁边山包子后面。
许清穗拿出帕子,给陆今瑶擦干净手和脸,又给她喝几口香甜的茶水。
喝完,指着火堆旁的笋叶道:“瑶瑶,到前面等着我,我把那些笋叶捡去丢了。”
笋叶上面湿腻腻的,放在火堆旁边,谁要踩上去,难免出不可控的意外。
“好,姑姑。”
陆今瑶乖巧的点点头,跑到一旁嚼骨头的黑鹏它们身后站着。
许清穗冲她温柔笑笑,蹲下身子,把笋叶叠到一起。
人群里,给柏家兄弟他们十六人,送红薯和黑面饼子的鲍春香,一直在偷偷盯着许清穗。
看到她面朝火堆,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忽的从胸前衣服里抽出匕首,对着许清穗后背,狠狠刺了过去。
许清穗感知到危险的时候,已经躲不开了。
整个人在鲍春香的暴力推搡下,不受控的松开了手里的笋叶,往火红的炭堆上扑去。
郑赟他们架的火堆,直径一米多,为了更好的烤肉,用的都是山里干死的大棵松树。
此刻,明火没有多少,炭火却是一大摊子。
上面没有任何东西阻拦,扑面而下,就是拥抱整个亮红的火炭堆。
“许清穗!”
牵着陆今越回来的祁君衍,瞧见这一幕,大惊失色。
嘶吼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脚下生风一般,飞奔到火堆那里,想拉开许清穗,已经来不及了。
他身子往后一仰,后背朝着火炭堆,稳稳接住许清穗的身体。
以他的腰力腿力和脚的定力,哪怕身上压着男人,也不至于让他往后倒向地面。
偏偏他脚底下是那些湿腻腻的笋叶,脚底打滑,根本稳不住。
他后背倒向炭火的瞬间,双手掐住许清穗的腰,拼尽全部臂力,把人甩到了郑赟的方向。
鲍春香的身子,跟着祁君衍推开许清穗的力道,整个人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手里的匕首,不偏不倚,来到他的胸口,刺了进去。
想到回去也是死,鲍春香下了死力气,狠狠的把祁君衍往火堆里按。
整个人躺在炭火堆里的祁君衍,后背衣服和皮肉,被红亮的炭火,烧的噼啪响。
眼睛瞪着跟前宛若魔鬼的恶毒女人,他杀意释出,想直接扭断她的脖子。
可是,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他终是忍住,用力砍在鲍春香脖子上,把人给打晕了。
“老衍!”
郑赟接住许清穗,惊慌的大喊一声,遂满心的自责。
要不是他一时仁慈,没有搜鲍春香的身,不会让她藏了匕首。
要不是他放开她,让她去烤红薯,老衍也不会出事。
老衍的这场灾难,是他的失误造成的。
他跑到祁君衍那里,抬起一脚,给鲍春香踹了出去。
曾霂他们几个,亦怒不可遏的同时跑过来了。
几人一起把祁君衍从炭火里拉起来,瞧着他身后沾满火红的炭块。
焦灼又慌乱。
这荒山野岭的,只有医生没有药,该怎么救他?
“快去看住那些人,看好孩子!”
郑赟杀气腾腾的,往柏家兄弟他们看去。
定然是他们指使鲍春香干的。
“是!”
他们中的那个年轻同志,跑去俩孩子那里,保护他们。
其他人,拿起枪对着柏家兄弟几人胳膊上,各开了一枪。
防止他们趁乱反抗逃跑。
不远处的许清穗,满脑子都是祁君衍接住她,躺在炭火之上的那一幕。
祁君衍,你个大傻子,谁让你来救我了?
她难受的想喊出来,嗓子眼跟塞了水泥似的,出气都困难。
只能直勾勾的看着祁君衍,脚下宛若生出钉子,移不开一步。
祁君衍起来后的第一眼,就看向了她,见她满眼泪水,张着嘴说不出话。
忍着剧痛,来到她跟前,抬手擦掉她的泪。
柔软笑开,“别哭,我没事。”
“怎么没事啊,炭都烧到你肉里去了,根本弄不下来啊。”
曾霂看着嵌进祁君衍后背臀部大腿上面的红炭,急得眼睛通红,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医生,许医生!”
郑赟也急得心肝都是疼的,他连忙晃许清穗几下。
“你快看看,该怎么救老衍啊!”
“别晃她。”
疼到极致的祁君衍,似乎忘了疼,抬手推了郑赟一把。
他双手抓住许清穗胳膊,温柔的嗓音,因为身体的疼痛,带着颤意。
“许清穗,你别担心,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养养就好了。”
被固定住身体的许清穗,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哭的更加汹涌。
大傻子,你干嘛救我啊。
你明知道我受伤了也不会有事的。
你救我干嘛啊!
她说不出来,祁君衍却懂她的意思。
“小傻瓜,我怎么舍得你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