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轻哼一声,眼里溢出嗤笑。
“我是自卫,顶多赔两千块钱,我拿的出来。”
五年前,邹慎良给她的感恩费,就是两千。
吴盛更气了,怒不可遏道:“许清穗,一条人命,你只赔个钱就想了事,那国家的律法是你定的?”
“律法跟我无关,但邹飏的生死,我还真定得了。”
许清穗来到狗窝那里,摸摸玄霄云墨越发油亮的毛发。
斜斜的睨三人一眼,“与其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劝劝邹飏。”
三人满肚子恼火,也只能去卫生站。
邹飏正好醒来,猩红的眼睛,看人直勾勾的。
听到他们转述的许清穗的那些话,心里微微动摇。
他的身体,他感受的出来,再熬两天没有药,只怕真要交代在这里。
吴盛试探问他,“你和许清穗之前认识?”
“不认识。”
邹飏很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一但说出许清穗是许桐山的女儿,这火车站上住的所有人,都会偏向她的。
他这次来,是来阻止楚瑛跟许清穗继续发展下去。
没想到许清穗会给他一匕首。
可,他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吴盛看出他在撒谎,也只能劝解他。
“邹飏啊,我不知道许清穗到底找你要什么,可什么东西能有命重要呢?”
蔡月琴跟着说:“对啊,邹飏,我们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对你是掏心掏肺的疼爱。
你要有个好歹,我们跟新娅都没法活了。”
吴新娅握住邹飏的手,哭着劝:“邹飏,你就答应许清穗吧,你给她个假的也行,先保住命,等过几天路化开了,我们去镇子上治。”
邹飏自小没有父母怜爱,来到这边,被吴盛一家呵护备至的关怀着,才会跟吴新娅处对象。
现在,听了这番话,浑身无力的靠着床头,思索一会儿,终于答应下来。
“好,你们让她来。”
三人高兴不已,吴新娅留下,吴盛夫妻俩跑回去。
跟许清穗说了这话。
许清穗神色淡淡的,“我吃完早饭过去。”
吴盛也不敢催,和蔡月琴谢过之后,回了。
七点半,许清穗去看过洪玲,才来到卫生站。
看过邹飏的伤口后,摇摇头。
“他狗兄弟把身上的狂犬病毒传给他了,不好治。”
“啥,狂犬病毒?!”
吴新娅吓得从床边一路退到门口,面色惊恐的扑到院子里的雪中,拼命地用雪搓手。
随后,跑去洗手池那里,用肥皂,不停的搓洗。
跟过来的袁光榕和石大夫,浓眉紧拧。
让他们猜中了。
邹飏真染上了狂犬病。
袁光榕问,“许医生,卫生站里没有治疗狂犬病毒的药,你有什么办法不?”
“我从江城来时,倒是带了几包治疗狗咬伤和蛇毒的特效药,那得看邹飏想不想换了?”
这话,许清穗瞧着邹飏说的。
晕晕呼呼要断气的邹飏,人跟回光返照似的,精神不少。
眼里迸发出求生的渴望。
他还年轻啊,他不想死。
许清穗回头看向身后,“袁医生,石大夫,我有些话要单独跟邹飏说。”
“好,你们聊。”
两人离开后,许清穗关上门,拿出一颗她用灵泉水捏出来的人参补气丸,塞到邹飏嘴里。
见他挣扎,许清穗怒道:
“不想死,就给我咽下去!”
邹飏本也没有多少力气,身子扭动几下就瘫软了。
药丸也吞了下去。
许清穗从包里拿出录音器,播出邹飏跟潘珍妮,商量着如何给陆凛洲制造意外的谈论。
随后又拿出那些她拍下的证据照片,给邹飏看。
“邹飏,这些不是假的吧?”
邹飏难以置信的瞪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些?”
他和潘珍妮说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
这些信件,他记得看完就烧了,怎么还在?
又如何到了许清穗手里的?
不可能是潘珍妮给她的,除非她不想活了。
许清穗瞧着他的神态变化,点点头。
“看来是真的。”
这几天,她也在想那些录音和信件证据,会不会是潘珍妮跟那个宁先生伪造的。
现在看邹飏这神态,并不是假的。
那个宁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把这些证据送给她?
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许清穗把证据,全数收回包里,“邹飏,我爸是怎么牺牲的?”
邹飏盯着她精致漂亮的脸,低低笑起来。
“你先治好我,我再告诉你。”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许清穗端坐在旁边椅子上,“邹飏,你就不好奇徐文浩和岳池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邹飏吃了补气丸,精神好了些许。
他们两个家里有事,提前回江城了。
跟他来这里,有什么关系?
“许清穗,你想说什么?”
许清穗道:“我想说,你和潘珍妮一样,对他们来说,已经无用了。
尤其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弃子,就是为家族做刀挡灾的。
在你父亲和林沅宗设计我二哥的事里,他们也考虑过将来有人会调查。
所以安排了你这个弃子和潘宗铭的女儿,来实施害我二哥一事。
哪怕上面有人查到我二哥是你们俩害得,也只能惩罚你们俩,伤不着他们。”
这不是她的想当然。
林乔邹岳徐几家那么多子孙徒弟,为何林沅宗他们设计害二哥的时候,只派了邹飏和潘珍妮去?
很显然,是为了哪天事情查出来后,让两人担责。
却怎么也没有算计到,潘珍妮身边有个幽灵宁先生。
“邹飏,包括这次你来到这里给我添堵,他们也拦住了其他人,只让你一人来送死。
你是看不出来,还是心甘情愿被他们利用啊?”
邹飏听完,垂下眼眸,藏住眼底自嘲。
他母亲早亡,有了后妈,自然有了后爹。
无论他怎么讨好父亲,也是最不得他爱的孩子。
他死在这里,父亲也不会心疼的。
许清穗端给他一杯热水:“邹飏,只要你告诉我,我爸爸牺牲的真相,我救你。
我相信你也不想死,更不想邹家的家业,落到你那些继母生的弟弟妹妹手里。”
“许清穗,是你捅的我,你不救我,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邹飏邪气的笑起来,“许清穗,你父亲是全国瞩目的大英雄,多光荣的事,你要真相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