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邹飏就是家里的弃子,哪怕我杀了邹飏,他爹邹慎良,也不会让我赔命。
你去告诉邹飏,想活命,带着我想要的东西,来求我。”
“求你?哈哈,许清穗,你不说大话会死吗?”
吴新娅哪愿意许清穗去接近邹飏?
继续放狠话。
“许清穗,我告诉你,邹飏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求你。”
“你去问问他,舍得死吗?”
讥诮说罢,许清穗没有再跟她浪费口水,进了看诊室。
袁光榕石大夫和石香檀,正围在火炉子旁烤火。
许清穗让他们回去休息,她一个人看着。
大家也都知道,下雪天几乎没人来看病,即便来了几个,许清穗一人也能应对。
想到邹飏那边夜里多半会折腾人,袁光榕和石大夫回屋睡了。
石香檀陪着许清穗,继续烤火,看医书。
“不好了,袁医生,石大夫,邹飏发热了,伤口发炎了。”
下午四点多,吴新娅鬼叫般,从邹飏病房里跑出来。
袁光榕和石大夫,惊醒后,披着袄子,从他们各自的宿舍里,出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邹飏那屋,看到邹飏面上通红,嘴巴里喷出来的气都是烫人的。
暗叫不好。
袁光榕跑进药房,拿出退热点滴药水,给他挂上。
石大夫拿出银针和退热膏药。
两人一通忙活到五点半,邹飏的热,是一点也没有退。
袁光榕摇摇头,“我们这里的消炎药不行,得送镇上去治。”
外面,停了半天的狂风,又怒吼起来。
鹅毛般的雪绒绒,随风飘舞。
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暴雪来临。
吴新娅飞跑到粮库那里,寻到父亲,让他找人送邹飏去镇子上。
吴盛摇摇头,“站上哪里还有男人?”
下雪之前,来了一大批货物,章立民跟站上的战士和大部分民兵,去各处基地送货,被暴雪拦在外面,还没有回来。
余下的战士和民兵,要守护车站上的财产安全,不能随便离开。
车奎手里的人,要看守养养殖场那边,也没法来帮邹飏。
邹飏那帮跟班,手无缚鸡之力的,根本不顶用。
关键还被车奎抓走了。
现在下着大雪,哪怕花大钱请农家闲汉,抬邹飏步行去镇子上,估计也没有人愿意。
“那咋办啊?”
吴新娅跺脚哭起来,忽然想起许清穗说的话。
她犹豫片刻,飞奔跑回看诊室,拦住要下班的许清穗。
不情愿道:“许清穗,你要怎样才能救邹飏?”
“你的记性不太好啊。”
许清穗讥讽笑着,“让开,我要下班了。”
吴新娅站住没动,肝炎病人没有好之前,她是看不起许清穗,也不信她的医术。
现在,哪怕她嘴上不信她医术好,心里还是承认她很厉害。
她恼羞成怒的推许清穗一把。
“许清穗,那是人命,你是医生,怎能见死不救?”
许清穗防备不及,身子往后退两步,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眼里涌出杀气,来到吴新娅跟前,抬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吴新娅,我再说一遍,让邹飏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便救他。”
那一匕首,就是用来逼他说出五年前的事,可不是刺着泄愤的。
说完,她大步走了。
“许清穗,你敢打我!”
吴新娅气的追出去,走到大门口,脚下一滑,摔倒雪地里。
半天没有爬起来。
再次回到邹飏病房,看着他昏昏沉沉的样子,她眼泪直落。
“邹飏,许清穗那个贱人说,你给了她想要的东西,她就救你。
她到底要的是什么呀?”
邹飏脑子还清醒着,听了这话,并未出声。
许清穗想要的是五年前她爸惨死的真相,可惜他不能说。
说了,他也不用活了。
夜里,袁光榕和石大夫,还真被邹飏折腾的没有时间休息。
他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天亮的时候,出现了畏光症状。
袁光榕和石大夫对视一眼,都觉着大事不好。
让一夜没睡的吴新娅,赶紧回家找她爹,想办法把人送去镇上治。
吴新娅打开卫生站大门,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
她踏入雪里,直接淹到她膝盖上面。
她抬头看向天,是明亮的蓝色,没有云。
“哈哈,天晴了,只要太阳出来,路融化开,邹飏就有救了。”
吴新娅心情好了不少,拿出木质铲雪铁锹板,走一截路,铲一截雪。
艰难的回到家里,跟父母说了邹飏的事。
吴盛和蔡月琴也着急起来,倒不是担心邹飏身体,而是怕邹飏在这里出事,邹慎良不饶他们。
毕竟外面的人都知道,邹飏是她女儿对象。
他人要死在这里,他们家肯定落不到好。
两人出来一瞧,雪那么深,要怎么把人送去镇上?
吴盛一脸烦躁道:“袁光榕和石大夫就没有别的法子治?”
吴新娅哭着摇头,“他们昨晚上抢救一夜,退烧药都用完了,邹飏没有退热,反而严重了。”
蔡月琴跟着急起来,“那怎么办?这也去不了镇子上啊!”
“爸,妈,许清穗说她能治,但她要邹飏给一样东西,邹飏不愿意给。”
邹飏有什么行李,吴新娅是知道的。
都是些不值钱的破烂玩意,肯定不是许清穗要的东西。
可她问邹飏许清穗要什么,他又不说。
两人一听这话,才察觉出,许清穗跟邹飏之间,很不对劲。
夫妻俩返回屋里,商量一会儿,拿出家里仅有的一百多块和一盒子票。
想想许清穗那性子,这点东西,肯定打动不了她。
蔡月琴把自己私藏的一对白玉镯子,一个金手镯也拿上了。
出门的时候,又提了一块腊肉,一家三口,来到许清穗院子门前。
谦恭的敲了好久,大门才被木根生打开。
昨晚,在空间里洗一夜照片的许清穗,还在睡觉。
听到动静,起来后,看到三人,淡淡的笑一下。
“想要我救邹飏,你们去跟他说,他知道我想要什么。
给了我便救他。
不给,就等死吧。”
吴盛见她态度如此狠绝,怒道:“许医生,邹飏是你刺伤的,他要死了,你真不怕赔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