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知道他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没有多废话。
拿给他两包卤药后,进屋给木奶奶针灸。
接着跟兄妹俩打听哪里有养蜂子的。
木根生指着远处的大山,说那边山谷里有一个孤寡老伯养了几箱子蜜蜂。
有二十多里路程,许清穗有车,不怕路远。
她让两人下午过来,一起去看看蜜蜂是怎么养的。
两人欣然应下。
许清穗和俩娃回到卫生站,待到中午十点也没有病患来,就先回了。
中午煮一锅米饭,炖一盆肉沫鸡蛋羹,炒一盘萝卜丝,切一大盘子卤肉。
四个人刚刚吃完饭,木家兄妹俩来了。
许清穗打开后车箱,让四个孩子上去。
她回到屋里,从空间拿出录音器和她发酵好的酸乳香味水,以及她写下的肥兽丸资料,放到陆凛洲怀里。
“二哥,你在屋里慢慢听,我带他们去买蜂蜜,一会儿回来。”
说罢,她拿起自己的包和车钥匙,锁上门走了。
屋里,低声听完录音,看完纸上内容的陆凛洲,额头青筋暴起,双目充满杀意。
他打开玻璃瓶,闻着里面的酸乳味,浑身发冷。
妹妹说的肥兽丸,要真的存在。
一定有一大群涡鬼特务,潜藏在渝岭群山之中,在做毁我国灭我族的大恶事。
他哪怕是死,也得把他们揪出来,碎尸万段。
他站起来在屋里愤怒的走几圈,最终安静下来。
不能乱!
他和妹妹现在人单力薄,只能暗查,不可打草惊蛇。
许清穗那边,开车带四个娃,跑了二十多里路,来到一座山谷。
这里住着本地的一个孤寡老伯。
靠着七箱子蜜蜂,来维持生活。
现在是冬天,没有蜂蜜了。
听到许清穗要买十斤蜂蜜,他直摆手。
“屋里只有二斤多了,给蜜蜂过冬吃的,只能匀半斤给你。”
许清穗空间里不少蜂蜜,她想买一箱子蜜蜂,可没法直接说。
“那蜂蜡有吗?我买两斤回去做唇膏。”
“有有有,我给你拿。”
老人是个憨厚老实的,从屋里提出一块用大竹叶包裹的蜂蜡,露出的地方,金灿灿的。
“闺女,你给五毛钱吧。”
蜂蜡最少有五斤,许清穗拿出二十块钱给他。
“老先生,这二十块钱你都收着,我有个小请求,能让我们看看冬天的蜜蜂是怎么吃饭的吗?”
这话把老伯逗笑了,“不行不行,蛰了你们,我可赔不起。”
陆今瑶和陆今越听着蜜蜂的嗡嗡声,很害怕。
拽着木根生和木莲花,躲在俩人身后,不敢露脸。
许清穗朝两人笑笑,继续道:“我一个人看看行不?我从来没见过蜂王是什么样子的。”
许清穗眨着漂亮的大眼睛,又拿出五十块钱过去。
“我是医生,蛰了能自己治疗,这钱当我的参观费。”
木根生和木莲花第一次感受到许清穗真的很有钱。
他们没觉着许清穗乱花。
那是姐姐的钱,她想怎么花,是她的自由。
要是他们有钱了,他们也会这样,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谁也管不着。
“这……”
老人瞧着钱,犹豫不决。
这可是七十块钱啊,她只是看一眼,他就能得到七十块钱,够他生活三年的。
“好,蛰了也没事,我这里有草药膏子抹。”
老人拿出带网的帽子,让许清穗戴着。
许清穗把钱放到他手里,没有嫌弃他破旧渔网做的帽子。
戴上后,跟着老伯,来到蜂箱那里。
老伯小心翼翼的把钱装进口袋,拿着他自制的竹子水壶,打开蜜蜂箱子往里面倒蜜水。
“现在没有花了,它们只能靠蜜水过冬,你看,蜂王躲在最下面呢。”
许清穗顺着老人的手指往里看去,确实有一个大胖蜂。
“老先生,我听说一个箱子里面只有一个蜂王,是吗?”
“对啊,不能有两个王,它们会闹别扭,要分家的。”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你看那树腰中间的洞,里面住的一窝蜂子,就是从我这里跑去的。
秋收的时候,我忙着,没发现蜂箱里多出一个新王,也没有分箱子,它气跑了,还带走我半箱子蜜蜂。
它们躲在那里做窝,我也够不着它们,它们酿的蜜都被它们自己吃了。”
老伯语气里全是可惜,许清穗心里狂喜。
她本想用这七十块钱,买一只蜂王加半箱子蜜蜂的。
现在直接收走那树洞里的蜜蜂就行了。
她凝神间,黑乎乎的树洞里,少了一半的蜜蜂。
蜂王也不见了,蜂巢也少了几块。
空间里的养蜂木箱中,多出一窝蜜蜂。
有蜂王在,它们没有乱阵脚,循着花香,忙活开了。
许清穗满意的笑笑 ,跟着老汉看完了七个蜂箱。
“老先生,谢谢你啊,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喂蜜蜂。
你老保重身体,我们回去了。”
她还了帽子,带四个孩子,准备离开。
老人家摸摸那七十块巨款,实在烫手。
“孩子,你们等一会儿。”
老人家跑到屋里,抱出一包晒干的竹荪。
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杂质和水分。
“这是我从竹林捡的,你们城里人爱吃,送给你不要钱。”
许清穗眼前一亮,这竹荪品相好。
“老先生,我给你钱买下,或者你有什么需要的,我给你买了送来。
你若什么都不要,我也不能要你的竹荪。”
“哎呀,你这孩子存心让我过意不去啊,这七十块钱我还你吧。”
老人家急了,把口袋里的七十块钱掏出来要还她。
他实在是收不了这个钱。
太多了。
许清穗没想到老人家这么质朴。
“要不这样吧,你卖我一只老母鸡,我回去给孩子炖汤喝。
这竹荪你要是卖的话,我给你二十块钱咋样?”
“不不不,竹荪送你,不能再要钱了。”
老人把竹荪往木根生怀里一塞,跑去屋后,提出两只肥嘟嘟的老母鸡,目测十斤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