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许清穗问二哥,“他们这些人平时都干什么活?”
她记得外面的村里,“五类”的人,大多安排去住牛棚,打扫猪圈那样的脏活。
“章连长带他们去修水渠,开荒,种地。”
陆凛洲知道她疑惑的点,“听说养殖场那边嫌弃他们手无缚鸡之力,干不来重活,不要他们。”
“哦。”
许清穗点点头,想到那酸乳香,或许可以去养殖场查看查看。
她拿出衣服,去空间里洗漱干净,回来后,陆凛洲说他要去山里打猎,让她锁好门。
许清穗不同意他进山。
“我带来的粮食够吃了,不用去冒那个险。”
陆凛洲拿下身上的石膏绑带夹板,笑着说:“我要一直这样躺在屋里吃吃睡睡,身体就废了。
我得出去练练身手。”
“好吧。”
许清穗拿出翁秋楠让她带给陆凛洲的包裹。
“你把这些东西带着,尤其是这把枪和子弹,你得全带身上,才能去。”
陆凛洲打开包裹,里面有十个最先进的录音器和三十盘大储存量的磁带。
还有不少防身迷药解药,跟侦查窃听用的小电子工具。
以及一把手枪跟三十发子弹,兼七把大小不一的特制军用匕首。
不止锋利,还很好隐藏。
他只拿了一把中号匕首,许清穗不同意,非要他带着枪和所有子弹,不带不能出门。
另外,还给他灌满一壶灵泉水,用来应对突发情况。
陆凛洲宠溺一笑,把枪子弹和灵泉水,全部捆在腰上,戴上妹妹递过来的男士手表,拿个大号麻布袋,悄悄出去了。
这几天,他天天喝灵泉水,听觉视觉比过去灵敏百倍。
很轻松的避开还没有休息的人,来到后面围墙翻了过去。
一路狂奔上了山,凭借侦查技能和现在敏锐的视觉听力,很快找到了一群在做梦的红尾野鸡。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石子,对着最肥的野鸡,连连丢过去三枚。
鸡群一阵惊叫扑通后,只留下地上三只脑袋中石子的野鸡。
陆凛洲跑过去,捡起它们,看看手表,才十一点多。
他继续往深山里走,在一座山崖底下,遇到一群獐子。
匕首飞驰掠去,钉在一头青年獐子的脑袋上。
獐子晃晃悠悠,倒地不起了。
陆凛洲拿出腰上绑的麻袋,把它和野鸡装一起,找到一处山泉。
把它们开膛破肚,处理干净,才回去。
到家后,不到凌晨三点。
他换一身黑衣,去了站上资料室,查查站上可有跟许桐山工作过的人。
很遗憾,一个人也没有。
回来时,快五点了。
他进厨房,烧起炉子煮粥。
许清穗五点半醒来的,起身来到厨房门口,打个哈欠,嗓音懒懒的。
“下次早点回来。”
陆凛洲笑着转过身,“知道啦,再去睡一会儿,饭我已煮上了。”
“不睡了,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我把门口的路铲铲。”
许清穗穿好衣服,看到那些处理好的肉,又回头嗔二哥一眼。
“待会儿根生莲花他们来了,我该怎么解释?”
“就说你早起跟过路猎户买的。”
这里时常有赶山的猎户在农户家歇脚,在站上卖野猪肉兔子野鸡等山货。
“行,你快回屋睡觉,我要开门了。”
许清穗等二哥进里屋躺下,才打开门。
入目白茫茫的一片。
昨晚的雪,下了大半夜。
一脚下去,最低也能淹没她膝盖那里。
她目光放远,到处扫视一圈,竟没有看到二哥的脚印子。
暗暗在心里佩服二哥的本事。
她在门口洗漱干净,回到屋里,提起獐子肉,十斤不到。
野生动物肉的腥臊味,都挺重的。
獐子肉也不例外。
许清穗把肉切成大块,放到大盆里,加入盐和香料烈酒等佐料,泡出血水。
等白粥熬好,她把獐子肉捞起,用温水多次清洗,直到骚味降到最低。
拿出大铝锅,加入空间里的河水,放一包卤药进去。
大火烧开,小火慢卤。
许清穗又舀三斤面粉加入河水揉成团,盖盆里醒发着。
等会儿俩孩子醒来,给他们做肉夹馍。
她从空间里拿出铁锹,开始铲门口的雪。
雪太厚了,铲起来非常吃力,好在她有妙招。
一边铲一边往空间里收。
等会儿去站外的田地里,收一片干净的雪,存到空间里留到夏天用。
旁边几家屋里的人,也起来了。
拿出他们能找到的铲雪工具,默默无声的在她旁边铲雪。
嘴里呼出的冷气,糊满破旧的眼镜,他们时不时取下来,用袖口衣角擦一下。
许清穗目光落在他们粗糙开裂的手上,并没有太多动容。
天下农人自小就过着他们现在这般艰辛的日子。
未来,他们还有机会回到大城市,继续享受优越生活。
这山里的老百姓,到死也只能田地里打转。
种出来的粮食,却要无偿的奉给城里人吃。
最后只落到“泥腿子”“乡巴佬”“土疙瘩”“贱骨头”等等一堆贬义词。
“清穗姐!”
木莲花扛着木掀板来了。
许清穗朝她挥挥手,“怎么起的这么早?你哥呢?不会进山了吧?”
木莲花心虚的摇摇头,“没有,他在家照顾我奶呢。”
哥哥说,他去山里给陆二哥抓几只野鸡回来补补身子。
“骗人。”
许清穗直视着她的眼睛,“跟我说实话。”
“没,没有进山,真没有……”
木莲花不敢和许清穗对视,夜里雪停的时候,大哥就带着他的工具和黑鹏,上山了。
他说不能告诉陆二哥和清穗姐。
“行,那我一会儿去你家看看,要是你大哥不在家,我就不给你奶奶治病了。”
木莲花闻言,面上一白,几乎要哭出来。
“清穗姐,我说实话,我哥昨夜进山了,他带了黑鹏,不会有事的。
你别不给我奶奶治,求你了。”
黑鹏和乌羽,是她大哥今年春天,跟猎户大伯买的猎狗。
为了不吓到站上的人,大哥从来不把它们带回来。
这段时间,乌羽要生宝宝了,大哥上山打猎,只带黑鹏没带乌羽去。
“傻丫头,吓唬你的。”
许清穗洗干净手,拿出一个特大号的白瓷缸子,装了一缸白粥,拿上昨天煮的俩咸鸭蛋。
“走吧,先去给你奶奶针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