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孝芬,你不用在这里装哭作秀,也别以为过去给俩孩子吃的草早已经拉完,就没了证据。
我告诉你,只要把瑶瑶和越越送到大医院查查血,你过去给他们吃了什么,一目了然。”
许清穗语气和眼神,冷硬无比。
这话自然是吓唬她的,哪怕她们真给两个孩子喂毒或吃了肥兽丸,身体系统经过这两天的灵泉水洗涤,毒素也排掉了。
但闵孝芬不知道灵泉水的存在,听到能查出来,她心头一慌。
“许医生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二哥的信任,我也对不起两个孩子。
我再给你一千块钱,你把房子卖给我们吧,我们真没有地方去啊。”
她把口袋里的钱,全部掏了出来。
“不卖!”
许清穗看出她对房子的执着,没有半点松口。
反而不解,她如何能拿出这么多钱的?
吴盛借给她的?
不可能。
蔡月琴不像大方人,绝对不可能借给闵孝芬三千块。
吴盛自己也不像那么慷慨的人。
“闵孝芬,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搬东西,大后天晚上,房子不腾出来,我直接砸锁赶人。”
若她没来,也没有空间灵泉水,她哪怕救下瑶瑶和越越的命,也治不好她们损伤的身体。
她不稀罕房子,她只要给两个孩子讨回公道。
这个罪名,可能没法送她们去劳改。
但必须让她们在大会台上,承认错误,并给两个孩子道歉。
闵孝芬抬起头,恨恨的问,“你就这么毒?一点活路不给我们?”
“是你先毒的,你们但凡对瑶瑶越越好一点,我都不会计较那么多。”
“好,我们搬走。”
闵孝芬站起身,冲着屋里大声喊:“陆凛洲,你许诺把房子给我们,我们才给你看孩子,现在,你许诺没了,给你看孩子的工资,你得补给我们。”
想这么给她们赶走,门都没有。
许清穗轻笑,“行啊,你们住我二哥两年房子,先把租钱给了。
还有,你们吃我哥的,穿我哥的,都要还回来。”
“算你们狠!”
闵孝芬朝许清穗吐出一口浓痰,拿着她那一千块钱,转身走了。
许清穗避开之后,盯着她的背影,宛若看到一条阴毒的老蛇。
这一耽搁,天大黑了。
在屋里陪着俩孩子的木根生红着眼眶,自责不已。
“陆二哥,清穗姐,我们也对不起瑶瑶和越越。”
“要是我和哥哥能早一点发现她们虐待瑶瑶越越,呜呜呜……”
木莲花说到最后,直接哭出了声。
他们看瑶瑶越越长的胖,以为鲍春香对他们俩很好,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那般恶毒的虐待两个小孩子。
“别自责,这事跟你们没有关系。”
许清穗摸摸瑶瑶越越的脸蛋,也是满心愧疚。
但凡她能立起来,在两年前把两个孩子接到她身边照顾着,就不会有这些事。
她给俩人各倒半杯温水,又往里面加了五毫升灵泉水,喂给他们喝。
抬头给二哥一个安慰的眼神。
“别担心,有我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陆凛洲眼里充满感激,要不是妹妹来,他和两个孩子真没了。
晚饭,许清穗带着木莲花,烙的蛋饼,大鹅炖萝卜,酸菜乌鱼汤。
木根生吃的很少,无论许清穗怎么逼迫,他都不多吃一口。
许清穗没办法,提上一份饭菜和十包草药,把他们兄妹俩送回去。
给木奶奶针灸十多分钟后,老人家出气顺畅了。
抹着泪说了好多感激的话。
许清穗笑着说,是她把两个孩子教的好。
要没有根生和莲花陪瑶瑶越越玩,她一个人怕是很难带好俩娃。
回去时,木根生跟在她后面,等她进了大院,才转回去。
“许医生,你好……”
宿舍门口,一个满身补疤,戴着破眼镜的白发老大爷,搂着一个严重变形的铝饭盒,面容羞愧,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许清穗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哪怕衣衫褴褛,也难遮掩他身上的书生气质。
应该是从城里下放来的老知青。
她也猜到,他是来借吃的。
老人看她脸上没有反感,往周边看一圈,没看到人。
才鼓起勇气道:“许医生,我叫文静亭。
我能跟你借半斤玉米面吗?
我老伴她不行了,临死前想吃口好的。”
说完,他的背佝偻下去,仿佛在九十度弯腰。
许清穗叹一口气,“你既然知道我姓许,也该知道我屋里有个重伤的二哥,和两个幼小的孩子。
我们那点粮食,也只够吃到过年。
我没办法借粮食给你。
但我要不帮你们,我良心过不去。
我帮你们去村里买一袋子红薯吧。”
她没时间去甄别他们的好坏,也救济不起。
她哪怕没有去查看,也知道住在黄泥巴房里的下放老知青,有好几十人。
境况肯定都差不多,否则老人也不会找她借粮。
她没有那么多粮食借给他们,也不能借。
唯有空间里,她在江城买的红薯土豆,可以送给他们度过眼下难关。
即便让人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文静亭闻言,微微失落,而后还是很感激和羞愧。
“我,我没钱给你。”
“不用钱,我免费送给你们。”
许清穗推着自行车掉转头走了,文静亭拿着铝饭盒,躲躲藏藏,回到他住的那间屋里。
里面三十平方不到,上沿支床,门口做饭。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枯败,瘦骨嶙峋的白发老妇人,是他的妻子秦之瑜。
她空洞洞的眼睛,看到他手里的空饭盒,瞬间绝望。
气息也弱到几乎感受不到。
许清穗去村子逛一圈,找到那个卖母鸡的老大娘,花高价跟她买了半麻袋红薯。
回到宿舍,变成了满满两麻袋红薯。
她挨个拍拍门,只要里面有人的,就送十斤红薯。
缺粮的人眼眶瞬间湿润,感恩她雪里送粮的情意。
不缺粮食的人,也是感激不尽。
许清穗摆摆手,让他们不要说话,也不要声张。
现在还是严肃时候,她作为烈士之女,不能跟他们多牵扯。
送到文静亭屋门口时,还是不忍心,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子。
里面有二斤小麦面粉。
东西放下就走了。
送到最后一家,红薯全部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