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穗很敏感,发现他的恶意后,十分不理解。
她跟他又不认识,他为何这副嘴脸?
许清穗坚定的指着猪肚子那一块。
“我不要这个,我要五花肉。”
“爱要不要,看不上滚蛋!”
柏成吉高大威猛,面容很凶悍,目光挪向许清穗身后的大娘。
“要多少?”
“给我切半斤,要最肥的五花肉。”
大娘走向前,屁股一扭,把许清穗撞了出去。
许清穗气的盯了柏成吉好一会儿,才提着篮子,转去卖活鸡鸭鹅的地方。
只有一只瘦不拉几的公鹅。
许清穗不嫌弃,用三块钱,果断拿下公鹅。
卖鱼的摊子上,有当地的野鱼野虾,小小的没人看上,也不要票。
许清穗全部拿下,在豆腐摊子,买二斤老豆腐。
又买了老姜山药苦菊小葱等蔬菜。
回去路上,她把篮子里的小鱼小虾换成了空间里的大鲫鱼和胖青虾,还拿出一条五斤重的乌鱼,二斤后屯肉。
瘦公鹅送进空间,换了一只空间里养的大公鹅出来。
下午没事,来个铁锅炖大鹅,再做一盆酸菜乌鱼片,炒个蒜苗肉片。
那六只老母鸡,等她夜里送空间里养养再吃。
“鹅,我的鹅,我要吃鹅!”
过马路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男孩子,一下子朝她冲过来。
许清穗眼疾手快的躲开了。
等看清对方样子,她意外又疑惑。
这个孩子比瑶瑶越越还要胖。
瞧着身高一米四出头,体重却有一百五十多斤。
皮肤灰白,唇色紫红。
他扑过来抢鹅,没有抢着,一头扎进雪地里,呜呜哇哇的哭起来。
“奶,我要吃鹅,你快让她把鹅给我!”
许清穗左右看看,也没有看到跟随的大人,只能把鹅和菜篮子放下,去扶他。
她蹲下身,拉住他两条胳膊,却怎么也拉不动。
男孩好像故意似的,趴在雪地里哭闹不止。
“鹅,给我鹅,我要吃鹅!”
“哎呀,我的乖孙,是谁把你推倒的,你有没有事啊。”
这时,从商店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一个老妇人。
她没有拉孙子,而是盯着许清穗篮子里的鱼虾肉,目露贪婪。
“你谁啊,看着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欺负小孩啊!”
“奶,要肉,你找她要肉!”
男孩也看到了许清穗篮子里的肉,双手撑地,趴着过来抢篮子。
许清穗见状,快速提起篮子和大鹅,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换回小鱼虾,并用旧布巾盖着。
“大娘,是你孙子过来抢我的东西,自己摔倒的,你不要乱污蔑人。”
“放屁!我哪里污蔑你了?不是你把我孙子撞倒的,你为何扶他?”
老太太面容凶恶,想要来抢夺许清穗的篮子,“你把我孙子撞坏了,赔钱!”
许清穗把篮子往身后一躲,避开了老妇人的手。
“赔你可以,但你得拿出证据,只要你能证明我撞了你孙子,我就赔你。”
“我亲眼所见,就是你把我孙子撞倒的,你要没钱赔,就把你那鱼肉和鹅赔给我!”
老妇人依旧没有管雪地里的孙子,盯着篮子,毫不掩饰她的目的。
许清穗也是无语至极,“你要再胡搅蛮缠,我只能找赵站长来了。”
许清穗左右看一圈。
看到远处几个看热闹的农家大嫂跟青年大哥。
她拿出一包烟,朝他们挥挥手。
“大哥,嫂子,麻烦你们帮忙喊赵站长和杨会计过来,我用一包烟做答谢。”
“我去我去,我去喊他来!”
一个爱吸烟的大哥,箭一般的飙出去了。
其他人远远的喊道“许医生,你就把你买的东西给他们吧,等下那小胖娃发病了,你不光丢了那些肉,还要赔钱呢。”
“咱们站上住的人,除了章连长赵站长和车奎,谁都拿她们没办法,搞不好还倒贴二两肉票进去。”
许清穗愣了下,看向在雪地里趴着扭动,面色涨的通红的小胖孩。
确实是个有病的。
老妇见她听了那些人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一屁股坐到雪地里,趴在孙子身上,哭嚎起来。
“我可怜的孙啊,是我没有看好你,让你遇到逮人欺负啊。”
趴在雪地里起不来的小胖孩,被他奶奶这么一压,两眼一翻,身体开始扭动抽搐。
嘴里往外翻滚着白沫子,还呕出了一小团食物。
许清穗定睛看去,那一团里有萝卜秧子,有苜蓿叶,有竹叶,有绿松针,还有路边随处可见,不怕冻的野草叶子。
碎碎的裹在一起。
她要不是自幼在山野长大,肯定分辨不出来。
“哎呦,不得了,宝根羊角疯又犯了!”
“许医生啊,你说你也真是的,不就那么点东西嘛,赔给他们,省多少事!”
“这回没有五十块钱,你别想走!”
那些看热闹的跑过来,却又不敢靠近,只能大声劝许清穗。
“救命啊,快来人啊,这个女人要把我孙子害死啦。”
老妇人站起身,冲许清穗扑来,“你害我孙子,我今天跟你没完!”
许清穗火气也上来了,大喝一声。
“别闹了,你孙子再不施救,真就死了。”
老妇人回过头发现孙子已经晕厥,嗷嗷哭起来。
“我的金孙啊,宝儿啊,你咋了?你醒醒啊!”
“让开,我能救他!”
许清穗看出孩子是被呕吐物堵住了嗓子,窒息了。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银针,蹲下身子,刺入孩子脑袋上的几个穴位。
老妇人又来扯许清穗,“你干什么?你扎我孙子干什么?”
“不想你孙子死,就不要碰我!”
许清穗回头,杏眸森冷,充满骇人的寒光。
老妇人终于安静下来,许清穗解开胖孩的衣服,给他的胸口也扎了一针。
不远处卫生站里,里面只有吴新娅一人。
她从窗户看到这边景象,冷冷笑着。
许清穗,孟婆子一家你也敢招惹,等着倒大霉吧。
“许医生,赵站长今天没来,杨会计不在,这烟还给我吗?”
那个喊人的大哥,跑回来了。
许清穗不知道俩人是不想来,还是真的不在,从包里拿出一盒两毛钱的烟,递给他。
老妇人一屁股坐在雪地里,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你害了我孙子,你不赔我钱,我就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