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几名行动相对迅速的壮年男子,已经率先来到山寨大门之前。
他们望着陡峭高耸、修筑坚固的寨墙,脸上露出惊讶与忌惮之色。
“大哥,你看这半山腰,明显有人长期居住的痕迹,而且修筑了如此坚固的寨墙,里面一定有人!”
“不错,看这寨墙规模,里面的人还不是少数。”
为首一名身材高大的壮汉,定了定神,对着高高的寨墙拱手高声喊道:
“敢问寨中可是有高人居住?我等乃是逃难的百姓,遭遇大雪,实在无路可去,只求能进寨避避风雪,求寨中高人行个方便!”
他连喊数遍,寨墙之上一片寂静,没有半点回应。
几人望着陡峭光滑、高有丈余的寨墙,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攀爬上去的办法。
这几个月以来,程铁蛋不仅带领三女修筑了坚固的寨墙,还利用石粉、草木灰与亲手烧制的白石灰,划分了地界,加固了墙体。
整个山寨分为内外两重,结构严密,易守难攻,如同一个小型城堡。
数百流民陆续赶到,全部聚集在外寨墙之下,瑟瑟发抖,满面绝望。
程铁蛋四人,则隐藏在寨墙的箭楼之中,透过缝隙,静静观察着下方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敢问寨上高人,发发慈悲,救救我们这些可怜人吧!”那名壮汉再次高声呼喊,声音带着哀求。
“宫主,现在我们怎么办?”杨春桃小声问道,眼神之中有一丝不忍。
“你仔细看。”程铁蛋声音平静,“这群流民之中,有几十个人手持兵器,身披布甲,神色凶悍,根本不像普通逃难百姓。
真正的流民,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拥有武器?
这群人,身份绝不简单。”
杨春桃、杨夏荷、杨秋菊三女,顺着程铁蛋的目光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异常。
三人脸色微微一变,轻轻点头,心中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危险。
壮汉喊了许久,依旧不见寨上有人回应。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衣衫破烂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墙下,对着寨墙方向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求寨上的老爷、夫人、高人发发善心,救救我们吧!
我们愿意做牛做马,任凭驱使,只要能给我们一口饭吃,给我们一条活路,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老人一跪,墙下所有流民,无论男女老幼,全都跟着扑通扑通跪倒一片,哭声、哀求声,在风雪之中此起彼伏,听得人心头发酸。
程铁蛋看着墙下那一张张绝望的脸,看着老人与孩童冻得发紫的脸庞,心中终究微动。
他不是冷血无情之人。
只是,乱世之中,善心必须带着锋芒。
“春桃,你出去。”程铁蛋缓缓开口,“你去问清他们的来历,问他们为何会来到这青云岭。
告诉他们,这里是神宫之地,不容外人随意闯入,让他们无事尽快离开。”
“是,宫主。”
杨春桃深吸一口气,披上早已准备好的藤甲,戴上遮盖面容的藤盔,迈步走到寨墙边缘,居高临下,对着下方冷声道:
“下方何人?为何擅自闯入我神宫地界?”
墙下众人,突然听到墙上传来人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之色。
他们知道,自己有救了。
“回大人,我们都是从清河县逃出来的百姓!”为首那名壮汉连忙高声回道,“如今县城被大批山匪占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们九死一生才从县城里逃出来,求大人可怜可怜我们,收留我们吧!”
“求大人开恩!”
“求大人救命!”
数百人再次跪倒,磕头不止,声音嘶哑。
“清河县被山匪占领了?”杨春桃故作惊讶地问道。
“是!千真万确!县城已经彻底沦陷,求大人收留我们!”
“你们在此稍候,我进去禀报我家宫主。”
杨春桃不再多言,转身返回箭楼,向程铁蛋如实禀报。
“宫主,他们说自己是从清河县逃出来的,县城被山匪占了,我们现在要如何处置这些人?”
程铁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可以收留他们。
但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想要求活,就必须立下重誓,终身效忠神宫,世代为神宫效力,永不背叛。
不能做到这一点,我们绝不能收留。
你也清楚,这几年战乱灾荒不断,粮食比金子还要珍贵,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去养一群白眼狼。”
“属下明白。”
杨春桃点了点头,再次走到墙前,对着下方高声传达程铁蛋的命令:
“我家宫主有令!
念你们皆是乱世可怜人,愿意给你们一条生路。
但是,想要进入神宫避难,必须对天发誓,终身为神宫之仆,永不背叛,永不违逆宫主之令。
不愿发誓者,现在便可自行离去,我神宫绝不强求。”
这话一出,墙下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纷纷聚在一起,低声商议。
在这乱世之中,能有一处遮风挡雪、有饭吃的地方,已经是天大的机缘。
至于发誓效忠,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过片刻时间,众人便已经做出决定。
“我等愿意发誓!愿意终身效忠神宫!求宫主救命!求大人开恩!”
数百人齐声高喊,声音响彻山谷。
“既然愿意,那就一个个上前,对天发誓。”
杨春桃冷声道。
当下,墙下数百流民,无论男女老幼,依次上前,对着寨墙方向,郑重立下血誓。
誓言诚恳,声泪俱下,绝无半分虚假。
而就在最后一人发誓完毕的瞬间,程铁蛋体内的帝皇珠,突然微微一震。
他心神进入空间,赫然发现,空间再次扩张,并且多出一间石室。
石室内,正中央,安放着一尊古朴厚重、气息古老的炼丹炉。
程铁蛋心中一喜。
他所修炼的九转玄元功之中,恰好记载着完整的丹道传承,其中便有一门控制人心的奇丹——生死丹。
此丹,以修炼者自身血气为引,配合灵药炼制而成。
服下之人,真心效忠,则气力大增,身体强健;
若心生叛逆,暗生异心,则丹火攻心,顷刻毙命。
有此丹药在手,日后收拢人手,便再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