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东街溜达着,白糖东张西望了半天,忍不住挠头:“所以林舟你到底想干嘛……”
林舟没接话,反而停下脚步,望着繁华的街道,慢悠悠开口:“其实绕来绕去还是那个问题:按猫土大战的波及范围,洵怀镇按理说十年前就该毁在战火里了,连城墙都塌了大半,偏偏镇子里头完好无损”
“啊?”白糖愣了愣,“你的意思是……”
林舟没多说,上前拦住两个拎着东西路过的猫民,笑着问了句:“劳驾问一下,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两个猫民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报了个日期——正是十年前的某一天。
她又接连问了三四只猫,答案分毫不差,全是同一个日子。
白糖眼睛瞪得溜圆:“他们的时间……被定在十年前了?!”
“答对一半。”林舟打了个响指,抬手指向镇子中心隐约露出的塔尖,那上头立着一个巨大的沙漏,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洵怀镇,谐音就是‘循环镇’。看见那沙漏没?沙子漏完一次,镇子就重头再过一遍同一天。”
白糖张着嘴,傻乎乎地点头,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林舟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子,一本正经:“因为哈基白你傻不啦叽的,所以衬得我聪明。”
“嘿!疼啊!”白糖气鼓鼓地拍开她的手,一脸无奈。
林舟轻咳两声,收起玩笑神色:“说正经的,既然是循环,那咱们今天做什么都留不到明天,不会有任何后果。”
接着她便拽着白糖的胳膊就往街边一家装潢最气派的饭庄走:“走,带你改善伙食。”
“啊?吃饭?”白糖被拽得踉踉跄跄,刚进门就闻见扑面而来的肉香,口水瞬间就涌了上来。
小二迎上来,堆着笑递过菜单。林舟瞥了一眼,张口就报:“来两份火腿煎蛋,两大块炸鱼排,所有配菜都配上,浇上浓浓的汁。”她顿了顿,补充道,“再来两大杯冰镇酸梅汤,多加冰。”
小二看着眼前两只个头小小的猫,忍不住迟疑:“小客人,点这么多……你们吃得完吗?”
林舟侧头看了眼已经盯着菜单淌口水的白糖,淡定点头:“吃得完。快上吧。”
没一会儿,满满两大盘吃食端上桌,金黄的鱼排冒着热气,酱汁裹着配菜香气扑鼻。白糖喵呜一声就扑了上去,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吃得头都不抬。
林舟慢条斯理地啃着鱼排,看着对面风卷残云的白糖,忍不住吐槽:“你这吃饭速度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白糖含糊不清地哼了一声,手里的筷子半点没停,没一会儿就把自己那份扫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爪子。
“没吃饱?”林舟挑眉,抬手又叫来小二,“再来一份一样的。”
小二看着空了的盘子,又看看两只小猫,语气带着点为难:“客人,再加一份可不便宜,你们带够钱了吗?家里大人知道吗?”
“上菜就行。”林舟摆了摆手,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等第二份也见了底,小二拿着账单走过来,笑着说:“两位客人,一共一个金币。”
林舟打了个饱嗝,慢悠悠指了指旁边的白糖:“没钱,把他留这儿刷盘子抵债吧。”
白糖:?
小二也愣了,一脸诧异地看着他俩。
“开玩笑的。”林舟淡定地站起身,指尖一亮,银白韵纹顺着手臂蔓延,明律剑“唰”地出现在手中,稳稳插在实木桌面上,震得杯盘都晃了晃,“你看这个,够付饭钱吗?”
小二吓得往后一缩,看着剑身上流转的韵光,脸都白了——这是京剧猫的韵力!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林舟踩着凳子站到桌子上,小小一只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拍了拍胸脯,底气十足:“认出来就好。我是录宗画师,这位是我大哥欧阳。我们京剧猫下馆子,你还敢要钱?”
她说完一甩袖子,拽着目瞪口呆的白糖,大摇大摆地就往门外走,路过柜台时还顺手摸了俩铜板揣进兜里。
直到走出饭庄老远,白糖才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被塞的铜板,又抬头看了看一脸坦荡的林舟,眼睛越睁越大:
“还、还能这样?!”
他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林舟掂了掂手里的铜板,铜板在指尖转了个圈,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一本正经地点点头,说得煞有介事:“那当然。咱们这可不是吃霸王餐,是在挫败敌人的阴谋。”
“吃饭不给钱还能挫败阴谋?”
“你想啊。”林舟背着手往前走,语气跟讲大道理似的,“这镇子天天循环同一天,所有人都按固定的路子走:开店的开店,逛街的逛街,吃饭的付钱,一分不差。这就是敌人设下的规矩,靠这套一成不变的流程稳住循环。”
她顿了顿,抬手拍了拍白糖的肩膀:“咱们偏不按他的剧本走。白吃白喝、顺手拿钱,把他定好的规矩搅得乱七八糟。”
“你要记住:敌人越是反对我们,越说明我们做对了。”
白糖听得眼睛越来越亮,猛地一拍大腿:“有道理啊!大师我悟了!”
就此黄毛林舟把清纯白糖给带坏了,二猫打着画师和欧阳的名号,把洵怀镇当成了圣安地列斯。
包括但不限于:把猫民从自行车上拽下来,偷走其自行车;洗劫丝绸店;收过路费;抢小猫棒棒糖等等。
林舟叉着腰笑:“桀桀桀!”
白糖叼着糖也跟着学:“桀桀桀!
总而言之,当画师匆匆赶来的时候,洵怀镇东街已经火光冲天。
他慌忙拉住一个满脸烟灰、正往外跑的猫民,急声问:“老乡!这到底怎么回事?!”
那猫民气得胡子都翘起来,跺着脚破口大骂:“还能怎么回事!来了两个天杀的京剧猫,一路打家劫舍无恶不作,好好的镇子都给点着了!”
画师心头一紧:“可知他们叫什么?!”
“怎么不知道!”猫民咬牙切齿,唾沫星子都喷到了画师脸上,“一个叫画师,一个叫什么欧阳!我咒他俩生孩子没p眼!缺了大德了!”
画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