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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来的星罗班与纳兰宗主对峙着。
唐明见几个弟子都完好无损,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他撑着身子喘了两口,带着一丝万幸:
“你们都没事就好……都小心点!纳兰宗主的戒尺能封禁韵力,千万别硬接!”
武崧本就看着唐明受伤憋了一肚子火,又素来心高气傲,哪能忍得了宗主堕入混沌作恶。没等唐明把话说完,他哨棒往地上一跺,赤红韵力腾地就冒了出来,整个人箭似的冲了出去:
“管他什么邪门招数,先打了再说!”
哨棒裹着烈烈风势劈头盖脸砸过去,招招都带着狠劲,看着声势十足。纳兰站在原地却不慌不忙,用戒尺左挡右拨,脚步连半步都没挪过,脸上还挂着淡淡的嘲讽,跟逗小孩玩似的。
林舟在旁边看得门儿清。
看着好像武崧压着打,实则纳兰根本就没认真,全是在遛猫。
666,纳兰宗主你刚才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啊。
果然,没撑几个回合,武崧自己先觉出不对了。他每一招砸过去都像打在棉花上,对方看着没怎么发力,自己的力道却全被消得干干净净。他心里一沉,刚要变招换路数,就见纳兰眼神一凛,手腕轻轻一翻。
“该结束了。”
纳兰低喝一声,掌风顺着哨棒推了过去。武崧只觉得一股巨力撞过来,虎口瞬间崩得生疼,整个人连带着哨棒往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板地上,滑出去老远才停下。
没等他撑着胳膊爬起来,纳兰指尖一勾,地上的乌木戒尺自动飞回掌心。尺尖对着武崧遥遥一点,一道暗紫色的莲箭嗖地射了出去。
“武崧小心!”一旁的小青和大飞急得扯着嗓子喊。
武崧咬着牙硬撑着举起哨棒横在身前格挡。“铛”的一声闷响,莲箭死死顶在哨棒上。
武崧浑身一僵,眼睛猛地睁大——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的韵力像被开了口子,源源不断地往箭身上涌。
不过片刻功夫,他周身的赤红韵光就彻底暗了下去。哨棒脱手滚到一边,他浑身脱力地栽倒在地,连抬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
“我的韵力...”武崧捂着胸口,不甘的呢喃道。
“换我来!”小青挥动水袖也冲了上去。
看着小青也孤身一人上去,林舟扶着额头一阵无语。
合着非要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往上送,嫌人家封韵力封得不够快是吧。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白糖和大飞,直奔主题:“别愣着了,咱们仨一起上。单打独斗根本不是对手,扎堆上还有的打。”
白糖耷拉着耳朵,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蔫蔫的:“可是……我现在韵力时灵时不灵的,上去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刚才在藏经阁里耗了大半力气,这会儿指尖攥着正义铃,半天憋不出半分韵光,心里正挫败着呢。
林舟看着他这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踮起脚伸手过去捏住他两边脸蛋,往两边扯了扯:“没韵力就不上了?没韵力也能搭把手啊,总比站在这儿干看着强。”
她松开手,拍了拍白糖的肩膀,又看向大飞:“大飞,你一会儿负责远程牵制,白糖你瞅准机会补输出,我开领域压着他的实力,咱们打配合。”
大飞重重点头,攥紧了拳头:“好!都听林舟的!”
白糖被扯得脸蛋发红,看着俩人笃定的样子,也咬了咬牙,把正义铃往手里一攥:“行!大不了我用铃铛砸他!”
这时场中央,小青的水袖已经和纳兰的戒尺缠在了一起,水蓝色的韵力和暗紫色的混沌气来回拉扯,眼看着小青也渐渐落了下风。
林舟眼神一凝,低喝一声:“走!”
清罡领域的白光再次铺开,她提着明律剑冲在最前面,大飞紧随其后凝出土石,白糖举着正义铃也跟着往前冲。
三道身影齐齐扑向纳兰,总算不再是挨个送人头的架势了。
纳兰刚用戒尺抽走小青的韵力,看着扑过来的三只猫,嗤笑一声:“无谓的挣扎。”
他足尖一点往后跃出,刚好躲开脚下破土而出的巨石,石尖擦着他的衣摆蹭过。
就在这空档,林舟踩着大飞召唤出的石柱纵身跃起,整只猫窜到半空,明律剑对着纳兰头顶直刺下来。
“有点意思。”纳兰头也不抬,侧身避开剑锋,反手精准扣住林舟的脚踝。
他手腕一拧一甩,林舟整只猫直接被横着掼在地上,“嘭”的一声闷响,震得她浑身剧痛,嘴里差点呛出一口血。
紧接着纳兰戒尺一挥,一支莲箭飞出去,正中迎面砸来的巨石,轰得碎石四溅。白糖举着正义铃刚冲到跟前,被他抬腿一脚踹在胸口,往后蹬蹬蹬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韵力的小猫也来掺和。”纳兰冷冷地看着没什么用的白糖。
得,合着三只哈基米一起上,送猫头送得更快了。
林舟趴在地上,疼得抽气,心里尴尬得不行。她咬着牙撑着胳膊爬起来,体内仅剩的韵力玩命往回拢,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梭哈!
“再来!”
她大喝一声,浑身银光大盛,清罡领域直接拉到了200%!
嗡的一声,空气都跟着震颤。这一下几乎抽干了她全身的韵力,也就撑了短短一秒,可就这一秒钟,纳兰浑身骤然一沉,像被山压住似的,膝盖猛地一弯,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就是现在!
大飞早就憋足了劲,见纳兰身形一虚,攥着拳头就冲了上去,砂锅大的拳头裹着绿色韵力,照着他面门就砸。纳兰仓促间只能抬臂格挡,拳头撞在小臂上,“咚”的一声闷响,两猫对撞在一起。
白糖见有机可乘,也不管飞出去的正义铃了,嗷一嗓子就扑了上去,整只猫像颗小炮弹似的,结结实实撞在纳兰身上。
纳兰被这不要命的冲撞撞得重心一歪,竟结结实实摔在了石板上。
白糖闭着眼嗷呜乱叫,爪子胡乱挥舞,照着纳兰脸上就挠,连抓带扒一点章法都没有。
“喵喵喵!!!”
“放肆!”
纳兰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他猛地抬手震开白糖,握着戒尺往地上狠狠一砸,厉声暴喝:“追魂莲花盛!”
刹那间,莲花箭从戒尺四周疯狂涌出,密密麻麻像雨点似的朝着四面八方炸开。
林舟刚撑着剑爬起来,根本躲不开,硬生生挨了两箭,银白的领域瞬间碎裂,她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大飞挡在前面想硬扛,土盾被莲箭直接轰碎,胸口结结实实中了一击,也重重摔了出去;白糖刚从地上爬起来,迎面就被一道莲箭掀飞,滚出去老远,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
“到此为止了。”
纳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缓缓站起身。他扫了一眼满地倒地不起的小猫们,眼神冰冷,抬脚就朝着唐明和失去战力的小青武崧走去。
唐明撑着身子想站起来,却一点力气都没有,看着徒弟们一个个倒下,眼底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绝望。
他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带着恳求:“纳兰宗主……求你放过他们,他们还只是孩子,是猫土未来的希望……”
“希望?”纳兰嗤笑一声,脚步不停,“没有京剧猫,猫土才会真正太平。”
他刚迈出两步,裤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扯住了。
纳兰低头,就见白糖浑身是伤,一点点爬过来攥着他的衣摆:“不准……不准过去……”
“不知死活。”纳兰眉头一皱,抬腿就把白糖踹了出去。白糖滚了两圈,趴在地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可没走两步,脚踝又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了。
纳兰深吸一口气,压着怒火回头,就见林舟趴在地上,指尖扣着他的裤腿,脸色惨白得像纸。
“怎么?你也想来这套?你们两个死到临头还要恶心我?”
他话音刚落,忽然浑身一僵,后背的毛唰地一下全炸了——林舟不知什么时候松了裤腿,反而攥住了他尾巴尖,用尽最后那点力气死命往后拽。
“傻白糖……”林舟虚弱地笑了笑,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要抓……抓这种地方才管用啊……”
“你找死!”
纳兰动了杀心,反手就掐住林舟的后颈,直接把她整只猫拎了起来。看着林舟气若游丝的样子,他眼底没有半分怜悯,手腕一甩就把她往半空抛了出去。
“穿心莲花箭!”
莲箭精准命中半空中的身影,轰然炸开。林舟像片断了线的风筝,直直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假山石上,顺着石头滑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连尾巴都垂了下去。
“林舟!!”
唐明、小青、武崧失声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颤音。
不远处,白糖颤颤巍巍地撑着地面爬起来,他捡回掉在地上的正义铃,倒握着铃铛,用长棍那头踉踉跄跄戳向纳兰的腿。
“不准……欺负她……”
纳兰连头都没回,随手往后一挥戒尺。
又是一道莲箭射出,正中白糖胸口。
白糖被炸飞到池塘边,手里的正义铃落入水中,他晃了晃,终究还是撑不住,仰面倒进了池塘里。
冰冷的池水瞬间裹住了全身,白糖呛了一大口水,胸腔又涩又疼。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子沉甸甸的,顺着水流慢慢往塘底沉下去。
头顶的水面晃着碎金似的光,朦朦胧胧的,刺得他眼睛发花。耳边嗡嗡的,全是水流咕噜咕噜的声响,岸上的动静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好累啊……
他眼皮沉得像坠了石头,连抬一下都费劲。
就这么睡一会……应该没关系吧……
恍惚间,他又想起林舟砸在假山上一动不动的样子,想起唐明师父苍白的脸,想起武崧和小青倒在地上的模样。
林舟……她没事吧……
大家……
恍惚间,白糖看到一袭白袍向他游来,隐约还有一抹红色掠过。
念头刚转了一半,便彻底散了。他眼睛缓缓闭上,身体顺着水流轻轻飘着,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有那只正义铃沉在他身侧,在幽暗的塘底泛着一点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