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冲过来的二猫,纳兰冷笑一声,眸中红光更盛:“还想挣扎?”
他足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向后掠出丈许,悬在空中。手中戒尺连点,数道莲箭接踵而出,直奔林舟与唐明面门。
只是箭身在清罡领域中穿行时,明显裹了一层滞涩感,飞行速度比先前慢了足足两分,箭身的混沌光晕也黯淡了少许。
就这两分迟缓,给了唐明喘息的余地。他咬牙强撑着站直身体,双臂交错护在身前,凭着多年的战斗经验精准预判轨迹,竟硬生生用掌风拍偏了大半箭支。
“别分心管我!” 唐明沉声喝道,努力支撑着身体不倒下,“专心对付纳兰宗主!”
林舟心领神会,脚下步点不停,指尖韵力骤然收紧。清罡领域的银白光罩猛地一缩,压制强度瞬间提至四成。周遭空气仿佛都粘稠了几分,纳兰周身的混沌气被压得滋滋作响。
“喝!” 林舟低喝一声,纵身跃起,明律剑携着银白韵力自上而下劈出一道弧光,剑风凛冽,直取纳兰肩头。
纳兰眉峰一凛,戒尺横抬格挡。
“铛 ——!” 剑与戒尺的交鸣之声震得旁边塘面泛起层层涟漪。林舟只觉虎口发麻,整只猫被反震得向后退了两步,而纳兰身形也微微一晃。
没等林舟喘口气,纳兰空着的那只手攥着拳头就又砸过来。林舟赶紧拧腰侧身躲开,拳头擦着她耳朵过去,吹得头发都飞起来。
落地的瞬间她心一横,直接把领域一瞬间拉到八成。
银白光罩猛地一亮,压迫感翻倍往上涌。纳兰浑身一僵,就跟突然背上了几百斤石头似的,动作结结实实卡了半秒。
就是现在!
林舟眼疾手快,领域调整回四成,剑锋一转就往他握戒尺的手腕上挑,摆明了要缴他的械。
纳兰宗主活了这么多年,哪能看不出林舟这点小心思。他干脆手一松,直接把乌木戒尺对着林舟脸扔了过来,速度又快又狠。
林舟可不敢让这戒尺蹭到,只能撒手把明律剑也甩出去挡。两件武器撞在一块,哐当两声全砸在了地上,滑出去老远。
“有点两下子。” 纳兰甩了甩手,眼神冷得很,“但还不够看。”
说完他也不捡武器,攥着拳头就赤爪空拳冲了过来。
林舟也正想试试自己拳脚功夫到底咋样。她迎着就往上冲,跑一半还顺手从怀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劈头盖脸就往纳兰脸上扬。
纳兰眉头紧锁,袍袖一挥,尽数将花生打飞,碎屑簌簌落了一地。
“小小年纪,净会些下三滥的手段!”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愠怒。
“能赢就行呗。”
林舟笑了一声,一侧身避开正面攻击,借助体型娇小的优势,俯身滑铲到纳兰身侧。
“况且您刚才不是还很爱吃这花生米嘛,这么说我可是会伤心呐。”
林舟嘴上说着,手肘顺势顶向纳兰腰侧。
man!
林舟的胳膊结结实实肘击到纳兰腰部,纳兰闷哼一声,脚步都踉跄了半步,给他疼得够呛。
纳兰的火气瞬间窜上头顶,周身的混沌气跟炸了锅似的往外翻,连清罡领域的白光都被顶得晃了晃。
“啊偶,好像给纳兰宗主肘到哈气了。”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纳兰回身就是一掌,掌风裹着混沌气拍过来,力道比刚才猛了足足一倍。
林舟慌忙抬胳膊去架,“嘭” 的一声闷响,她整只猫被打飞,摔在地上后滑出老远,在青石板上磨出一道白印,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咬咬牙,赶紧把领域强度往上提到六成。
但纳兰仿佛不打算演了一样,拳脚跟暴雨似的砸过来,没一会儿林舟就被逼得手忙脚乱。
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清罡领域一刻不停,韵力跟开了水龙头似的往外耗,这让林舟感到一阵阵的头痛。
她握剑的手都开始打颤,连清罡领域的白光都跟着忽明忽暗。再这么耗下去,撑不了半炷香就得彻底脱力。
林舟一边狼狈地偏头躲开一记手刀,一边还不忘贫嘴:“我说纳兰宗主,您怎么不放水了啊?刚才不还挺和气的嘛,晚辈年纪小,您再放点水呗!”
“闭嘴吧你!” 纳兰脸色铁青,手上攻势更猛了。
就在林舟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远处猛地传来起一声呐喊:“火判!”
一团红彤彤的火球呼啸着破空而来,直直砸向纳兰。纳兰不得不收招侧身,火球擦着他肩膀飞过去,“轰” 地砸在旁边的假山石上,炸得碎石碎屑乱飞。
林舟趁机往后窜出好几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总算捡回条命。
她回头一瞅 —— 星罗班四只猫正往这边狂奔,白糖举着正义铃冲在最前面,脸都跑红了;武崧扛着哨棒眉头紧锁,大飞和小青紧随其后,个个都带着急色。
几猫冲到近前,先看见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唐明,赶紧围了过去。
大飞和白糖蹲下身稳稳扶住唐明的后背,武崧和小青则往前一站,对着纳兰摆出了戒备的架势。
林舟也重新凝聚出明律剑,退到他们身边,喘着气盯着纳兰。
看来目前和宗主这个级别还是有很大差距啊,林舟疲惫的想着。
纳兰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看着围过来的一群小猫,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没想到你们还能从里面出来,不过也好,那就今天全都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