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哥,这三件我都要了。另外再给我弄一杆步枪,两把手枪。”
大黑哥转头对身后的小伙子吩咐了几句。
小伙子转身进了里屋,翻了好一阵才出来,手里捧着一杆长枪和两把手枪,有些为难地放在桌上:“哥,仓库里步枪就剩这杆三八大盖了,手枪还有两把驳壳枪,成色都不错,就是旧了点。”
彭羿拿起那杆三八大盖仔细端详。枪身修长,枪托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枪管笔直,膛线清晰,是当年缴获的日式装备。
两把驳壳枪是德国造,前世的影视剧里见惯了的样式,是游击队队长的标配。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跟大黑哥要了一百发步枪弹和一百发手枪弹。
“大黑哥,你这里还有票吗?我想在县城买点东西!”
“兄弟,你这问的什么话?我这别的没有,票管够!说说吧,都要什么票?”
彭羿笑了,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奶粉票,香烟票,另外我要两张手表票,最后我要所有的酒票,要甲等的,能买茅台的那种!”
大黑哥听完皱了皱眉头:“兄弟,你要那么多酒票干啥?”
“唉,大黑哥,今年收成不好,明年也不见得就好,以后粮食越来越少,大规模酿酒可能会停了,我先多囤点,留着慢慢喝。”
大黑哥闻言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随后让小弟翻遍了库房,凑了好一阵才把东西凑齐。
“彭兄弟,东西都在这儿了。甲等酒票我就五十几张,全给你了,你说个价吧。”大黑哥点上一根烟,等着彭羿开口。
“老规矩,野猪换。我去拿。”
彭羿站起身,出了小木屋,往树林深处走了好一段路,找了个隐蔽的山坳,确认周围没有任何动静,才把骡车和十头野猪从空间里放出来。
骡子重新出现在阳光底下,眨了眨眼,打了个响鼻。
彭羿赶着骡车回到小木屋,大黑哥看到那十头膘肥体壮的野猪,眼睛都直了,蹲下来一头一头验过去,嘴里啧啧有声。
“彭兄弟,你这个供货量,以后我这小木屋都可以改肉铺了。行,这些猪我都收了,加上你刚才挑的那些玩意儿,咱们两清。你要是觉得亏,我再给你拿几条烟。”
“不亏。大黑哥你给的东西,我信得过。”
彭羿跟大黑哥握了握手,那一大一小两只手掌在空中重重拍了一下。
从大黑哥那里出来,彭羿又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骡车收进空间。
这次他不打算再露宿街头了,他掏出老钟头开的那张介绍信,径直去了县城招待所。
招待所是一栋三层青砖楼,门厅不大但干净整洁,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服务员,正低头织毛衣。
彭羿把介绍信递过去,女服务员接过来看了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放在柜台上:“二楼,206号房,单人间,一块五一晚。开水房在走廊尽头,厕所也在那头。晚上十点锁大门,别回来太晚。”
彭羿交了钱,拿着钥匙上了楼,推开206的门,里面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脸盆架,墙角还放着一个暖水瓶。
窗户对着后面的小院子,能看到几棵老槐树的枝丫伸到窗台边上。
比起城门口的墙根和树林里的石壁,这个条件已经算是天堂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彭宇身边堆着几个大麻袋,正蹲在地上拿本子记账。
看到彭羿进来,他站起来拍了拍麻袋:“爷爷,您昨天要的玉米面、红薯干、小米,每样五百斤,都备好了。您回去以后随时取。”
“好。这些粮食是给生产队修水利用的,有了这批粗粮,水利工程就能顺利开工了。”
彭宇接着又兴致勃勃的汇报:“我今天还订了两套大壁炉。一套装在我这边别墅里,一套给您和奶奶那边。”
“等到货了我就放一套在空间里,还有十吨上好的焦煤,已经联系了供货商,随时能发货。另外有一个小汽油桶,里面装满了汽油,给您在野外打猎的时候生火用。”
“爷爷您冬天使劲烧,别冻着奶奶。焦煤烧起来没有烟,热量高,一炉煤能暖和一整天。”
彭羿点点头,心里头暖洋洋的,这个孙子越来越长进了,安排事情很周到,关键是有孝心,知道疼人。
“想得周到。有了这个壁炉,你奶奶冬天在屋里做针线活,穿件单衣就够了。爷爷也给你带了好东西,你瞧瞧。”
彭羿指了指地上那三件从大黑哥那里换来的古董,彭宇眼睛看过来:“爷爷,您又弄到啥宝贝了?”
彭羿笑着介绍了一下,要彭宇拿出去以后慢慢看,最好送到拍卖行再鉴定一下,然后卖掉。
祖孙俩又聊了几句,彭羿退出空间,正准备躺下睡觉,忽然想起暖水瓶里还没打水。
彭羿端着空暖水瓶走出房门,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开水房那边传来煤炉烧水的嗡嗡声。
他刚走到楼梯口,楼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有两个人,步伐很轻,但节奏极快,彭羿本能地往墙边退了半步,侧身让开楼梯口。
两个穿灰色中山装的男人从楼梯拐角处转了出来。一个四十出头,方脸阔额,左眼角有一道陈旧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耳根。
另一个三十来岁,精瘦,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像两把刀子。
两人都穿着干部常穿的中山装,胸口口袋上插着钢笔,但中山装穿在他们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两人浑身上下绷着一股子随时要发力的劲,腰杆笔直得近乎僵硬,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不是看人,是扫人的要害。
彭羿见过不少干部,也在黑市和大黑哥的木屋里见过不少亡命徒,这两人的气质显然更接近后者。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彭羿的目光扫到了两人的手。
四十多岁那个,右手垂在身侧,虎口和食指第二关节处磨着一层厚厚的老茧,看着就像是长期扣扳机留下的茧,形状规整,位置精准。
年轻那个右手揣在裤兜里,裤兜边缘微微鼓起一个硬物轮廓。彭羿不用看第二眼就知道那是什么。
两人从彭羿身边走过去,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不到半秒,然后他们收回目光,继续下楼。
彭羿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开水房走,灌满暖水瓶,回到自己房间,把门锁好。
他没有开灯,走到窗前,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从空间里取出夜视望远镜,靠在窗框上,透过窗帘缝隙往外面观察。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两个人影出现在一个巷子里。正是刚才那两个“干部”。
两人走到巷子中间那盏路灯下面,停住了。四十多岁那个点上一根烟,靠在墙上,面朝巷口;年轻那个站在他旁边,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子两端。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巷口又出现了一个人影,膀大腰圆的身形在路灯下一照就认出来了,是大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