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为什么?
一大爷明明有钱,为什么还要让他这个当徒弟的出钱?
自己的亲妹妹,连饭都快吃不上,最后却是王庭轩收留照顾。
而他,却把辛苦攒下的血汗钱,源源不断地送给那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
一天下来,何雨柱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打架,他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直到傍晚,他才猛然惊醒。
以后家里的开销,都要交给妹妹和聋老太太。
这笔钱,他绝对不能轻易再拿出来。
至于那份借款协议……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最终选择沉默。
没把它拿出来辩解。
因为,拿出来了也没人信。
“傻柱,你知道这些闲话是谁造出来的吗?”
有人幽幽问道。
何雨柱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除了许大茂那个 ,还能有谁?他就是看我好欺负,故意抹黑我。”
那人嗤笑一声:“哟,看来你还挺清醒。
既然知道他是坏人,怎么还让人骗走那么多钱?”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何雨柱的火气。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各位阿姨,各位姐姐,拜托了。”
他双手合十,姿态放得极低:“别再提这事了,行不行?”
没人再逼问。
下班铃响的那一刻,何雨柱像是挣脱了枷锁,阴沉着脸冲出食堂。
回到四合院,他脚步虚浮却目标明确。
直奔许大茂的家门。
“砰!”
门被一脚踹开。
许大茂正坐在椅子上喝茶,吓得差点把杯子摔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啊!疼疼疼!”
许大茂抱头鼠窜,在狭窄的过道里狼狈躲闪。
“何雨柱!你疯了吗!”
就在何雨柱挥起第二拳时,一个苍老威严的声音响起。
“住手!”
刘海中匆匆赶来,满脸怒容。
作为二大爷,他最看不得院里动手动脚。
何雨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许大茂,他眼中的怒火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冰冷。
他一步步逼近,声音低沉得可怕:
“许大茂。”
“你再敢嚼一句舌根,散布一句谣言。”
“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站不起来。”
“二大爷,您得给我评评理!”
许大茂缩在刘海中身后,像只受惊的鹌鹑,指着鼻子上的淤青嚎丧,“那个傻柱,下班回家就对我拳打脚踢,简直无法无天!”
刘海中正愁没机会刷存在感,闻言立刻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
他横眉立目,目光如炬地瞪向傻柱:“何雨柱!你怎么回事?一下班就对同事动手?”
傻柱嘴角一撇,冷笑一声:“二大爷,这话我可不爱听。
他在厂里造谣生事,抹黑我名声,你又不是不清楚。”
刘海心中头暗骂一句:放屁,那谣言还是老子添油加醋传出去的。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转头质问许大茂:“许大茂,你为何要在厂区散布关于傻柱的流言?”
许大茂眼珠一转,梗着脖子反驳:“一大爷,您可别听他瞎说。
我没说他坏话,我只是陈述事实——每个月工资全交给聋老太太,这谁不知道?不信您去后勤处查账!”
易中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费尽口舌才把这件事压下去,要是真闹到厂里去,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都成了笑话?
“许大茂!”
易中海厉声喝道,“大家都是四合院邻居,讲究个团结和睦。
你这样到处宣扬家丑,还有没有点集体荣誉感?”
许大茂早就备好了台词,一脸委屈又大义凛然:“一大爷,我这是为了你好啊!我怕傻柱仗着年轻气盛,不把老人的钱交出来。
我得帮全院人监督他,防止他败坏家风!”
这话一出,正中易中海下怀。
毕竟傻柱借钱给秦淮如的事,一直是易中海头疼的软肋。
现在许大茂主动递了刀子,他还巴不得顺水推舟。
但这出戏还没完。
最近易中海的威望本就有些动摇,遇上这种丢脸的家事,他更想速战速决。
“许大茂,不管原因如何,家丑不可外扬是咱们院的规矩。”
易中海语气强硬起来,“你必须向傻柱道歉,否则全院大会见!”
许大茂哪里肯低头?
他跳脚喊道:“凭什么?我又没伤筋动骨!看看我这脸,被傻柱打得猪头一样,让我道歉?做梦!我要去保卫科告状!”
易中海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生怕事情闹大。
他只能和稀泥:“行,傻柱也有错。
让他赔你三块钱医药费,这事就算翻篇了。”
傻柱原本以为师父会像往常一样护短,正闷声不响。
一听要赔钱,顿时炸了毛。
三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许大茂却得了便宜还卖乖,眯着眼算计道:“一大爷,三块钱哪够?我这可是内伤,最少五块!”
易中海瞥了一眼沉默的傻柱,以为他认怂了。
可傻柱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他冷冷地看着许大茂,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
“一大爷,你看他这德行,我不赔。”
傻柱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
许大茂见状,立马变脸:“好哇!连一大爷的面子都不给,那我可真要去保卫科了!”
“回来!”
易中海大喝一声,额角青筋暴起。
“五块就五块!我来替他出!”
易中海大手一挥,彻底切断退路,同时压低声音警告许大茂:“拿了钱,把嘴闭严实了。
再敢往外漏半个字,别怪我不念旧情。”
一场 ,就这么被易中海强行按了下去。
一旁的刘海中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嘀咕:老易这也太憋屈了。
他清了清嗓子,阴阳怪气地开口:“老易啊,这两人天天打打闹闹,搞得咱们院乌烟瘴气。
是不是该开个全院大会,好好整顿一下纪律?”
易中海面色沉如水,目光如刀般刮过刘海中的脸。
“全院大会才散多久?哪能天天把大伙儿拴在会议室?”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事儿都摆平了,就到此为止。
老刘,少打那些虚头巴脑的主意。
工人们累了一天,得回家歇着。”
刘海中盯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胸口堵着一团邪火。
凭什么?
明明是他设局想坑易中海一把,怎么最后倒像是他在无理取闹?
这院子里的声望,全让易中海那老狐狸给占了去。
处处踩着他刘海中往上爬,真是气煞人也。
“哼,这次算是让他躲过一劫。”
刘海中回到自家屋,狠狠摔上房门,嘴里骂骂咧咧。
“不就是靠着聋老太太那张嘴撑腰吗?神气什么!”
屋里,二大妈一边纳鞋底,一边在一旁煽风 。
“这话没毛病。
老易就是仗着老太太的身份压人。
不过……”
她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隔壁院那个王庭轩,是个硬茬子。
连聋老太太都不怕,真有两把刷子。”
“要是他住咱们院里多好,咱们联手,还治不了老易和傻柱?”
刘海中心脏猛地一跳。
心动了。
虽然王庭轩不住四合院,但人心是可以收买的。
只要把周围能调动的人都拉进来,何愁斗不过一个易中海?
可转念一想,他又皱起眉头。
除了许大茂那个蠢货,还能找谁?
……
另一头,三大妈正踩着碎步往阎家跑。
进门就乐不可支。
“老阎!你可算回来了!”
她一脸幸灾乐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猜怎么着?许大茂又在厂里挑事,跟傻柱干起来了!”
“起因还是昨晚的会。
许大茂那张破嘴,把易中海黑着脸的事儿捅了出去,现在全厂都在议论。”
阎埠贵坐在炕沿,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意料之中。”
他放下茶缸,推了推眼镜。
“秦淮如那女人,胃口太大。
两百多块钱,几个月就被她摸走了。
这种寡妇,心思深沉得很。”
“以后咱家跟她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
三大妈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老阎,你得佩服何雨水。”
“这回办得漂亮!利用聋老太太做挡箭牌,直接把易中海、傻柱、秦淮如三个人的嘴都给堵死了。”
“谁能想到,那丫头片子脑子突然灵光了?”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
“你没察觉?自从她在王庭轩家吃过几顿饭,整个人脱胎换骨。”
“不仅性格沉稳了,连学习成绩都蹭蹭往上涨。”
“何家这是祖坟冒青烟,要出大学生了。”
三大妈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主意是雨水出的?”
她也不笨,顺着阎埠贵的思路往下盘算。
“应该不是。”
阎埠贵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