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了调,“傻柱这小子,每月给雨水这么多钱,这是把亲妹当祖宗供着呢?”
阎埠贵把算盘珠子拨得啪啪响,最后长叹一声,脸上全是肉疼。
“聋老太大人金口玉言,傻柱哪敢不从?”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这一阵子围着秦淮如转,不仅没捞着好处,反而搭进去不少人情,全怪那个易中海瞎指挥。
明知道那家底子厚,还非要凑什么热闹,非让人家捐款,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旁边的大妈接茬道:“可不是嘛!这秦淮如心思深沉着呢。
老阎,听我一句劝,以后别再跟着易中海折腾了。
她那家底,比咱家阔气多了,根本不需要咱们施舍。”
“行了,闭嘴吧。”
阎埠贵摆摆手,心里跟被刀绞似的。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竟栽在一个寡妇手里。
想起当初掏出的五块钱大洋,那可是他家半个月的米面粮票啊!就这么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另一边,贾张氏缩在角落里,脑子里全是幻觉。
她看见傻柱牵着秦淮如的手,把孤儿寡母扔在家里,自己逍遥快活去了。
气得她浑身发抖,连旁边的会开成什么样都没听见。
“妈,您清醒点。”
秦淮如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我还指着傻柱养孩子呢,怎么可能跑?就他那德行,我看得上他?”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贾张氏耳朵里。
“你看上谁了?”
贾张氏瞪圆了眼,“你个狐狸精,肚子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秦淮如火气蹭地冒上来:“我看不上他又怎样?反正从今往后,咱们家别想再从傻柱那儿抠出一分钱!”
“放屁!”
贾张氏拍桌子,“他有钱就得借给我们。
他挣那么多花不完,不帮衬我们帮谁?还有,你之前拿走的钱都藏哪儿了?赶紧交出来!”
秦淮如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外面:“妈,您刚才开会时魂儿去哪了?聋老太太当场就把傻柱的底裤都扒了,全收走了。
现在傻柱兜里只剩下七块五毛,够买几个馒头?您还想让他借钱?”
贾张氏一愣,随即破口大骂:“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专门来克我们的!”
秦淮如也觉着晦气:“以后日子难过喽。
傻柱那点血汗钱都被榨干了,谁还管咱们死活?”
“不管那么多!”
贾张氏一把鼻涕一把泪,“饿着我的东旭孙子试试?我要跟你拼命!老天爷怎么不收了我这个老婆子啊……”
“哭有用吗?”
秦淮如冷冷打断,“与其在这儿嚎丧,不如想想怎么弄钱。”
贾张氏抹了把眼泪,突然眼睛一亮:“对!都怪易中海!”
她一拍大腿:“要不是他和傻柱吵架引火烧身,惊动聋老太太,傻柱的钱能被人卷走?你去找易中海算账,让他赔钱!”
秦淮如眼神微沉。
这事儿确实始作俑者是易中海。
两个老家伙吵得满城风雨,才引来那位煞星。
一把年纪的人了,这点小事都摆不平,留着他有什么用?
虽然还得倚仗易中海这棵大树,但秦淮如心里早就有了小算盘。
她恨易中海的抠门,更恨他总让傻柱出头。
要不是易中海撺掇,傻柱怎么会把钱都借空?要是钱还在卡里,雨水那个蠢丫头也不会疑神疑鬼,以为傻柱要带着寡妇私奔。
秦淮如那点好不容易攒出来的好名声,算是彻底碎了一地。
院里那些原本打算伸出援手的人,此刻估计都在盘算着怎么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更别提再掏腰包捐款了。
至于何雨柱的零花钱被聋老太太截胡这事儿,许大茂怎么可能放过这个绝佳的笑料?
他都这把年纪了,还要让老太太像管小孩一样管着钱袋子,这脸面丢得简直没法看。
“哟,许大茂,你这话可信吗?”
有人半信半疑地问,“傻柱都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了,还让老太太收工资?别是拿我们寻开心吧。”
许大茂嘴角一咧,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瞧你说的,我许某人什么时候瞎编过?昨儿晚上院里还开了个会呢。”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补充:“聋老太太当着全院子人的面,明确规定,傻柱每个月挣的钱,必须全部上交,由她统一保管。”
“这也太离谱了吧,傻柱又不是小孩子。”
“怎么不是孩子?”
许大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怕他乱花呗!你们不知道,傻柱辛辛苦苦攒了两年的积蓄,没到三个月,全进了秦淮如的口袋。”
“要不是老太太及时止损,帮他把钱攥紧喽,我看他下半辈子连住的地儿都得搭进去!”
“傻柱看着挺机灵一人,怎么就犯浑呢?”
许大茂撇撇嘴,眼神里透着股酸劲儿:“为什么?因为心里有人啊!整天跟秦寡妇混在一起,要是没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他能心甘情愿当 ?”
“扯淡,我听说这事儿是易中海授意的。”
“放屁!”
许大茂立刻反驳,“易中海一个月九十九块钱工资,那是省吃俭用过的日子,能舍得让傻柱拿钱去填秦淮如的窟窿?”
“你懂什么?”
许大茂凑近了些,故作高深地说道,“易中海和秦淮如家那层关系,早就不是外人能猜透的了。”
“他自己舍不得掏钱,又不想坏了面子,正好借傻柱这双筷子,顺道把鸡给吃了。”
“这也说不通啊,傻柱真那么蠢?”
“人家亲口说的,他和秦寡妇之间清清白白。”
许大茂冷笑一声,“既然清白,为何要听易中海的话,把钱送上门?这里面猫腻大了去了。”
“指不定就是傻柱出钱,替易中海养着那个寡妇呢。”
这种桃色八卦,简直就是发酵剂。
只要有人推波助澜,流言蜚语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厂里院间蔓延。
易中海、何雨柱、秦淮如,这三人的关系,硬是被传得乌烟瘴气,剪不断理还乱。
自从上次在胡同口和王庭轩吵那一架,易中海的脸本就挂不住。
之前那个“不管妹妹死活”
的传闻还没散尽,这回更是雪上加霜。
众人自然而然地把两件事揉在一块儿琢磨,越琢磨越觉得有鬼。
“一大爷,外面的风言风语您也听见了,咱们总这么僵着也不是办法吧?”
易中海眉头紧锁,心里对秦淮如的不满也到了极点。
贪心不足蛇吞象,我才帮你多久,你就敢把我的干儿子家底掏空?
可话又说回来,易中海也有自己的难处和算计,秦淮如这根线,他还不能轻易断。
“淮如,你先稳住心态。”
易中海拍了拍她的肩膀,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我去找厂领导沟通一下,让他们出面澄清,别让谣言毁了你。”
易中海在厂里的资历摆在那儿,领导们也不愿意事情闹大影响生产氛围。
于是,这一提议便顺理成章地通过了。
表面上,确实安静了不少,没人再明目张胆地议论。
可暗地里,嚼舌根的声音反而更响了。
毕竟谁都不是傻子。
何雨柱那两百多块钱工资,明晃晃地没了下文,无论你怎么解释,在旁人眼里都是欲盖弥彰。
食堂角落,压低嗓门的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
王庭轩抿了口茶,神色淡淡。
“听说了吗?何雨柱栽了。”
旁边人挤眉弄眼:“可不是嘛,全院都炸锅了。
昨天那场大会,可是实锤。”
有人咋舌:“两百多块啊!那是普通人好几年的工资,他怎么就脑子进水了?”
另一人冷哼一声:“也不怪他蠢。
易中海那老东西满嘴仁义道德,秦淮如那张嘴比蜜还甜。
这爷俩一唱一和,何雨柱那点积蓄,还不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话题一转,语气软了下来:“对了,听说何家丫头最近在你们那儿蹭饭?”
王庭轩点点头,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饿得实在可怜,总不能看着孩子受罪。
顺手的事。”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还是王师傅夫妻心善。”
“要我说,何雨柱就是被这两口子害了。
自己亲妹妹不管,倒贴给外人,真是瞎了眼。”
众人七嘴八舌,风向全偏向了王庭轩这边。
对于何雨柱和易中海的所作所为,大家早就看不惯,如今有了把柄,自然落井下石。
另一边,一食堂的员工围住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又藏着小心翼翼。
毕竟何雨柱是他们的班长,得罪不起,但好奇心又驱使着他们想问个清楚。
“班长……外面的说法,靠谱吗?”
何雨柱眉头紧锁,脸色铁青。
“我说过多少遍了!”
他嗓音沙哑,透着深深的疲惫,“秦姐家里困难,我只是借点钱帮衬一下。
她答应过,会还的。”
那人试探着追问:“可是,这事儿是易师傅授意的吗?易师傅每月九十九块工资,自己都紧巴巴的,怎么反而让您掏钱补贴秦淮如?”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何雨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