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大领导都爱在那儿甩杆子。
主任脸色瞬间僵了一下。
他不敢赌。
哪怕我说的只有三成是真的,他也输不起。
“庭轩,你就当帮我个忙。”
主任眼神闪烁,试图用感情牌压我。
“你在厂里疼媳妇是出了名的,把你自家那份拿出来行不行?”
“我去跟上面汇报,帮你争取个职务提升,怎么样?”
晋升?
这饼画得倒是圆润。
我心头微动。
虽然对那位置没多大兴趣,但谁嫌钱多票多呢?
“主任,您也知道那是给我媳妇准备的。”
我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我都跟家里人说好了,今晚就开荤。”
“要不,您再让人去山里碰碰运气?”
主任瞪了我一眼。
“你也看看外头,大雪封山,冰天雪地的,你去哪找?”
“厂里几万张嘴等着吃饭,这事儿关系到全厂的福利,别让我为难啊。”
我看火候差不多了。
该收网了。
“主任,今儿这场招待,您总不能拿空气应付吧?”
见我松口,主任眼睛一亮。
“怎么可能没准备?”
“我可是豁出老脸,才搞到几斤猪肉、一只土鸡、一条鱼,外加一堆青菜。”
“可别的厂也是这套配置。”
“咱们厂规格高,东西多,这点家底端出去,显得寒酸不是?”
我摸了摸下巴,故作思索。
“这样吧。”
“野味我不要钱,就当给厂里做贡献。”
“但我得留一部分带回家。”
“不然媳妇要吃醋,我也没法交代。”
“您看成不成?”
主任长舒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行!没问题!”
“我让傻柱给你留着,那小子手艺不错,交给他放心。”
听到“傻柱”
两个字。
我眉头一挑,直接拒绝。
“主任,您糊涂啊。”
“傻柱那个人精鬼灵精的,您还不了解?”
“我刚跟他闹过不愉快,让他碰我的食材?”
“万一他使绊子报复,我可吃不消。”
主任哑火了。
是啊。
傻柱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
听说要给王庭轩做菜。
指不定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庭轩,这事儿你怎么看?傻柱那脾气,我实在压不住。”
食堂主任眉头紧锁,一脸无奈。
王庭轩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主任,您琢磨琢磨。
以往厂里搞招待,哪次不是咱们二食堂打头阵?这回好不容易有个露脸的大机会,咱得争口气啊。
让我接手这趟差事,保准让上面挑不出毛病。”
主任将信将疑:“你确定能成?这可是给大领导做菜,弄砸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您把心放肚子里。”
王庭轩挺直腰板,语气笃定,“二食堂经手的接待任务,何曾出过岔子?您可以去打听打听,在咱们厂里吃过二食堂饭菜的领导,哪个没竖起大拇指?”
主任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一年过得顺风顺水,全指着二食堂的面子。
那些中层干部回来后的夸奖,那是实打实的。
但风险摆在那儿:“真有那么稳?要是厂长他们不满意,你的工资奖金可就悬了。”
王庭轩嘴角微微上扬,抛出一枚重磅 :“主任,您想想,傻柱之前给您多少难堪?这次正好借机敲打他一下。
万一真出了纰漏,责任全推给我就行。
就说是我和他不对付,我死活不肯把上好的野味交给他处理,这才导致……”
这番话,看似揽责,实则甩锅。
既给了主任报复的机会,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主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波操作,血赚。
“好!既然你这么有把握,我现在就去跟厂长汇报。
你们赶紧备菜!”
何雨柱,别怪我心狠。
是你先不给我面子,那我就先拆了你的一块招牌,看你还怎么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
另一边,何雨柱盯着空荡荡的肉案,愣住了。
原本计划今天多带几道硬菜回家,让秦淮如好好夸夸自己,顺便巩固一下感情。
可谁知食堂主任一回来,二话不说,连肉带菜全搬走了。
“傻柱,厂里临时改主意,今晚的接待换到二食堂去了。”
主任一边搬运食材,一边似笑非笑地解释,“都是一家人,总得给二食堂个表现的机会,你说对吧?”
何雨柱脸色沉了下来。
虽然对经常给领导做私活不满,但放弃这种展现厨艺的机会更让他难受。
他伸手拦住主任:“主任,王庭轩那是野路子出身,懂什么精细料理?您这不是给厂里惹麻烦吗?真要是办砸了,谁负责?”
主任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态度强硬:“厂长已经点头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再说了,王庭轩的手艺现在口碑不错,不少领导都夸他。
这趟活儿,就让给他练练手吧。”
木已成舟。
何雨柱哼了一声,没再阻拦。
但他心里冷笑:二食堂那帮半吊子厨师,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等会儿若是端上来一盘夹生饭,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求我救场。
别忘了给脸不要脸的下场。
中院门口,人来人往。
秦淮如无视旁人异样的眼光,快步上前,一把从何雨柱手中夺过饭盒。
“秦姐,快看看,棒梗馋了一上午了,就等着他傻叔带好吃的回去呢。”
秦淮如脸上挂着讨好的笑,迫不及待地打开盖子。
何雨柱看着那一盒子清汤寡水的剩菜,心中五味杂陈,嘴上却不得不顺着说道:“也没啥特别的,就是食堂里剩下的边角料。”
这事儿得藏着掖着,何雨柱嘴上虽在否认,可秦淮如压根没接茬。
她就是要让全院的人看明白,何雨柱跟贾家那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隔三差五就往家里捎荤腥。
只要风声放出去了,谁还敢惦记贾家那点口粮?哪怕那肉来路不正,也得烂在肚子里不能外传。
目的达成,秦淮如嘴角微扬,扭着腰肢进了院子。
何雨柱盯着那道背影,心里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痒得难受。
“傻哥,我的菜呢?”
何雨水清脆的声音响起,瞬间把何雨柱从遐想中拽了回来。
他猛地一拍脑门,坏了!
昨天还信誓旦旦跟聋老太太保证过,今儿个肯定给她和雨水带饭回来。
这下好了,承诺成了空头支票。
“雨水,你秦姐家难处大,你也得多体谅体谅。”
何雨柱苦着脸解释,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现在的何雨水早就不是那个拎不清的丫头。
王庭轩和娄晓娥的点拨让她清醒得很,既然哥哥非要往火坑里跳,她也没必要当那个捞人的傻子。
良言难劝该死鬼,随他去吧。
“行吧,你乐意当老好人就继续当。”
何雨水撇撇嘴,转身就走:“我去庭轩哥那吃饭了,你自己去跟老太太交代吧。”
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何雨柱心头泛起一丝愧疚。
好久没跟妹妹正经吃顿饭了。
可转念一想,秦姐天天哭诉困难,自己要是不伸手,这世上还有谁肯拉她一把?
饭盒的事成了个 烦。
答应聋老太太的东西,现在全进了贾家的锅。
这怎么收场?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正愁眉不展,迎面碰上了一大妈。
“傻柱,给老太太送饭去了?”
一大妈今日特意没做老太太的份,就是等着看热闹。
“大妈,那个……”
何雨柱讪笑着搓了搓手,眼神飘忽:“刚进门,就被秦姐截胡了。
人家日子紧巴,我实在张不开嘴要回来。”
易中海闻声赶来,一脸赞许地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傻柱,做得对!”
“远亲不如近邻,谁家没个沟坎?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这才是街坊邻居该有的样子。”
这话听得何雨柱心里暖洋洋的。
原来自己不是在犯傻,而是在行善积德啊!
“一大爷说得是!”
何雨柱眼眶微红,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秦姐那么不容易,我要是真见死不救,良心还能安吗?”
易中海心头猛地一紧,那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他盯着何雨柱那张笑脸,硬是把不适咽了回去,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柱子,咱们四合院,我就最信得过你的人品。
秦淮如家道艰难,你得多搭把手。
外头闲言碎语不必理会,咱心里亮堂就行。”
一旁的大妈听得心里直打鼓,急忙插话:“中海、傻柱,别光说啦,老太太还饿着肚子呢。
她特意交代,今天这顿饭由傻柱带回来,让我们别忙活。”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面面相觑。
聋老太太虽上了年纪,却是个挑剔的主儿,胃口刁钻得很。
昨晚刚闹过不愉快,若是伺候不好,挨顿臭骂是轻的,要是传出去个“不孝”
的名声,那才叫丢人现眼。
“要不,你去给老太太做两样菜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