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脸上的客气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煞气。
“好个棒梗!敢把手伸到老子头上?”
他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转身便朝贾家走去,誓要讨回公道。
刚走到贾张氏门口,就瞧见老太太正蹲在地上分拣白菜。
“老不死的东西,棒梗呢?我家那只鸡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嗓门极大,震得周围几户人家都探出了头。
贾张氏手一抖,把白菜重重摔在泥地上,翻了个白眼。
“放 !我家棒梗连鸡笼子边都没挨着!”
“那是秦明那小子放的。”
“秦明?”
许大茂眉头紧锁,脑海里浮现出邻居白雪丈夫那张阴郁的脸。
“听说他在部队待了十年,这才刚回来?”
“逃兵罢了。”
贾张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嫌命长才回来的。”
“你家鸡跑了我不管,但别往我孙子身上泼脏水。”
“是秦明先动的手,棒梗自卫不小心撞开了笼门,鸡才跑的。”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心头,随即又燃起熊熊怒火。
那个秦明,当了逃兵回来不干活,第一件事竟是偷自家鸡?
更让他堵心的是,妻子娄晓娥居然也在那帮腔。
回想当初,娄晓娥因相亲失败才嫁给自己,如今正主归来,保不齐旧情复燃。
一想到头顶那片草原绿油油的,许大茂就觉得气血上涌。
但他终究是个怂包,不敢去惹秦明,更不敢得罪娄晓娥。
就在这时,一阵稚嫩的童声打破了僵局。
“奶奶,晚饭吃什么呀?”
“白菜炖粉条。”
“又是白菜……”
许大茂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牵着个小女孩走进了院子。
女人肤若凝脂,高挑的身段勾勒出一身纯欲风情,黑发高高束起马尾,利落中透着几分清冷。
身旁的小女孩宛如精雕细琢的瓷娃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眨巴着,惹人怜爱。
正是白雪,还有她的女儿秦小小。
看到这一幕,许大茂心里的火气莫名窜到了顶点,底气也足了三分。
“站住。”
就在白雪路过时,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白雪脚步微顿,侧过头,眼神淡漠如冰。
“有事?”
她与娄晓娥交好,深知许大茂的人品烂透了,自然懒得给什么好脸色。
“赔钱!”
许大茂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指着地上空荡荡的鸡窝,嗓门尖利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公鸡,“白雪,你那个当逃兵的男人回来了?不仅跑了,还把我家的两只老母鸡给放了。
这账,咱们得算算。”
这三个字像冰水一样泼在白雪头上。
逃兵?秦明回来了?
她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
顾不上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她下意识就要转身往后院冲,只想立刻确认丈夫是否安好。
“站住!”
一声暴喝炸响。
贾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扭曲,枯瘦的手一把揪住白雪的衣领,力道大得让人生疼,“想跑?没门!我家那宝贝孙子被你男人揍成了猪头,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少一分都不行!”
“就是!”
许大茂抱着双臂,下巴扬得老高,眼神里透着股看戏的猥琐劲儿,“今天不给钱,谁也别想迈出这个院子半步。”
白雪浑身颤抖,死死咬着下唇,眼眶通红:“让开!有什么事,等我跟他说清楚再解决!”
“跟你那个废物男人说什么说?”
贾张氏啐了一口痰,满脸横肉颤动,恶毒地瞪着旁边牵着的小女孩,“我看你是想赖账。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不给钱,信不信我现在就动手抽你闺女?反正都是女人孩子,打起来不犯法!”
空气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白雪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崩溃之际——
一道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四合院上空滚过。
“动我女儿试试?”
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坎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大步走来。
他眉骨深邃,眼神冷冽如刀,周身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秦明。
真的是秦明。
白雪看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泪瞬间决堤。
原以为这一别就是十年生死两茫茫,谁能想到,仅仅三年,他就回来了。
旁边的小小眨巴着大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叔叔。
在她模糊的记忆里,爸爸是个很遥远的影子,毕竟他离开时,自己才刚学会走路。
但秦明的目光扫过小小时,眼底那层寒冰似乎融化了一瞬。
“哼,装神弄鬼。”
贾张氏并不怕他,反而更来劲了,指着秦明的鼻子骂道,“你别以为回来就能遮天蔽日。
我孙子身上的伤,你得负责到底!赔钱!”
白雪抬起头,目光急切地在秦明脸上搜寻答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秦明没有理会贾张氏的叫嚣,只是走到白雪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冷厉判若两人。
“贾家奶奶,我想你已经听明白了。”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是你孙子偷鸡,被我当场抓住。
我只是在维护邻里秩序,何错之有?”
说完,他转向白雪,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走吧,回家。
爸爸给你和小小做红烧肉吃。”
握住白雪手的刹那,两人同时僵硬了一下。
三年的分离,不仅仅是时间的跨度,更是心灵的陌生。
白雪的手指冰凉,指尖微微蜷缩,不敢用力,仿佛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任由秦明牵着。
“小小,想吃糖吗?”
秦明低头看向女儿,露出一抹难得的浅笑。
小小犹豫地点点头。
许大茂一看这架势,急了。
他挤上前一步,挡在三人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哎哟,秦兄弟,这就想走啊?刚才你说的,是不是承认是我家的鸡被你放走的?那可是我从乡下电影队朋友那儿换来的老母鸡,金贵着呢。
你不赔个三百块,这事儿没完。”
三百块?买一只鸡?
秦明停下脚步,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表演。
“许大茂,”
他缓缓开口,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分不清是非黑白,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棒梗偷鸡,我拦的。”
秦明语调平淡,却透着股寒意。
许大茂眼珠子一瞪,脖子梗得像根硬木桩子:“鸡没了!你拿什么赔?两只活鸡,或者折现!”
他逼近半步,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秦明脸上。
“一个跑路的兵痞,装什么大尾巴狼?”
许大茂压低声音,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秦明耳膜。
军人的脸面,比命重。
谁敢踩,就得付出代价。
秦明松开了白雪的手腕。
这一步跨出,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你……你想干嘛?”
许大茂被那股压迫感逼得连退三步,脸色发白,色厉内荏地吼道:“警告你,别动手动脚!”
啪!
一声脆响炸开。
秦明反手一记耳光,力道之狠,直接把许大茂扇得在空中转了半圈。
重重落地。
尘土飞扬中,两颗带着血的碎牙从许大茂嘴里飞溅出来。
【叮:惩戒小人,获50点创造值。
当前累计:2300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
原来揍人也能涨数值。
这发现让秦明眼神更冷了几分。
“你……你真打?”
许大茂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眶瞬间红了,委屈巴巴地告状:“那话不是我说,是贾家老太太嚼舌根!”
秦明目光转向人群后。
贾张氏浑身一抖,眼神飘忽不定,结结巴巴地辩解:“没……我没说,是他自己瞎编!”
“再敢造谣,我撕了你的嘴。”
秦明语气森寒,不带一丝温度。
“呵,吓唬谁呢?”
贾张氏仗着年纪大,反而横下心来,指着脑门冲上去:“来!往这儿打!你敢吗?”
她以为秦明不敢对老人下手,步步紧逼,气势汹汹。
啪!
又是一巴掌。
这次更重。
贾张氏整个人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死寂。
【叮:惩戒恶婆婆,获100点创造值。
当前累计:2400点】
秦明没看地上的两人,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女孩。
“回家。”
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既然对方找打,那就别怪他手下无情。
身后传来贾张氏凄厉的惨叫:“ 啦!秦明 啦!”
声音尖锐刺耳,划破长空。
许大茂听得真真切切,腿肚子一软,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生怕晚一步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