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很简单的事吗?
朱玥幽幽道:【首先,我是人,一个脑子两条胳膊。】
【主人,你当然是人。】
【那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成为天下至尊,武林高手?】
难不成真有什么葵花宝典,九阳真经?
【主人,我给过你本秘籍!只要跟着修炼,假以时日,你就能成为天下最强的人,御空而行也不是不可能!】
朱玥从系统背包里扒拉了半天找到了长生给的那本秘籍。
封面字迹已经模糊了,只能依稀分辨出“生道”二字。
翻开第一页,好在里面字迹完整,朱玥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恶心得看不下去了。
【你确定这不是邪术?】
什么叫杀一万条生灵能消除百病?
什么叫杀十万条能淬体令人脱胎换骨?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武林秘籍,分明就是阎王的生死簿。
若依照系统要求,她怕不是要杀千百万人才能得道。
【依照人类的世界观,的确是邪术,但主人你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是被选中的天选者。】
朱玥追问:【天选者?是被系统绑定的人?】
【是的!这世界独你一份!你就该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朱玥勾唇一笑,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阴恻恻反问,【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们?】
长生系统没有察觉朱玥话中的冷意,反而颇为得意,【主人不必同我们客气,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那对我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朱玥沉思了片刻,莫名问了一句,【这世间所有的生灵在你们眼里是不是都一样,飞禽走兽、鸟兽虫鱼都算作其中,也包括人类?】
【没错,人类于我们而言跟这世间的鸟兽虫鱼没什么区别,主人不要把自己视作蝼蚁,只要你听我的话,你就能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朱玥嗤笑一声,没搭理它,拎着一壶刚烧好的热水,就往外走。
蒹葭不明所以地跟上去,“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可是茶水不够了!奴婢这就给您添点!”
“不用!”朱玥绕着自己的宫殿转了一圈,最后在墙缝里发现了一个蚂蚁窝。
朱玥面不改色地把热水浇了上去,最后一滴水倒完,她把茶壶往地上一丢,冷冷问,【多少?】
长生系统不明白:【什么多少?】
朱玥指着地上一堆被烫死的蚂蚁,质问道:【蚂蚁就不是生灵了?难道蚂蚁的命就不是命了吗?你刚才还说鸟兽虫鱼与人类没有什么区别!】
长生系统???
它刚才是这个意思吗?
它好像是说人类和鸟兽虫鱼没什么区别吧!
人类≈鸟兽虫鱼≈人类
好像也能说通!
长生系统盯着这一窝死翘翘的蚂蚁,总觉得它好像被骗了。
【到底多少?】
【六五十七只蚂蚁。】
【算上!】
【哦。】
躲在角落的祸国系统瞧见长生系统如此愚蠢,忍不住嘲笑,就这傻玩意还想跟它抢夺这个世界的能量,光是它的宿主就能玩死对方了。
果然还得是它,它发布的任务,宿主都完成的非常好,瞧瞧现在大明朝堂被宿主折腾的乌烟瘴气,满朝文武都骂宿主,忠臣都被宿主赶跑了,那些言官也都被教训得跟个孙子似的!
哈哈哈哈!天下大乱,指日可待!
朱厚熜手里捏着一块白面馒头,他用牙齿一点点咬,跟在朱玥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
他见朱玥把水浇蚂蚁窝上,还以为朱玥是想玩泥巴。
虽然他也想玩泥巴,但是嬷嬷和父王都曾耳提面命,不准玩泥巴!
他一脸严肃地挡在朱玥面前,伸开双臂,“皇姐,不能玩!”
“我没在玩。”
她分明是在杀生。
一壶热水灭掉六百多只蚂蚁,那她多找几个蚂蚁窝,每天浇一浇,十万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皇姐要说玩。”
“为什么?”朱玥没懂他的脑回路。
朱厚熜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朱玥,“可以一起玩。”
他想玩!父王不许!皇姐想玩,他可以作陪,这样就不算他在玩了!
虽然他这话说得不清不楚,但是朱玥莫名懂了他的意思。
敢情是他自己想玩,但是缺了个背锅侠。
朱玥冷酷拒绝,“皇姐不玩。”
朱厚熜嘴一瘪,眼眶里瞬间蓄满泪水,张嘴就要开始嚎啕大哭。
但朱玥压根没给他机会。
立马从他手里抢过那个馒头,塞进他嘴里。
哭声当即被咽了回去。
一个小孩还不通人性,一个心眼子上长了个人,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公主!公主!!”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公主,王爷来了!”
朱玥瞧了一眼刚冒头的太阳,还真是半点没耽误,应该是刚醒就早过来了。
“走吧!你父王来了!”
刚才还想蹲在地上玩泥巴的小孩,听说他父王来了,当即抓着朱玥的衣袖,往门口那边走。
“安哥儿,你喜不喜欢皇姐?”
朱厚熜摇摇头,想了想后还是点了点头,“我要说不喜欢,你会带我去见父王吗?”
这心眼子果然不是凭空出现的,他才两岁,就在跟她讨价还价了。
“安哥儿即便不喜欢我,我也会带你去见你父王。”
朱厚熜甜甜一笑,“那即便皇姐不带我去见父王,我也喜欢你!”
朱玥噗嗤一笑,捏着小孩的脸,“人小鬼大!这都是谁教你的?”
“没人教!父王说我聪明!”
“你的确聪明。”
朱厚熜听到这一波直白的夸赞,小脸霎时间就红了。
正在殿内等候的朱佑杬,心中却焦急不已,他昨晚明明是抱着儿子睡的,可今早一睁眼整个殿内都没有小孩的人影,再问门口值夜的小太监,也压根不知道安哥儿跑哪去了。
他还以为孩子又丢了,直到安乐宫那边有人传来消息,说安哥在安乐宫里,他这才赶忙从西苑那边过来!
朱厚熜出现的那一刻,朱佑杬赶紧将他护在身后。
朱玥挑了挑眉,缓步移到榻上坐下,“怎么,四叔怀疑是我把安哥儿带走的?”
“安哥儿年幼,公主若是对我有不满,大可冲着我来,倒不必用一个孩子相要挟。”
任凭朱佑杬想破脑袋,也压根想不到朱厚熜是自己跑出去的。
毕竟他还这么小,别说独自一人跑到安乐宫,就是西苑他估计都出不了。
何况就算是乱跑,怎么就刚好跑到安乐宫,还正巧被太康给收留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