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伤成这样,还不休息?你不要命了?”
朱琴吓了一跳,柳眉蹙起,近乎于低吼道:“还不快回去养伤!”
她可不希望王行有个三长两短,尤其是不能废了。
这不是她对王行的关心,她只关心一点:王行这副元阳未泄的身体,别是被她一顿打给打废了。
真要是打废了,岂不是等于她把到了嘴边的一块肥肉给丢出去了?
那是太可惜了。
她会非常痛心的。
“这瓶子里有一颗聚气丹,能够大补元气,对你伤势的恢复有很大的效果。”
朱琴掏出了一个瓷瓶,朝王行丢过来,她道:“这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别忘了记得我的好,等你恢复了,可得用力报答我,咯咯……”
她又变得放浪且邪恶了,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道:“不得不说一句,你的血水还真是好喝,堪称人间美味呢。就是那一口浓痰,都是犹如燕窝一般,让我回味……”
王行待不住了,转身就走。
他必须得走,再不走,他就要吐了。
特么朱琴这女人的变态,已经到了让人头皮发麻,人神共愤的程度,实在让人受不了。
受伤吐出的血水都成了人间美味!
一口浓痰都成了燕窝那般的滋养品!
这简直就是非人类了!
聚气丹是拿着的。
这个必须拿着,朱琴这女人是够脏的,犹如一盆污水,臭不可闻,可是聚气丹却是另一回事了。
聚气丹放在瓷瓶子里,与外界隔绝,并不会受到朱琴这女人的污染。
“一颗聚气丹,好歹也值两百枚金币。”
两百枚金币看似不多,可是,他在这里都干了六个月了,所有的薪俸加起来,也还不够买一颗聚气丹的呢。
一个月三十枚金币,对他来说,即便节衣缩食,一年下来,最多也就只能购买一颗聚气丹,或者凝神丹,没有更多了。
“朱琴,你等着,这颗聚气丹只是你偿还的一点利息而已,你必须偿还我更多,还是加倍那种。”
王行恨恨想道。
夜深之后,万籁俱寂。
王行检查了一遍聚气丹,确认了它没事之后,便是将之丢进口中,吞服下去。
“嗯,原来吞服聚气丹的效果是这样的。”
这是王行头一次吞服聚气丹,感觉可谓奇妙,当这颗聚气丹被他吞入腹中,便是化开,成为一团精纯的能量,进入胃内。
王行催动青云炼气诀,将这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给引导进丹田,让它充溢五行灵根,让它运行任督二脉,然后,便是着意弥漫在肚腹和胸膛这等遭受重创的部位。
这股能量,宛若洪水,奔流过干旱皲裂的大地,让这片满目疮痍,缺少生机的土地获得了滋润与救赎。
得益于这聚气丹的疗治,一夜过去,王行的伤势又恢复了两三成,只剩下一点皮肉伤在表面了。
王行的身体,差不多是恢复过来了。
“这一颗聚气丹倒是帮我节省下一株赤灵参。”
王行感叹,但也就只是感叹。
他不会因此就对朱琴心存感激的。
他的伤势是朱琴一手造成的,给他一颗聚气丹疗伤,充其量不过是重重打一巴掌,然后小小给了一颗甜枣,弥补一下。
他要是因为这样的一颗甜枣,就忘记了那一巴掌有多重多狠,对他造成了多么严重的伤害,那简直就是世上头一等的大傻子了。
“就快要发薪俸了。”
六个月的薪俸,加起来不多不少,正好是一百八十枚金币。
然而,他并没有一百八十枚金币,他只有一百六十五枚金币。
少去的那十五枚金币是给了杨和的。
那是他第一次被朱琴打伤,范强叫了杨和来照顾他,作为报酬,他就付给了杨和十五枚金币。
这事是范强提议的,王行只能答应。
所以,加上售卖灵米的九百枚金币,他的金币总数是一千零六十五枚。
不过,这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我也终于是够资格去逛青云坊市了。”
王行是决定了要去逛青云坊市的,这一趟对他太重要了,关乎他能否获得探索蛟魔珠的能力,更是关乎他能否获得自卫之力,意义之大,无法想象。
所以,这一趟的青云坊市之行,是势在必行的。
王行也是为此做好了准备。
再过五天便是每月一度的发放薪俸的日子,得了薪俸,第二天青云坊市也就是开始了。
王行就等那天的到来了。
灵田的收获已经完成,接下来是为期十天的灵田晾晒阶段,过了这个阶段,便是灵田的又一茬灵米的播种了。
“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继续耕种那片灵田?”
王行对此确实有担心,他的担心也并非多余。
要知道他耕种的那片灵田,可是有着二十亩之大。
这么大一片灵田,在此间灵田处是数得着的。
未经翻整,那里是一片荒芜之地,不会有人觊觎。
如今,王行翻整了这片灵田,并且耕种了,灵米产量还相当不错,每亩足有一百斤的灵米产出。
这肯定是会惹来他人的眼红与争夺的。
除非范强支持他继续耕种,不然的话,大概是会有人抢夺走这片灵田的。
不过,这样的事还没发生,王行也没有办法提前做预防措施,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很快就到了发放薪俸的日子。
王行排队,领了薪俸,就从范强石屋这里离开。
他不想再碰到朱琴这女人。
然而,朱琴却偏偏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王师弟,吃了我给你的那颗聚气丹,伤势大好了吧?”
朱琴背着双手,笑嘻嘻站在王行眼前,上下打量着王行,问道。
“还行。”
王行态度冷淡,可是,却也不得不拱了下手,算是感谢。
毕竟,那颗聚气丹是朱琴给的。
“王师弟,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仇恨,因为我打伤了你。”
朱琴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是,你不会想到一个事实,这就是我这么做,其实是在救你。”
“救我……”
王行忍不住笑了出来,他认为这简直就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
你都出手那么重,快要打死我了,竟然回过头跟我说,你这么做是在救我?
“你别不信。事实就是如此。”
朱琴摆出郑重之色道:“如果我不对你出手,那么,对你出手的可就是龙飞师兄了。你想想吧,龙飞师兄对你出手的话,你还能不能活着?”
这话乍听之下,别说,还真是有那么点道理。
龙飞是炼气期七阶修为,他对王行出手,一巴掌轻易就能打死王行。
别说打死了,那肯定是轻松打碎的,王行就连完整的尸体都别想保留。
可问题是,龙飞会这样做吗?
龙飞打死了王行,那是要落一个杀戮同门的大罪的,这足以毁了龙飞。
这样的蠢事龙飞会做?
“还有一个事情,你也是不知道的。我不但是从龙飞手下救了你,我还从长老那里救了你。”
朱琴道:“覆碗山那里研究阵法的长老,来打听过关于阵法的事情,我要是把你说出来,你想想那会是怎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