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吃了一惊,他没说话,这是他对朱琴的话持保留态度的表现。
可是,他却不得不承认,朱琴这话不是假话。
“覆碗山那里的长老,来向我们打听关于那阵法的事情,比如说谁第一个发现了那阵法?”
朱琴道:“我要是说第一个发现那阵法的人是你,这没问题吧?这是实话实说吧!”
这确实是如此。
一旦朱琴说出了这样的实话,王行无疑就得直面长老的讯问了。
那可是长老,修为达到了金丹期的恐怖存在。
在那样的人面前,王行还能保住什么秘密?
阵法的秘密被人发觉大概是免不了的。
只要阵法的秘密保不住,炎阳石的秘密,那颗珠子的秘密,肯定也会被长老探查出来。
就是自己利用掌心叶片严防死守,宁死不说出任何事情来,结果大概率也是好不了的。
很有可能,王行就会被长老给摆弄死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朱琴选择对长老隐瞒我跟那阵法的关系,的确是堪称救了我一命!可是……朱琴这么做,真就是为了救……救我?”
王行心里寻思,打死他都不信这会是事实。
果然,朱琴接着便是说出了答案。
“当然了,我选择对长老隐瞒你的事情,也不是没有私心。我是有私心的,我是不想让你落在长老手里。”
这就是真相了。
王行要是落在长老手里,跟朱琴还有什么关系?
跟范强还有什么关系?
就是跟龙飞都没有关系了。
“就只是这么简单吗?”
王行终于愿意说话了,他道:“就算朱师姐你肯向长老隐瞒我的事情,范师兄呢?姜师兄呢?还有……龙飞师兄呢?”
不跟他们串通一气,统一口径,朱琴能够实现自己的目的,把王行跟阵法的关系隐藏起来?
这显然是做不到的。
“你说的很对。这事我确实是跟范师兄、姜师兄,包括龙飞师兄商量好了,我们才有的一个作为。”
朱琴承认了这一事实,而这,无疑也就是承认了,向长老隐瞒王行跟阵法的关系这事,不是朱琴一个人的作为,更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
起码,这事还有范强和姜天,包括龙飞的功劳。
而龙飞的功劳还是最大的,因为如果不是利用龙飞的影响力来达到目的,范强和姜天以及方仁他们,大概是不一定都会按照朱琴的安排来做的。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老实说,我不相信你们这么做,就只是单纯为了救我,为了不让我去接受长老的讯问。”
王行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你说的很对。我们这么做,确实不只是为了救你这么简单。我们其实也是在……保护自己。”
朱琴笑了笑,不得不承认道:“只要你被长老带去讯问,我们几个,也包括我,肯定也会跟着成为被长老讯问的人选,万一有个什么答不上来,或者答不对的,我们大概也会有……有危险。”
“呵呵。”
王行淡笑了一下。
这意思是在说,看看吧,你们之所以这么做,首要目的,并不是为了救我,你们只不过是为了保护你们自己而已。
至于救我,这不过是附带的一个目的,可是,却被你说成了唯一目的似的。
只能说,真有你的。
“长老现在已经离开了覆碗山,也就是说,我们都安全了。”
朱琴透露了这个事实,她进一步道:“长老研究了山洞里那座阵法,然后摆了一个阵法出来……”
王行不动声色,却是暗自在意朱琴的讲说。
“可是那阵法只产生了一丝火属性灵气的波动,没有更多了。要想让阵法产生其原本的力量,需要将阵法复原,然而他们做不到这一点。”
长老做不到让阵法复原,也就展现不出阵法的真正效力,再待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所以,只得走了。
“长老走了,带走了那座阵法。”
这是朱琴最后告知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王行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就算我不告诉你,你也会从别人那里听到长老离开的消息的,不过是早点晚点而已。”
朱琴撇了撇嘴,笑道:“我说这些,本来是想让你认为我这么做是救了你的,从而让你对我心存感激。可是你这人是个脑筋好使的,我没能瞒过你,被你发觉了真相……”
这是她不得不承认的一个事实,王行要比她想的还更聪明睿智,她需要真正重视王行这个人了。
“明天的青云坊市,你要不要跟我结个伴?你应该是头一次去逛青云坊市吧?需不需要师姐我带带你?”
朱琴斜眼打量着王行,打趣问道。
“我不想麻烦别人的。”
王行这意思是他不愿意跟朱琴结伴同去。
“那好吧,师姐我提前祝你好运。不过你要小心,青云坊市,鱼龙混杂,骗子也有不少,那里可不像这里这般安全,你别上当吃亏了哦。”
说完这话,朱琴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
“鱼龙混杂,骗子不少?”
王行喃喃出这几个字,也是回到了自己的茅草屋。
别说只是有骗子了,就是有强盗,也挡不住他去逛青云坊市的。
杨和在灵田里巡视,他耕种的十亩灵米长势喜人,再过一个来月就到了成熟期,可以收割了。
“杨师兄,我去你院子里找你,没见人影,我就想你应该是来灵田这里了,果然不假。”
方仁来了,离老远看到杨和,笑说道:“你快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呢。”
“什么事?方师弟,我在查看灵米是否生虫,还没查看一遍。你有事,直接说就是。”
杨和是不愿意跟方仁走得太近,他又不是不知道方仁背后是朱琴,方仁固然是他不需要畏惧的,可是,朱琴却无疑是他畏惧的存在。
因此,对朱琴便是采取了敬而远之的策略,为的是自己不受利用,不被伤害。
这是很明智的一个策略,杨和是决定保持这种策略的。
“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方仁招手道。
这意思显然是不方便高门大嗓地说这件事。
杨和眉头微皱:“这又是打的什么主意?”
猜到方仁此来是不怀好意,杨和又不方便直接拒绝,因此便道:“那你等我把灵田巡查一遍,既然下田里来了,弄脏了一身衣裳,我不想回头再弄脏衣裳,所以只能是把这活先干完再说。”
他这还是在拖,是要利用拖来试探方仁到底是为着什么事而来。
如果方仁等得不耐烦,赌气走了,反而说明方仁来找他,并不是为了什么急事大事见不得人的事。
如果方仁等得不耐烦也没有走,只管耐心等在那里,恰恰说明方仁必定是有什么不一般的事,这才来找他的。
这当然就得格外小心应对了。
“唉。你这点活算什么?算了,还是我去你那里吧。”
方仁竟然跳下灵田,双手分开灵米植株,向杨和这边走过来。
这是宁愿弄得一身脏,也要跟杨和就近说事。
“娘的,这大概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要找我去做,只怕还很紧急。”
杨和心头一跳,暗叫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