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云破晓没起来。
她先是被唐风寂折腾到后半夜，然后又肚子疼了好一阵儿，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着。
蓝既明让人给大家准备了早饭。
刚吃几口，沈青羽的助理就打了电话。
她手底下有个员工家里出了些事急着要回国，沈青卓就送她回去安排那员工手底下的客户。
纪翩翩觉得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南夜爵和陶乐瑶虽然还在挨着的位置吃早饭，但两人各吃别的，没什么互动。
而且陶乐瑶的眼睛有些肿，人也没什么精神。
另一边的两人更是诡异。
她小叔那个平日里等着别人伺候的主儿，今天竟然给林恬倒牛奶，递吐司……
她们最近一起练舞蹈，为了方便沟通，还面对面建了个群。
纪翩翩本来想在群里@这两个人问问怎么回事，但看着那两个渣男还在，所以就打消了念头。
随便吃了几口后，她拉着谢流萤到院子里说话。
“萤子，你有没有发现南总跟我小叔都怪怪的。”
谢流萤点点头：“我看陶子今天一句话都没说，眼睛还肿了，是不是跟南总吵架了？”
纪翩翩边思索边开口：“像倒是像，但她跟南总这种情况有什么好吵的？”
又不是正经男女朋友，各取所需的关系，合则聚不合则散。
除非……
她皱起眉：“你有没有觉得她跟林恬，好像太上头了？”
谢流萤：“你在这方面这么神经大条都感觉到了，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纪翩翩：“按照南总那行事风格，他身边的女人只要想跟他谈感情，通常下场都只有一个，就是被送走。”
“他对女人没有什么独占欲，肯定也不能容忍女人对他产生独占欲。”
谢流萤苦笑一下：“依我看不是什么独占欲的问题，就算他身边的金丝雀不介意跟别人分享他，他也不会留一个对他动感情的女人在身边。”
这话让纪翩翩想起了宋柠，她恨恨地道：“要不说他跟我小叔就是渣男呢，你看看人家四叔，除了破晓都不带正眼瞧一下其他女人的。”
谢流萤比她理性些：“其实圈子南总和纪五爷这样的都不算渣男，他们并没有欺骗女人的感情。”
“各取所需的利益关系，从一开始就是明码标价的，说句不太好听的，这样的关系谈感情其实都犯规了。”
纪翩翩瘪了瘪嘴：“可他们完全可以挑一些不会对他们动感情的女人啊，为什么要找这种……”
这还不算渣男嚯嚯人吗？
谢流萤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世上当然有些女人能清醒，知道跟花花公子谈感情纯属闲得慌。”
“但人非草木也是真的，尤其南总和纪五爷从外表来说还十分出色。”
“试想一下，你总面对一个长得帅气又出手大方，而且对你还挺好的男人，时间一久也难免会有些心动。”
说到这儿，谢流萤忍不住叹了口气：“但他们这些豪门公子哥，即便是以后跟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也不一定有多少真心，又怎么可能因为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动心呢。”
圈子里联姻的那些男女，婚后各玩各的再正常不过了。
像南夜爵和纪尽野这种从一开始就摆明立场，知道自己给不了感情就果断分开的男人，还算有品的了。
纪翩翩抿了抿唇：“各取所需的关系也不一定就不能改变吧。”
“破晓和四叔开始时不也是因为各取所需吗？她跟四叔突然就在一起了，也不是因为喜欢不喜欢的。”
这个她们在江南庄园时都是问过云破晓的。
谢流萤无奈道：“可是他们从一开始的定位就是男女朋友。”
“何况唐先生和破晓都不是一般人。”
“就像那天在射击靶场练习时我们见到的那样，这两个人势均力敌，但他们的情况对于很多人而言没有参考价值。”
这一点，纪翩翩是承认的。
毕竟云破晓一直是她的偶像。
两人正站在院子里聊天，扭头就看到贺敛领着陶乐瑶从餐厅出来。
纪翩翩扬手打了招呼，陶乐瑶向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赶紧又低了头。
是在哭？
谢流萤眉头微皱，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好像要应验了。
旁边的纪翩翩却突然朝着他们走过去。
“贺助理，你带陶子去哪里？”
贺敛停下脚步，微微颔首后才开口：“纪小姐，国内有个舞团首席的位置还空，少爷吩咐送陶小姐先回国。”
舞团？
纪翩翩哼了声，有些不屑：“南总这是腻了，所以要换人了？”
也走过来的谢流萤扯了扯她的手，虽说南夜爵平日里跟她们没什么架子，但人家毕竟是南家太子爷。
他的私事，不是她们能随意置喙的。
贺敛对纪家这位小公主也算熟悉，自家少爷都拿她没什么办法，他一个做人助理的就更没脾气了。
“纪小姐，我只是听吩咐办事，少爷的意思我不便揣测。”
纪翩翩：“我跟沈院刚好订了明天的航班，陶子明天跟我们一起回，不劳烦你家南总费心了。”
贺敛没想到她会这样，一时间很是为难：“纪小姐，这……”
纪翩翩直接越过他将陶乐瑶拉到自己身边：“我和萤子跟着人家学了这么多天舞蹈，总得正儿八经道个谢吧。”
“你去把航班延后到明天下午，要是你家少爷那里不知道怎么交代的话……”
纪翩翩偏头一笑：“你就说这是破晓的意思。”
贺敛神色一怔，若是云小姐的意思……他家少爷确实是没法拒绝。
待贺敛离开后，谢流萤有些头疼地说道：“今天都还没见到破晓呢，你这狐假虎威也不知成不成。”
纪翩翩摆摆手，“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去找破晓说就是了。”
“但是——”
她扭头看陶乐瑶：“你这发生什么事了？南总好端端地为什么突然送你离开？”
陶乐瑶擦了眼泪，很快又掉了新的。
谢流萤见她这样，只等揽着她肩膀：“我们先回房间再说。”
另一边。
贺敛过来回话。
南夜爵正站在窗边，手上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少爷，翩翩小姐坚持要陶小姐明日跟她们一起回国，她还……搬出了云小姐。”
南夜爵抽了口烟，“给池砚打电话，问问四哥跟嫂子起来没有，我过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