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庭院,剑拔弩张,风起肃杀。
两大顶级男人的对峙,压得全场空气彻底凝滞。
沈浩宇一身儒雅西装,面容温润俊朗,眼底却藏着势在必得的偏执与阴鸷,正面迎上陆霆渊碾压一切的强大气场。
周遭围观的世家子弟全都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一边是执掌京城经济命脉、手段狠厉的顶级帝王陆霆渊,一边是归国复仇、手握血脉法理优势的沈浩宇。
两大巨头硬碰硬,这场争夺妻女的博弈,无人敢轻易揣测结局。
“陆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沈浩宇压下眼底的戾气,维持着温文尔雅的假面,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深情,刻意做给在场所有人看。
“当年我年少无知,被白柔蒙蔽心智,一时糊涂犯下大错,整整三年,我在海外日夜忏悔,受尽相思煎熬。”
“我知晓晚晚受了天大的委屈,知晓孩子从未得过父爱,我此次归国,不求别的,只求弥补过错,守护妻女,尽我为人爱人、为人父亲的本分。”
他字字深情,句句悔过,话术完美无缺,瞬间塑造出一个知错就改、深情专一的浪子人设。
在场不少年轻世家子弟暗自动摇,看向沈浩宇的眼神多了几分谅解。
反观强势护在母女身前的陆霆渊,手握权势、强势霸道,反倒像是横插一脚、阻断人家阖家团圆的外人。
一旁看戏的陆明远唇角勾起阴恻恻的冷笑,默默退后半步,坐收渔翁之利。
他最想看到的,就是陆霆渊深陷两难、名声受损,和沈浩宇拼得两败俱伤。
“弥补?”
清冷刺骨的两个字,骤然划破静谧。
苏晚抱着怀里怯生生的念念,缓缓迈步走出陆霆渊的庇护。
她清丽的脸庞无半分波澜,眼底只剩彻骨的冰冷与嘲讽,声音清亮坚定,响彻整个庭院,直接撕破沈浩宇所有虚伪假面。
“沈浩宇,你不配提弥补二字。”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所有人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沈浩宇身形微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故作受伤地看着她:“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可以骂我、打我,我全都受着,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机会?”苏晚嗤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三年前我身陷地狱、全网被黑、众叛亲离的时候,你在哪?”
“我身怀六甲、腹痛难忍、独自住院、险些一尸两命的时候,你在哪?”
“我生下念念、孤身一人、无依无靠、被千人指点万人唾骂的时候,你又在哪?”
一连三问,句句泣血,字字诛心。
积压三年的委屈、痛苦、绝望,在此刻尽数爆发,却没有半分软弱哭诉,只剩清醒至极的控诉与决绝。
“那三年最黑暗的日子,是我一个人咬牙熬过来的。”
“最难的时候你不在,最苦的岁月你缺席,如今我风雨自愈、儿女安稳、生活顺遂,你突然归来,张口闭口就是弥补、团圆、父爱?”
“沈浩宇,你的深情和悔过,未免太过廉价自私。”
全场死寂!
所有人瞬间恍然,彻底看清了真相。
哪里是浪子回头深情悔过,分明是渣男看前任风生水起、孩子乖巧懂事,专程回国摘现成的果子!
三年缺席,一朝归来,便想坐享其成,夺回一切,何其卑劣!
沈浩宇脸上的温润假面彻底开裂,眼底闪过一丝狼狈与阴翳,却依旧不死心的辩解:“晚晚,当年我是身不由己,白柔设计困住我,我是被逼无奈……”
“不必找借口。”苏晚直接冷声打断,眼神决绝无一丝余地,“所有的身不由己,都是你的选择。”
“你当初选择听信谗言、选择弃我而去、选择默认所有污蔑、选择任由我自生自灭,就该承担今日的所有结果。”
“我和念念的人生,早已没有你的位置。从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更不会有。”
“请你自重,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极致清醒,极致飒爽!
她从不沉溺过往悲情,不恋虚假温情,受过的苦难化作铠甲,让她永远果断通透。
怀中小念念似懂非懂,看着妈妈坚定的模样,原本惶恐不安的心绪渐渐安稳下来,小手紧紧搂着苏晚的脖颈,小声附和:“不要坏人打扰妈妈,我们不要你!”
软糯稚嫩的童声,狠狠砸在沈浩宇心头,击碎了他所有的伪装与幻想。
沈浩宇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温润气质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
他可以接受苏晚恨他,却无法接受她彻底放下他,更无法接受她身边站着另一个男人,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
“晚晚,我不会放手的。”
他不再伪装深情,语气带着强势霸道的执念,目光死死锁定苏晚,寸步不让。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念念是我唯一的女儿,这是刻在血脉里的牵绊,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无法隔断的!”
“陆总权势滔天又如何?亲情血脉,法理人情,他永远赢不了我!”
话音落下,他抬眼直视陆霆渊,正面发起最强硬的挑战。
“陆霆渊,我敬你三分,是给你陆家颜面。但若你执意插手我和我的妻女,休怪我不念情面,与你死磕到底!”
赤裸裸的宣战,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
陆霆渊静静伫立原地,高大的身影挺拔如山,自始至终从容冷静,未曾有过半分慌乱。
看着苏晚果敢飒爽、手撕渣男的模样,他眼底深处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与骄傲。
他爱的女人,永远清醒通透、傲骨铮铮,纵使满身伤痕,依旧向阳而生,永不卑微。
听完沈浩宇的叫嚣,他薄唇微掀,嗓音低沉磁性,冷冽却字字笃定,碾压全场。
“血脉牵绊?法理人情?”
“在我这里,陪伴大于血脉,真心胜过名分。”
一句话,颠覆所有世俗规则!
他缓步上前,自然而然伸手揽住苏晚的腰肢,掌心温热安稳,带着极致的保护欲,将她和孩子稳稳护在自己的领地之内。
动作自然亲昵,坦荡无悔。
“三年风雨,是她一人咬牙苦撑。”
“三年养育,是她日夜悉心陪伴。”
“你空有生父名分,无半分付出、无半分担当,从未护她一日,从未疼孩子片刻,你凭什么以亲人自居?凭什么谈血脉牵绊?”
陆霆渊眸光凛冽如刀,直直刺向沈浩宇,句句犀利,直击要害。
“法理讲情理,讲付出,讲责任,从不偏袒空有血脉的掠夺者。”
“你想打官司、争抚养权、论名分,我陆霆渊奉陪到底。”
“我倒要让全城、全行业、所有司法机构看看,一个抛妻弃女、品行败坏、构陷良人的渣男,凭什么掠夺别人辛苦守护的圆满!”
底气十足,霸气滔天!
他手握权势、手握真相、手握全部真心,无惧任何博弈对抗。
沈浩宇面色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心底的不甘与嫉恨疯狂滋生。
他最嫉妒的,就是陆霆渊这份明目张胆、毫无保留的偏爱与底气。
凭什么他缺席三年,就彻底出局?凭什么他亲手推开的人,如今被别人捧在手心!
“陆霆渊,你别太狂妄!”沈浩宇咬牙低吼,“这是我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她是我认定的余生,孩子是我疼爱的家人,我的家人,便是我的事。”
陆霆渊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从今往后,苏晚和念念的所有事,由我全权庇护。
你再敢骚扰分毫,便是与我为敌,与整个陆氏为敌。”
强势护妻,举世皆知!
周围所有世家子弟彻底被震撼,无人再敢多说一句闲话。
谁都看得出来,陆霆渊是动了真心,是拼尽所有,也要护住这对母女。
这份偏爱,早已超越世俗名分、血脉枷锁,纯粹又厚重。
一旁的陆明远见局势彻底失控,两大巨头彻底死磕,心底暗喜不已,故作假意劝解:“哎呀,都是误会,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僵……”
“闭嘴。” 陆霆渊、苏晚两人异口同声,冰冷打断。
陆明远讪讪闭嘴,眼底阴狠更盛。
就在庭院气氛僵持到极致,两大男神对峙不下之时,林舟拿着最新加急文件,神色急促地快步跑来。
“总裁!查到关键线索了!”
他躬身低头,语气凝重急促:“三年前的构陷事件,不止沈浩宇、白柔参与,背后还有第三方资本暗中操盘!
并且刚刚查实,沈浩宇此次归国,根本不是为了妻女赎罪!”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沈浩宇心头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瞬间伪装不稳。
陆霆渊眸光骤然一凝:“说。”
“他此次归国真正目的,是冲着陆家隐藏的核心产业机密而来!妻女只是他的借口,接近女主、纠缠我们,只是为了麻痹您,暗中窃取商业机密!”
轰!惊天反转,炸裂全场!所有人彻底呆滞,满脸不可思议!
原来深情悔过、抢妻抢女全是假象!他从头到尾,都是带着阴谋归来!
苏晚瞳孔微缩,心底骤然一寒。
她万万没想到,时隔三年的纠缠,不止是私人恩怨,更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阴谋!
沈浩宇脸色彻底惨白,再也维持不住半点儒雅从容,厉声低吼:“一派胡言!纯属捏造!”
可眼底的慌乱,早已出卖了他所有心思。
陆霆渊看着他慌乱失态的模样,眼底寒意彻骨,杀伐尽显。
他本念在他是念念生父,不愿赶尽杀绝、彻底撕破脸面。
可如今看来,此人不仅卑劣自私,更是阴险狡诈,狼子野心!
利用妻女为棋子,图谋陆家产业,阴险至极,不可饶恕!
“沈浩宇。” 陆霆渊声音冷得骇人,字字宣判。
“你千算万算,终究算错了一步。”
“敢利用我的家人,谋我的基业,触我的逆鳞——”
“你会付出,你承担不起的代价。”
可濒临绝境的沈浩宇,突然疯狂一笑,眼底翻涌着孤注一掷的狠戾!
“是吗?那我们拭目以待!”
“你以为这就是我的底牌?陆霆渊,你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你以为我只为商业机密?我手里还握着关于你身世的致命旧秘!”
“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病痛、寒毒旧疾、命数残缺,根本不是冷库所致!你真正的宿命病根,藏着颠覆你一生的惊天秘密!”
请看第二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