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丰泽园出来时,天色早已黑透,何雨柱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翻身跨上二八大杠自行车,却没顺着往常的路回95号院,手腕轻轻一转,车把径直拐向了街道办的方向。
昨晚院里闹得鸡飞狗跳,他虽说没吃半点亏,可这事绝不能就这么草草了事。易中海那老东西最擅长颠倒黑白、笼络人心,心思阴得很,万一被他抢了先,跑到街道办搬弄是非、倒打一耙,到时候自己就算有理,也怕是说不清道不明。思来想去,唯有先一步来街道办报备情况,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好在此时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还没下班,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办公室亮着灯。何雨柱停好自行车,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去,就见王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整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听到门口自行车停靠的声响,紧接着是轻快的脚步声,王主任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了走进来的何雨柱。
她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淡淡打量了片刻,很快就认出了人。95号院的那些家长里短,这几天断断续续有人来反映,都是些琐碎矛盾,她心里多少有数。再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王主任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疑问:“你是95号院的何雨柱吧?我听说何大清跟人走了,留下你们兄妹俩年纪还小,就特意多留意了下你们的情况,别介意啊。”
“王主任,您好。”何雨柱收敛起平日里的随性,态度端正,语气平静无波,“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您好好说说我们院里昨晚发生的事。”
王主任见状,当即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前,目光沉稳地看着他,示意他开口:“行,你慢慢说,我听着。”
何雨柱点点头,全程没有添油加醋,更没有刻意夸大事实,只是客观公正、原原本本地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明确说明,自己全程都是出于自保才出手的,从来没有主动挑事;还特意强调,自己此番前来,不是为了告状,也不是想追究谁的责任,只是单纯来街道办如实反映情况。
“王主任,我一直觉得,院里的联络员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是帮着街道办管理院子、调解邻里矛盾的,不是仗着这点身份,就在院里当土皇帝、肆意欺压人的。”
何雨柱语气诚恳,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我妹妹雨水还小,胆子本来就小,昨晚被刘海中踹门的凶架势吓得不轻,我看着实在心疼,也担心以后再发生这种事,给孩子心里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他这番话,句句在理,没有一句抱怨指责,只站在情理和自身处境上陈述事实,既点明了刘海中滥用身份、蛮横滋事的不当行为,又清晰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丝毫没有偏激之处,让人听着便觉得可信。
王主任听完他的话,眉头微微蹙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几天她早有耳闻,95号院那几位大爷行事各有弊端:易中海最爱和稀泥、暗地里笼络人心;刘海中官迷心窍,总仗着联络员身份摆架子、耍威风;阎埠贵则精打细算、一毛不拔,平日里院里小矛盾不断,只是没人闹到街道办来罢了。
沉默几秒后,王主任抬眼看向何雨柱,语气格外郑重:“你说的情况,我全都记下了。院里联络员滥用职权、蛮横滋事,本身就是大错,这事街道办会高度重视,后续马上派人去95号院核实情况,一定会严肃处理,给你和你妹妹一个公道,也会好好规范院里联络员的行为,绝不让这类事再发生。”
得到王主任这番明确的答复,何雨柱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连忙起身道谢:“那就麻烦王主任了,多谢您为我们老百姓做主。”
该说的话都说完,何雨柱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告辞后,便快步走出办公室,骑上自行车往95号院赶。
路上,晚风拂面,何雨柱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此番来街道办,真正的目的从不是单纯讨一个说法,而是提前在王主任这里留下客观实在的印象,让街道办心里先有个数。往后要是易中海、刘海中再敢在院里闹事、针对他,甚至恶人先告状,街道办也不会偏听偏信,自己更不会陷入被动局面,这一步,就是提前给自己铺好后路。
等他回到95号院,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何雨柱把手里拎着的饭盒轻轻放在桌上,快步走到妹妹何雨水的房间门口,抬手轻轻敲了敲门,语气温柔地招呼:“雨水,饭好了,快出来吃饭。”
何雨水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书本,快步走到桌前坐下。兄妹俩安安静静地吃着饭,香喷喷的饭菜香气弥漫在小小的屋子里,难得有这样平和安宁的时刻。
吃到一半,何雨柱夹菜的动作忽然顿住,脑海里灵光一闪,随即在心里狠狠拍了下大腿:糟了!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对付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个老东西,明明有更隐蔽、更解气的办法,自己手里的念力,正好能悄悄拿走他们藏起来的私房钱和宝贝!
这几个老东西,都是从困难时期熬过来的,个个心思深沉,没有一个是简单角色。有些事,明着报复、正面冲突,最容易落人口实,反倒给了他们拿捏自己的把柄;可要是暗地里动手,悄无声息地做事,既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又能让这三个平日里在院里作威作福的老家伙吃个大亏,简直再合适不过。
心里打定这个主意,何雨柱不动声色,脸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依旧像往常一样,语气如常地叮嘱妹妹多吃点菜,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等夜深人静后就动手。
吃过晚饭,何雨柱收拾好碗筷,陪着妹妹说了几句话,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深人静,整个95号院彻底陷入沉睡。何雨柱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一直静静等着,反复确认所有人都睡熟之后,才缓缓闭上双眼,集中全部精神,催动体内的念力。
无形的念力如同一张细密无比的网,瞬间从他体内扩散开来,覆盖院子周围二十米范围,周遭一切细微动静、所有物品的具体位置,都清清楚楚、分毫毕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没有半点遗漏。他没有丝毫犹豫,先是将念力稳稳探向易中海的房间,仔仔细细地探查起来,要先找出这老东西最隐秘的私房钱藏匿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