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全院大会过后,三位大爷的腰杆子那是杠杠的硬。硬到什么程度呢?阎埠贵走路都带风了,刘海中就更不用说了,在院里走一圈,那架势跟领导下基层视察差不多,不是说老张家的煤球垛得不齐,就是老李家的晾衣绳拉歪了,小赵家的孩子哭声太大扰民。
最绝的是,院里开始传一个消息说聋老太太是烈属什么的。谁传出来的?没人明说,但大家心里都有数。
何雨柱听说后,觉得有些可笑。易绝户是想把老太太立起来,这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有些时候你不找事,事就得找你!想低调也不行。
这天下午,何雨柱从丰泽园出来得比平时早。这几天生意好,赵师傅今天心情也好,多做了几道菜,红烧肉、葱烧海参、醋溜白菜、还有半只扒鸡,让他多带一点回家,饭盒都装了三个,挂在车把上,骑车的时候车把都有点晃。
走到胡同口,远远就看见在院门口的阎埠贵,固定刷新的Npc,春夏秋冬风雨无阻,什么时候路过什么时候在。
阎埠贵看见他,立马走了过来,眼睛直往车把上瞟。红烧肉的味道隔着饭盒都能闻见,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脸上堆起那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
“柱子,下班了?今天带了不少啊。”
“三大爷,您今天没课?这么早就回来了。”
“下午没课,批完作业就回来了。”阎埠贵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始终黏在饭盒上,伸手就要去拿,那手伸得自然极了,好像这不是何雨柱的饭盒,是他自己家的。
何雨柱把车把往旁边轻轻一转,饭盒偏到了另一边。阎埠贵的手伸出去了一大截,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
何雨柱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但笑容不深,挂着刚好够客气。“别介啊,三大爷,这是给雨水带的,补充营养的。”意思很明显,你好意思跟一个孩子抢东西!
阎埠贵的脸僵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想自己三大爷的身份,何雨柱竟然不给他面子?岂有此理。
“柱子,我不是要吃你的。我就是说,你带这么多菜回来,你们两个人吃不了这么多?都是一个院子里,分一点给大伙儿,也是应该的嘛。”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阎埠贵没看懂。何雨柱推着车往里走,路过阎埠贵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送进了阎埠贵耳朵里。
“三大爷,您现在当联络员了,觉悟应该比以前高了吧。这和一孩抢吃的,说出去不好听。您说呢?”
阎埠贵杵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跟调色盘似的——从红变白,从白变紫,又从紫变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他想说“你给我站住”,想说“我是管理员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但嘴巴张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何雨柱已经推着车走远了,一只手推车,另一只手还跟路过的邻居打了个招呼。
阎埠贵站在院门口。他站在那儿吹了好一阵子冷风,直到天都快黑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从外面回来,他才回过神来。
“一大爷!二大爷!你们可回来了!”阎埠贵迎上去,脸上的委屈劲儿跟受了天大的冤屈似的,“柱子那孩子,太不像话了!我在门口看他带这么多饭盒,好心好意让他分一些给院子里人!他不分不说,还不尊重管理员,这院里还有没有规矩了?”
易中海听完,没说话,背着手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刘海中倒先炸了,嗓门大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什么?柱子还敢不尊重管理员?反了他了!一大爷,这事不能惯着!我去找他!”
易中海看了刘海中一眼,点了点头。他不在乎刘海中能不能解决问题,他在乎的是有人出头。刘海中这个草包,脑子不好使,但拳头好使,至少他自己觉得好使。
“老刘,你注意点,别闹太大。”易中海在后面补了一句。
刘海中已经大步流星地冲向何雨柱家了。易中海和阎埠贵跟在后面,一个背着手,一前一后,像押阵的将军。
雨水趴在桌上写作业,何雨柱正在把饭盒里的菜倒进盘子里。红烧肉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开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然后“砰”的一声巨响——不是敲门,是踹门。门板猛地往里面弹了一下,门框上的灰噗噗往下掉。
雨水手里的铅笔“啪”地掉在地上,整个人被吓了一跳,脸刷地白了。
何雨柱放下手里的盘子,转过身,看着那扇被踹得一颤一颤的门。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算计他。但是何雨水不行。谁吓着他妹妹,谁就别想好过。
走过去,拉开门闩,猛地拉开门。刘海中一只脚刚抬起来,还没落下,看见门突然开了,愣了一下,那只脚悬在半空中没踩下去。
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抬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这一脚他用了七成力,强身诀练了这么久,早已小成,力量早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刘海中一百六七十斤的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飞了出去,双脚离地的那种飞。
后面的易中海看着飞过来的刘海中,脑子里只闪出一个念头,“又来?”,两个人就滚在一起。
闫埠贵看到两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易中海从地上爬起来,手还扶着腰,指着何雨柱的手在抖。“何雨柱!我反了你了!打管理员?你信不信我马上去街道办告你!殴打老人,破坏邻里团结,够你喝一壶的!”
他稳了稳身子,深吸一口气。看着刘海中能起来,估摸着没什么事。语气又变成了一个老好人说道
“柱子,这事二大爷做的也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忍,这样,今天我做主,你给二大爷道歉,再赔偿二十块钱医药费。这事就过去了!”
看着旁边抱着肚子的易刘海中,没有再纠缠,接着又说道:“柱子,你在院子打人不对,这是破坏咱们的院子里的风气,传出去都不好!你看贾家媳妇淮茹都快要生了,需要营养,以后你带回来饭盒就给贾家和聋老太太分了。这事也能你有个好名声,我就做主替你瞒下来,不去街道办。”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易中海那张脸,忽然笑了。是真的觉得好笑。易绝户,你怎么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笑了两声,收了,看着易中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易绝户,您要去街道办告我?行,我陪您去。正好让王主任评评理——联络员带着人踹我家门,把我妹妹吓着了,这算什么?私闯民宅?入室行凶?您告诉我,这两条够判几年?”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绝户。
何雨柱可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再说饭盒。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替我做主!饭盒分出去我还过不过了”
易中海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刘海中抱着肚子哼哼唧唧的,捂着肚子,脸还是白的,但何雨柱知道他没受什么伤——那脚踹的是肚子不是肋骨,疼是真疼。他哼得那么大声,一半是疼的,一半是装的。
何雨柱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板上。
“各位,天不早了,回吧。要是还想闹,明天我陪您几位去街道办,去派出所,去哪儿都行。我何雨柱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现在跟他们掰扯没有意义,得找机会整一下他们。不过不能太明显,得好好计划一下。
易中海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一种灰败。他看了看地上还捂着肚子的刘海中,又看了看缩在后面的阎埠贵,转身走了,腰还疼着。
房里,何雨柱蹲下来,把雨水掉在地上的铅笔捡起来。这小姑娘都吓着了,声音还有些哆嗦。
“哥,你刚才好吓人。”
“吓着你了?”
“有一点。”何雨水顿了顿,吸了吸鼻子,“但是我不怕。因为你在。”
何雨柱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先吃饭。”
回到灶台前把刚才倒出来的菜重新热了一遍。红烧肉、葱烧海参、醋溜白菜、半只扒鸡,摆了满满一桌。
“哥,这么多菜,咱俩吃得完吗?”
“吃不完明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