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
贾张氏坐在炕上,脸上的手印还没消,红一道白一道的,跟她那张老脸配在一起,脸肿的跟猪头一样。她一边抹眼泪一边骂,声音不大,主要是担心何雨柱听到,再过来打她,声音虽然小,但是一句比一句毒。
“该死的小畜生,打雷的时候怎么不劈死他?何大清不要他们了,他娘死了,就该他跟他那个妹妹一块儿死干净了才对。一个绝户的命,老天爷开开眼呢,最好把他收了去,这样傻柱家的钱和房子都是我贾家的了”
贾东旭坐在桌边,脸上的表情阴沉得能拧出水来。肚子上的挨一脚,除了开始有些疼,现在已经没事了。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刚才那一幕,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那儿了。
何雨柱把他踢翻在地的时候,看着何雨柱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害怕,什么都没有。像是看一只蚂蚁,踩了就踩了。
贾东旭攥紧了拳头。他是个小心眼的人,谁对他好他不一定记住,谁让他丢脸,他记一辈子。
“妈,别骂了。”他说,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儿,“骂没用。”
“不骂又能怎样?你打得过他?”贾张氏哭着说,“我被他扇了两个嘴巴子,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让老贾的脸往哪儿搁?”
贾东旭不说话了。
这时候,秦淮茹端着一碗热水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放在桌上,声音小小的:“妈,喝口水吧。”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刚才对着何雨柱撒不出来的火,一股脑全泼到她身上了。
“小贱人,你还有脸站在这儿?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能够挨打?都是你这个贱人害得,要是我的宝贝孙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得,遇到事情往别人身上推就是了!
秦淮茹本来就白的脸色,更白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还有你还想住院,知道住一天多少钱吗?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嫁到贾家,我一天福没享,净添乱!早知道你这么能折腾,当初就不该让东旭娶你!”
秦淮茹站在墙角,低着头,一只手扶着墙,另一只手捂着肚子。她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干,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掉眼泪。
不能哭。哭也没用。在这个家里,哭是最没用的东西。
秦淮茹把手放在肚子上,感觉到那一动,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看了一眼贾东旭。贾东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她摔倒到现在,贾东旭没问过她一句“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一句都没有。
秦淮茹把到嘴边的眼泪咽了回去。
何家正房。
何雨水在灶台边上,手里拿着一根筷子,在灶台沿上无意识地敲着。
何雨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吃着早饭。
“哥,你今天打人的时候,我害怕。”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着她。
“我怕哥哥被抓走,留我一个人该怎么办!”何雨水的声音小小的,眼睛泪水划出。
何雨柱站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雨水,你记住,哥不会做违法的事。今天是她先动手的,哥是正当防卫。三大爷不是说了吗?正当防卫,不负责任的。”
何雨水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贾大妈以后还会来找咱们麻烦吗?”
“不知道。来就来,哥不怕。”
何雨水抬起头看着哥哥,说了一句:“哥,你以后打人的时候,能不能别当着我的面?”
何雨柱愣了一下。他看着何雨水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东西。
“好好好。”何雨柱微笑着点了点头,“以后不让你看见。”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的事,有时候荒唐得让人想笑。
不过今天这一架,打得不后悔。自从练习强身决后,身体都有一种想打架的冲动,这也就像小说里的武林高手学了武功后,就找其他人比武,身怀利器,杀心自启。刚刚小小的出手,身体的那种压抑也散出去一部分,传来了久违畅快感。
就一个字,“爽”,看来以后要多出去转转,找找那些留下的特务练练手
闭上眼睛,感受强身诀的气流在身体里缓缓转着,温热温热的,从丹田流到四肢,又从四肢流动。
何雨柱收回思绪,转身看了眼墙上的老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七点。他走到灶台边,把刚才热好的棒子面粥端到何雨水面前,又从碗柜里摸出半个窝头,掰成小块泡进粥里。
“快点吃,吃完哥送你去上学。”
何雨水应了一声,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粥。何雨柱三两下把自己那份解决了。
送完何雨水到红星小学门口,看着雨水走进校门,何雨才转身离开。
何雨柱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领子,骑着自行车朝丰泽园的方向走去。
到了丰泽园后厨,灶上的火已经烧起来了,几个学徒正蹲在角落里择菜洗菜,案板上的刀声笃笃笃响个不停。赵师傅见何雨柱进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柱子来了?今儿个天冷,你去把昨天送来的羊肉收拾了,我们得老主顾都预定了一道萝卜炖羊肉,天气冷暖暖身子。”
何雨柱应了一声,挽起袖子就干。手一碰到刀,脑海里那些满级厨艺知识就跟活了一样自动浮现出来,羊肉要逆着纹理切,薄厚要匀;萝卜得滚刀块,太小了炖烂没嚼头,太大了不易入味。手比脑子还快,刀起刀落,羊肉片码得整整齐齐,萝卜块大小如一,师傅路过时都多看了一眼,举起大拇指:“不错,有长进,这刀功都赶上我了。”
灶火烧得旺,铁锅里的羊骨头先下冷水焯去血沫,捞出来冲洗干净,再重新起锅,加凉水、葱段、姜片、花椒、料酒,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炖。
何雨柱守着灶台,时不时用勺子撇去浮沫,等汤色渐渐变白,羊肉的香味开始从锅盖缝里往外钻,整个后厨都弥漫着一股暖融融的肉香。
陈师傅端着茶缸子踱过来,揭开锅盖看了看汤色,又拿勺子舀了一点尝了尝,满意地点了点头:“调味不错,火候也到位。这道羊肉炖萝卜讲究的是汤清肉烂、萝卜甜糯。”
何雨柱笑了一下,没接话。有系统给的顶级厨艺,只要自己把熟练度刷上了,以后做菜只会更好吃。
萝卜下锅,小火再炖一刻钟,撒上盐调味,最后出锅前加一把香菜,一大锅热气腾腾的萝卜炖羊肉就算齐活儿。
几个学徒凑过来吸鼻子,师傅一人赏了一小勺汤尝鲜。
端着那碗羊肉汤,何雨柱靠在灶台边歇了口气。白天的后厨热热闹闹,炉火不熄,刀勺不歇,这才是他想要的日子。凭手艺吃饭,堂堂正正,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
今天点这道菜的顾客还不少,冬天吗,就是得,吃羊肉,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