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人散了,但是都没走远。
中院里还站着一圈人,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声音压得很低,但谁都能听见。
“嚯,柱子这力气也太大了吧?贾张氏那身子骨少说一百四五十斤,直接被扔出去了?”
“你没看见易大爷被她撞的那一下,整个人都飞了——不对,不是飞,是被怼出去的。我瞧着易大爷那腰,怕是得疼好几天。”
“柱子以前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何大清一走,跟换了个人似的?”
“你傻啊,何大清跑了,他不得硬气点,还要带着个八岁的妹妹,不得被人生吞吃绝户呀?”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不是笑何雨柱,是笑易中海。
一大爷被贾张氏当了肉垫子,还被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顶得说不出话来,这事儿在院里够传一阵子了。
前院。。。
闫解成蹲在自己家门口,眼睛前院,跟他弟弟闫解放小声说:“易大爷这回栽了。贾张氏根本不占理,他还硬要出头。”
“傻柱,最近不一样了,根本就不怕一大爷!”闫解放挠挠头,在想何雨柱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他还对着易中海可是毕恭毕敬的,就是易中海骂他,都只会傻乎乎的答应着。
“怕什么?又不用求他什么。易大爷那套,也就哄哄以前那个傻柱。”
三大爷闫埠贵在旁边浇着花,没有阻止两个小孩说话。只是看着两个人的小身板,叮嘱他们以后对傻柱客气点,不要和傻柱打架。他今天可是露脸了,院子里就他一个读书人,傻柱也对他很客气。
后院。
刘海中回了屋,坐在椅子上脸色特别难看。二大妈在后院,忙着做早饭,院子里发生的事也就听了大概。
“当家的,这贾张氏大早上的就干什么呢,我怎么还听到打起来了呢?”二大妈看到自己当家的回来,便问了一句。
刘海中对着自己的媳妇摆了摆手说道:“你懂什么,我就是想何大清跑了,傻柱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吧这傻柱还听我们的话,今天当着我们几位大爷的面,就和贾家打起来了!”
“算了,不说了,赶紧吃饭,一会还要上班呢。”刘海中声音有些不耐烦。
“哎,好!这就来,”二大妈把早饭给当家的端到桌子上,招呼着大儿子上桌吃饭,其他儿子,不用想,压根没有上桌的可能。
刘海心里头其实在想,何雨柱这不光是打了贾张氏和贾东旭,还打了易中海的脸,也是打在他们管理的大爷脸面!
你瞧瞧,不愧是官迷二大爷,什么时候都是在维护自己管理员位置。
不过也不敢出头。他打孩子还行,何雨水那利索的一脚,把贾东旭踹出去三米远,就是贾张氏那个飞猪,都给踢飞出去了,他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就算能扛住,那挨一脚,面子可就丢大了。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易中海扶着腰,坐在炕边上,脸上的表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刚刚被贾张氏砸了那一下,岔气了不说,腰也闪了!看来今天是上不了班了。
贾东旭挨了何雨柱一脚,不过没多大事,毕竟何雨柱是收着力的,他缓了一会就好了!易中海只好麻烦这个徒弟,到轧钢厂给带个假。
聋老太太盘腿坐在炕上,眯着眼睛看着他,没说话。
“老太太,您可得管管。”易中海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憋屈。
“柱子那孩子,太不像话了。当众打人,还顶撞长辈。他才十六岁,就这么横,以后还得了?您是老辈子,您说句话,他总得听您的吧?不子以后院子里谁能听我的呀!”
聋老太太听了半天,慢悠悠地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老东西特有的精明:“中海啊,你说柱子为什么打人?”
“为什么打的?”
易中海愣了一下:“因为……因为贾家让他赔钱,他不肯。”
聋老太太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头,忽然亮了一下,像是看见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中海,我问你一句,贾家凭什么让他赔钱,这事跟柱子有什么关系?”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柱子那孩子,我以前觉得他傻。后来不觉得了。你想想,何大清跑了,一个人带着八岁的妹妹,没哭没闹,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我听说他在丰泽园已经上灶了,一个月好像八十块呢,四合院里谁家十六岁的孩子能做到?”
易中海的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傻柱不是在做学徒吗?怎么就开始上灶了,工资比我这个高级工还高?”想到何雨柱有这番成就,以后更不好拿捏了,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柱子不尊老,“那贾张氏算老吗?她上门讹钱,这叫老?再说院子里面这么多人呢,不能只抓住柱子不放?中海,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院里的一大爷,你管事儿得管得公道。拉偏架,可不行,还有全院的人都看着呢。”
易中海那张黑色脸,此时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老太太,我不是拉偏架,就是觉得柱子不能打老人!”
“你不是?你怎么还和贾张氏一起胡闹!”聋老太太老神在在盯着他,那眼神让易中海的腰更疼了,“那你告诉我,贾张氏上门讹柱子钱的时候,你怎么不拦一下?”
易中海不说话了。
“中海,你回去吧。老太太我老了,不管事儿了。柱子的对错,不是我能管的。你要是觉得自己占理,你去告他。我就是个小老太太,可我还没老糊涂。”老太太心里确实有些无奈,这就是绝户的痛啊。她知道易中海要靠着贾东旭养老,可她是不看好贾家,知道贾张氏自私自利,贾东旭也靠不住,他说这些也是想让易中海重新选择养老人!
易中海没有说话,站起来,扶着腰,一步一步地挪出了聋老太太的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聋老太太已经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咬了咬牙,走了。回到家躺在床上,想到这老太太说的话,心里还有些失望。对何雨柱则是愤慨,三番两次让他在院子丢人,让他这个一大爷在院子里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