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员悍将,各自统领麾下精锐,在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二十六万黄巾死士,如同黑色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草丛与树林深处。
目标只有一个。
斩首行动。
杀了孟小川,再配合其他渠帅的佯攻,一举拿下洛阳。
世界会按照他的意志重写。
谁也别想阻止。
张角掐断镜像联系,深吸一口气,眼底满是血丝。
这一战,定生死。
……
数日后。
孟小川率领三十一骑,顶着“三十二将”的名头,路过原梓潼区外围。
距离洛阳城已不足百里。
连日奔波,士卒疲敝。
孟小川大手一挥,找了一处平坦空地,准备歇脚。
就在这时。
天色骤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厚重的乌云吞噬。
黑云压顶,狂风呼啸。
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从东北方疯狂涌来。
“不对!”黄忠眉头紧锁,手中的刀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他目光如电,穿透层层阴霾,望向远方。
只见地平线上,一片黄色的浪潮正在涌动。
那是旗帜,是军队。
“东北方向,程远志。”黄忠沉声道,语速极快,“兵力约三万。”他顿了顿,鼻翼微微抽动。
“风势变了。”“四周有埋伏。
我们被包围了。”话音刚落。
张飞那张粗犷的大脸凑了过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好极了!”他大喝一声,手中那杆丈八蛇矛轰然落地,插入泥土三寸深。
尘土飞扬间,燕人霸气尽显。
“俺老张手里的兵器,都快生锈了!”“正愁没地方撒野,这群贼子自己送上门来了!”若是以前,孟小川肯定要骂他鲁莽。
但现在?
看着眼前这位手持专属神兵、气场全开的猛虎,孟小川心中只有两个字:稳了。
拥有顶级装备加持的张飞,那就是移动的绞肉机。
周围的其他将领们,非但没有恐惧,反而一个个摩拳擦掌,热血沸腾。
杀气,在这一刻点燃。
丁奉第一个跨出一步,甲胄铿锵作响。
他单膝跪地,高举双臂,声音穿透风声:
“末将丁奉,请为先锋!”“主公,这些杂鱼还不够塞牙缝的。”王昶拍马出列,眼神轻蔑,“末将愿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紧随其后的史涣也高声请战:“让我先上!”其余将领更是按捺不住,纷纷拔刀出鞘,金属摩擦声此起彼伏。
孟小川嘴角微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着冲出营寨。
“跟紧我!”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三十二骑化作三道残影,径直撞向程远志的大军。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只有最纯粹的冲锋。
……
眭固的中军大帐内,气氛慵懒而松弛。
这位黄巾第十三路渠帅瘫坐在虎皮椅上,两只眼球突突直跳,一脸凶相。
他手里晃着酒盏,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地图。
“都歇会儿吧。”眭固打了个哈欠,“等各路兄弟到了再定计策。
前面那几十号人?呵,不足挂齿。”在他眼里,这三万大军就是铁桶一般。
那点兵力连骚扰都算不上,估计早就吓破了胆。
旁边,败军之将程远志脸色阴沉。
他太清楚孟小川的手段了,忍不住开口提醒:
“眭将军,还是谨慎些好。
良师特意交代要在此处灭掉对方,看来对手不好对付。”啪!
酒杯重重磕在案几上,酒水四溅。
眭固瞪起牛眼,怒极反笑:“怎么?打了败仗就变成胆小鬼了?”“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程远志张了张嘴,最终咽下了反驳的话。
他现在是个光杆司令,手下只剩不到一万老弱残兵。
论资历,论兵力,他都不配跟眭固平起平坐。
眭固斜睨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仙公的目标是洛阳,懂吗?”“那个什么异人,不过是顺手碾死的蚂蚁罢了。”“别把几只虫子看得太重,丢人现眼。”程远志苦笑摇头,刚想再说两句。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名亲兵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那士兵浑身颤抖,满脸惊恐,仿佛看见了鬼魅。
“报——!”声音变了调,带着哭腔。
“敌军杀进来了!伤亡惨重!”哗啦。
帐内瞬间死寂。
几名将领手中的酒器同时捏碎,碎片扎进掌心也不觉得疼。
伤亡惨重?
这营盘才扎下没多久吧?
短短几分钟,这就被打崩了?
“混账东西!”眭固暴怒起身,大步流星往外走去。
然而,脚步刚迈出门槛,他却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的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霜,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头皮发麻。
他僵硬地抬起头。
只见营地前方,数十道恐怖的气息冲天而起。
金色的光芒撕裂云层,威压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那是何等的霸道与威严!
三万大军溃不成军,像被抽了骨头的软泥,连还手的意思都没有。
眭固嗓子眼里全是血腥气,他死死盯着前方,声音都在发颤:“这……这群人到底什么来路!”他猛地催动全身力气,带着残存的将领往前冲去,试图扭转这必死的局面。
程远志跟在他身后,眼皮直跳,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士兵,那是披着 的怪物。”轰隆一声巨响,大地都在颤抖。
“没劲!太没劲了!”张飞将丈八蛇矛往地上一顿,震得周围空气都扭曲了,“怎么全是些歪瓜裂枣,连个能让我热热身的人都没有?”黄巾大营瞬间变成屠宰场。
那根黑铁长矛在他手中快得只剩残影,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阵腥风。
敌兵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随意挑飞,半空中就散成一团血雾。
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红雾缠绕在张飞周身,生人勿近。
他走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地破碎的肢体和凝固的恐惧。
紧随其后的黄忠,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手里把玩着一张看似普通的弓,平时看着像个摆设,可当他指尖轻勾,那弓身瞬间变得透明如冰,泛着刺骨的寒气。
无需蓄力,箭雨如暴雨般倾泻而出,每一支都带着必杀的决意。
百步穿杨的神技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简直就是一台行走的人形火炮。
除了这张神弓,黄忠腰间还挂着一把赤红大刀。
刀身流淌着仿佛鲜血般的色泽,挥动起来势大力沉,一刀劈下,至少数十名敌人同时陨落,场面极度血腥。
有这两位顶尖战将扛在前面,孟小川身后的三十员大将压力骤减。
但丁奉、王昶、陈登、史涣这四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A级战力,岂是甘心当陪衬的?
既然有机会出手,谁也不愿被张飞和黄忠抢尽风头。
“看招!”丁奉暴喝一声,手中的短矛脱手飞出。
那一瞬间,短矛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精准地贯穿了直线上的二十几名敌军咽喉。
紧接着,他的身影诡异地消失在半空。
下一秒,他出现在短矛落地的位置。
而在那条死亡轨迹上,狂风骤然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卷漩涡。
那些还没来得及反应的黄巾兵,瞬间被绞成肉泥。
一来二去,丁奉的身影在两军阵前来回穿梭,每闪一次,便掀起一阵死亡飓风。
黄巾军的阵型被他撕得七零八落,人心惶惶。
另一边,王昶和陈登对视一眼,默契十足。
两人同时掐诀,法印翻飞。
“辅智——乱心双诱迷军阵!”嗡鸣声响起。
大片幽蓝色的迷雾凭空升起,迅速笼罩了整个战场。
在这迷雾之中,黄巾兵们像是无头苍蝇,互相践踏,晕头转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但孟军众将却不受影响。
在他们眼中,迷雾如同虚设,敌人的动作清晰可见,杀敌效率倍增。
就在这时,史涣目光一凝。
透过层层黑气,他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黄巾首领,眭固。
那一刻,史涣双眼喷火,心中的激动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二话不说,直接扑向旁边一匹无人驾驭的战马,翻身骑上。
双腿猛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眭固的方向狂飙而去。
砰!砰!砰!
马蹄声如雷贯耳,每一步都踏碎了敌人的胆魄。
史涣这一锤,带着千钧之力。
马背上的汉子如同疯虎,一鼓作气砸飞了十几个魔兵,直扑那迷阵中的眭固。
“拿命来!”吼声如雷,震得周围空气都颤了几分。
眭固正被这诡异阵法搞得晕头转向,心里发虚。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裹挟着腥风杀到,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他根本来不及多想,提剑便迎了上去。
“滚回去!”史涣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的笑。
就在即将碰撞的瞬间,他双脚猛夹马腹,力道之大,竟让胯下战马痛苦地瘫软在地。
巨大的惯性将他整个人甩向空中,连同手中巨锤,化作一道死亡的流星,直奔眭固面门。
眭固瞳孔骤缩。
只见一人一锤,前后夹击,快得让人绝望。
他本能地挥剑格挡前方大锤。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
但另一只手却从侧面袭来,根本无法躲避。
砰!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嘈杂战场上清晰可闻。
史涣的大拳狠狠印在眭固胸口。
数根肋骨瞬间断裂,刺破内脏。
眭固双眼暴突,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坠落下马,生死不知。
一击得手,史涣还没来得及收招。
四周黑压压的魔兵如潮水般涌来。
他们看不清局势,只知道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孟军将士。
刀光如织,剑影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