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建宁太守为了制衡天兵,特意拨了十五名心腹小将前来“协助”。
名义上是支援,实则是监视分权。
毕竟七万大军交予一人之手,谁都不放心。
然而,这些算计在天兵眼里,不过是笑话。
当夜,军营深处传来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声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只有鲜血溅在地板上的粘稠感。
那十五名小将,此刻已成亡魂。
天兵坐在案后,随手抹去剑锋上残留的血珠,随后和衣躺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安稳。
翌日凌晨五点。
号角声撕裂黎明前的寂静。
黄舞蝶一身劲装,立于校场 ,声音清冷如冰:“列阵!”七万铁骑,闻令而动。
战马嘶鸣,甲胄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高台之上。
天兵负手而立。
身上黑红交织的王铠在阳光下泛着森冷寒光,背后的猩红披风随风猎猎作响。
他居高临下,俯瞰众生。
那股睥睨天下的威压,如同实质般碾过每一个士兵的心头。
而在高台边缘,整整齐齐摆放着十五颗头颅。
正是昨晚被斩杀的那些“援军”。
面容狰狞,双目圆睁,仿佛在诉说着死前的恐惧。
全场死寂。
风声呼啸,却吹不散这股令人窒息的寒意。
将士们面面相觑,有人喉结滚动,有人双腿打颤,但无人敢吭声。
【戒皇系统提示】
【检测到大量士兵恐惧值飙升】
【恐惧值+10】
【恐惧值+20】
【恐惧值+50】
……
数值疯狂跳动。
天兵看都没看那些头颅一眼,缓缓抬起右手。
手中长剑横握,剑尖直指前方。
“目标,南门。”话音落下。
手腕猛地一抖。
剑气纵横。
嘭!
十五颗头颅瞬间爆裂,血雾弥漫,染红了半张高台。
这一幕,太过血腥,太过震撼。
紧接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席卷全场。
“战!!!”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随即,如同燎原之火,七万人的吼声汇聚成海。
“战!战!战!”声浪滔天,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士兵们心中并无太多波澜。
在这乱世,兵符就是真理。
谁握着兵符,谁就是王。
至于之前那几个小头目怎么死的?
不重要。
只要跟着天兵,就有肉吃,有仗打。
至于后果?
那是死人才需要考虑的事。
……
与此同时。
建宁城内,东区。
一座戒备森严的巨型仓库外。
夜色浓重,阴影交错。
无数身穿黑衣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贴着墙根蠕动。
他们屏住呼吸,收敛气息,正向内部渗透。
远处阴影里,几名魁梧大汉屏息凝神。
他们的目光死死锁住东仓外围的警戒线。
只等内鬼动手,这群亡命之徒便会如饿狼般扑入,将仓库洗劫一空。
“头儿。”一道压低嗓音的报告声在黑暗中响起。
黑衣刺客单膝跪地,语气恭敬:“外围防线已清空,库内留守的精锐大约三十五人。”徐二微微颔首。
“动手。”话音未落,夜色仿佛被撕裂。
无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窜出,如同鬼魅般向仓库核心逼近。
徐二立于正门之前。
指尖轻弹,一枚寒光凛冽的飞镖破空而出。
噗嗤。
前方一名四级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咽喉处便多出一个血洞,当场毙命。
徐二手臂一挥,身后的死士如潮水般涌入。
然而,守备这里的并非乌合之众。
那是比常规四级士兵更可怕的精锐中的精锐。
大门前的五名将领反应极快。
刀光闪烁间,十余名冲在最前方的刺客瞬间倒地。
“敌袭!”其中一人怒吼一声,提着染血的长刀,带着滔天煞气直扑徐二。
徐二身形诡异地一矮,堪堪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两人交手不过二十余回合。
凭借高出对方一截的武力值,徐二抓住破绽,一剑封喉。
那个凶悍的精锐统领瞪大双眼,缓缓倒下。
其余四人见状,脸色骤变。
他们刚想转身示警,喊声却卡在喉咙里。
二十多柄利刃同时刺穿他们的胸膛。
鲜血喷涌,无人能幸免。
徐二扫视四周。
仓库外还有二十多名残存护卫。
他不再保留,挥手示意所有潜伏的死士全面压上。
攻势如狂风暴雨。
剩余的守卫在绝对的暴力面前迅速溃败。
随着最后一丝抵抗消失,仓库安静下来。
早已等候在外的搬运工人大步踏入。
他们将堆积如山的物资装上车,沿着既定路线,朝着南方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城南城门。
“站住!”城楼之上,一名巡夜士卒厉声喝道。
他看着下方黑压压推进的人群,心头警铃大作。
领头的一名披甲将领举起手臂。
身后七万大军戛然而止,整齐划一,寂静得可怕。
“奉旨出征,讨伐逆贼。”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显得沉闷而威严。
城楼上的小将眉头紧锁。
“没听说太守有调令啊……”他身形一闪,借着传送阵的光芒跃下高台。
落地瞬间,短剑已指向来人:“亮出令牌!否则杀无赦!”夜色浓重,对方全身包裹在厚重的王铠之中。
看不清面容,也辨不出身份。
“呵。”天兵发出一声轻蔑的低笑。
他并未回答,而是缓步上前。
十步距离。
突然,剑锋出鞘。
寒光乍现。
这一剑快得违背常理,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锵!
小将瞳孔骤缩,本能地横剑格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双臂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心中骇然: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响彻夜空。
天兵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长剑挥舞,十几道黑色剑气纵横交错。
每一击都精准地砸在小将的防御点上。
小将狼狈不堪,节节败退,根本无力反击。
就在僵持之际。
高空传来一声弓弦颤动。
黄舞蝶站在高处,手中的花弓拉满。
第一武技——蝶击。
箭矢离弦,化作漫天光影。
刹那间,无数流光如雨点般落下。
城墙上的弓箭手猝不及防。
惨叫声此起彼伏。
百余具 坠落,原本就稀疏的防线彻底崩塌。
城门失守。
“冲!拿下城门!”黄舞蝶话音未落,七万大军如决堤洪水般涌出。
南城下瞬间化作修罗场,喊杀声震天。
守城步卒多是四级战力,确实难缠。
攻方人数虽占优,但等级压制不够,想速胜很难。
天兵眉头微蹙,攻势骤然加剧。
步步紧逼之下,那守门小将连连后退,身上已添数道血痕。
“贼子报上名来!”小将怒吼,青筋暴起,眼中满是不甘。
【戒皇面板】
评级:b级武将
武力值:60-72
“云南王,天兵。”对方狂笑一声,剑锋凝聚出一抹漆黑寒芒。
这是改版后的天氏三刃。
去旧革新,耗能更低,威力更猛。
浓缩精华版,新名——破神三剑!
唯一代价是失去了范围伤害,沦为极致的单体穿刺。
但这一击,绝对致命。
“第一式,刺!”剑尖轻颤,长剑猛然暴涨,直取咽喉。
轰!
砰!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小将手中的兵器当场崩断。
“第二式,升!”剑锋倒转,狠狠上挑。
恐怖的劲力爆发,难以言喻。
轰隆!
小将整个人被轰飞至半空,一身将铠炸裂成粉末。
天兵收剑而立,嘴角噙笑,转身欲走。
第三剑,不必了。
人已死透。
砰!
重物坠地之声响起。
那名小将重重摔在尘土中,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主将既死,降者免死!”声音如雷霆滚过城墙内外。
残余的数千精兵士气崩塌,纷纷丢盔弃甲。
放眼望去,短短十几分钟,万余兵士丧命于此。
这守军,确实悍勇。
“主公,城门已破,敌军正往这边合围。”黄舞蝶掠至身侧,抱拳禀报。
“看到了。”天兵指向城内深处。
只见大街小巷中,无数布衣壮汉正狂奔而出。
他们肩扛手提,满载钱粮箱笼。
尽管负重惊人,步伐却依旧轻盈如燕。
搬运重物,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这点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嗖嗖!
阴影如墨汁般晕开,几道黑袍身影无声无息地贴上了天兵的背脊。
“孟大人。”嗓音压得极低,却透着股子急迫,“东仓的粮草辎重已尽数装车。
守将带着大队人马正往这头赶,必须马上撤。”天兵没回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
“门,打开。”他抬手一挥,指向那扇厚重的城门。
紧接着,整个人跃上城墙垛口,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士兵,声音冷硬如铁:
“两万步兵列前阵!枪卒压后接应!两千 手立刻上架,其余人接手物资,出城!”令下如山倒。
原本有些嘈杂的营地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没有多余的废话,所有人都在动。
四周渐渐只剩下金属碰撞的脆响,以及远处地面传来的、越来越沉重的震动感。
那是大军压境的声音。
……
南城墙下。
黑暗深处,一声暴喝如惊雷炸裂。
“杀光他们!一个不留!”听不出是谁在喊,但那股子嗜血的狠劲顺着风飘到了墙头。
城墙上的将士们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天兵站在高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口气,太熟了。
正是那个被关进南方大牢的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