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脚步一顿。
秦淮如站在阴影里,声音里的焦急与门外的拍打声重叠在一起,清晰地刺入耳膜。
“无碍,多谢挂怀。”何雨柱甚至没有回头,侧身绕过那道身影,径直迈入屋内,顺手带上了门。
既然无法面对,不如彻底切断联系。
只要她安分守己,不再生事端,便是最好的结局。
门内,眼泪无声滑落。
这段日子,秦淮如过得如同在地狱边缘徘徊,每一秒都是煎熬。
……
关上门,何雨柱并未休息。
他盘膝而坐,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寸拳的精妙路线,此刻正以极高的清晰度在脑海中回放。
每一次发力点,每一处肌肉收缩的细节,都被系统强行烙印进本能。
四肢百骸传来一阵灼热感,仿佛沉睡的力量正在苏醒。
他站起身,试探性地挥出一拳。
砰!
空气被瞬间压缩,发出沉闷的爆鸣声。
这一拳刚猛无俦,绝非一日之功可成,倒像是练了十几年的老把式。
一招一式,虎虎生风。
片刻后,何雨柱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跌坐回凳子上。
“系统,你这体验卡是不是收费太狠了点?痛得我差点叫出声。”【宿主提示:此界法则,等价交换。
获取力量,必付代价。
】
“好歹提前说一声啊,搞得全大院的人以为我在练功房搞出人命来了。”【……】
【检测到宿主抱怨情绪。
】
【正在修正反馈机制……】
【修正完毕。
后续签到奖励将附带详细副作用说明。
】
“你……”何雨柱语塞。
这破系统显然是存心恶心人,但他偏偏拿它没办法。
就在这时,脑海中再次响起机械音。
【叮,今日签到奖励已发放:颜值优化卡一张。
】
何雨柱指尖摩挲着那张卡片,凉意沁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之前那遭罪受得,简直是脱层皮。
系统冷冰冰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请放心。
这张卡仅优化面部轮廓与肤质,不涉及骨骼重塑或肌肉强化,无副作用。”“那上一张怎么疼得我想死?”何雨柱没好气地问。
“宿主未练过武,强行灌注十年寸拳内力,全身经络皆要重铸,这点痛楚只是九牛一毛。”何雨柱嘴角抽搐了一下。
合着刚才那是热身运动?
行吧,既然不疼,那就试。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使用。”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的热流,从手臂蜿蜒而上,悄无声息地漫过脸颊。
那感觉就像冬日里晒到了太阳,暖洋洋的,酥麻中带着舒适。
片刻后,热流散去。
何雨柱睁开眼,走到镜前仔细端详。
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他,却又不是原来的他。
那些因操劳而生的细纹消失殆尽,面色红润透亮,眼神清亮有神。
整个人精气神提了一大截,看着年轻了不少。
“这下,许大妹估计不敢再喊我大叔了。”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心情颇佳。
收拾妥当,他拎着洗漱盆往院里走。
红星轧钢厂后厨门口。
何雨柱刚跨进门槛,就听见一声惊呼。
“师父?!”马华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活儿都忘了干。
这一嗓子,引得灶台上忙碌的大师傅们纷纷抬头。
目光触及何雨柱那张脸时,现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哎哟喂……这是老何?”“我没看错吧?这气质,绝了。”“乖乖,今天是不是去整容了?怎么帅成这样?”马华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摸何雨柱的脸颊,想确认是不是幻觉。
手腕在半空中被一只大手狠狠拍开。
“啪!”清脆的响声在后厨回荡。
马华捂着发红的手背,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清醒。
嘶——真疼!
不是做梦!
“师父,您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马华揉着手背,满脸不可思议。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一下:“少废话,干活去。”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操作台,开始择菜。
周围的师傅们虽然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刀工却没停。
只是目光时不时地往这边瞟,眼神里透着惊奇和羡慕。
易中海的妻子娄晓娥也在其中。
她站在不远处,盯着何雨柱的背影,眸光闪烁。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长得这么周正?
真是暴殄天物。
“马华。”何雨柱头也没回,声音淡淡传来。
“在呢,师父。”马华立马凑上前,一脸谄媚。
“你熟不认识那种会盘炕的泥瓦匠?”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随口问道。
“师傅,您琢磨着找人盘火炕?”何雨柱端着碗,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前面的马华。
马华一愣,挠挠头:“是啊,这两天夜里凉得邪乎,被窝里头跟冰窖似的,想着把家里那地儿重新收拾收拾。”“巧了不是?”何雨柱筷子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天气:“我家老爷子,以前可是正经的泥瓦匠。
在我们那片儿,提他名字谁不竖大拇指?就是岁数大了,现在在家歇着没出来接活。”马华眼睛瞬间亮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真的假的?师傅您可别拿我寻开心。”“我骗你作甚?”何雨柱白了他一眼,“老爷子身体硬朗得很,别说一个,就是俩火炕也能给你盘得明明白白。”马华听得心里直痒痒,赶紧表态:“行!师傅您放心,等今儿个下了班,我回去就跟老爷子商量商量。
只要他愿意干,工钱绝对少不了他的,这点您放一百个心。”何雨柱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对方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成,去忙你的吧。
中午这档口,掌勺的是你。”“得嘞,谢师傅!”马华咧嘴一笑,转身便扎进了灶台堆里。
视线转到三车间。
秦淮如坐在机床前,手里的工件明明已经车好了几道,眼神却飘忽不定,根本没落在铁疙瘩上。
愁啊。
兜比脸还干净。
工资还得好几天才发,眼下的日子怎么熬?
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昨晚许大茂那张猥琐的脸。
要不要再去找他低头?
念头刚起,就被她狠狠掐灭。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色眯眯劲儿,光是回想就让秦淮如胃里翻腾。
而且,何雨柱最近对她态度缓和了不少,要是这时候再去勾搭许大茂,万一被何雨柱撞见……
到时候骑虎难下。
目光流转,最终定格在隔壁工位的那个身影上。
一大爷,易中海。
对,找他借点周转资金。
院里除了何雨柱,平时最照顾她们娘俩的就是这位德高望重的一大爷。
虽然何雨柱停掉了支援,婆婆那边更是铁公鸡一毛不拔,每月还要倒扣三元家用,但易中海不同。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抓起刚车好的零件,迈着步子走了过去。
“一大爷,有点私事想跟您说说。”易中海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眼镜,抬头看向她:“秦淮如?什么事,你说。”秦淮如没急着开口。
她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周围工友都在埋头干活,没人往这边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一大爷,能不能……先借我一点钱?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这话问出口,秦淮如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以往这种时候,她都是找何雨柱。
但现在情况变了。
易中海看着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心里清楚何雨柱最近断供的事。
再加上他一直打着让棒梗给自己养老的主意,这份人情自然不能不给。
从兜里摸索半天,掏出五张皱巴巴的钞票。
“拿着吧。”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沉甸甸的五块钱。
秦淮如一把抓过钱,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谢谢一大爷,我有钱了立马还您!”易中海摆摆手,没接她的话茬,重新低下头继续忙碌,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帮邻居捡了根针。
日头正毒。
灶火舔着锅底,油烟气裹挟着香气在食堂后厨里乱窜。
何雨柱夹起一筷子刚出锅的大锅菜,送进嘴里细细咀嚼。
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