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见长。”何雨柱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马华脸上。
“比起前几日,强了不止一倍。”马华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神里满是敬意。
“全靠师傅指点有方。”“别高兴得太早。”何雨柱伸手拍了拍马华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
“接下来的大锅菜,全归你盯。”“等你把火候摸透了,我再传你谭家菜的精髓。”马华挺直腰板,目光灼灼。
“师傅放心,我绝不含糊。”何雨柱没再言语,转身走向一旁的休息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
夕阳西下。
红星轧钢厂的员工们如潮水般退去,车间归于沉寂。
何雨柱扯下身上的围裙,随手扔给一旁的马华。
“上午那事儿,记得办妥。”马华双手接过围裙,郑重其事。
“师傅交代的,我敢忘吗?”“成,撤吧。”何雨柱点点头,背着手晃出了后厨大门。
刚走到厂门口,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呼喊声。
“何师傅!”何雨柱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哟,吴秘书?”吴秘书跑得满脸通红,气喘如牛,双手撑着膝盖直不起腰。
“何师傅,您这脚底抹油的速度……”吴秘书缓了好一会儿才喘匀气。
“我去后厨寻你,马华说你刚走。”“我怕您跑远,赶紧追过来。”何雨柱挑眉:“找我有事?”吴秘书直起身子,神色有些古怪。
“厂长召见。”“去办公室一趟。”“厂长找我?”何雨柱心头微动。
“对,走吧。”吴秘书不由分说,拉着何雨柱就往行政楼方向走。
厂长办公室内。
杨厂长端着保温杯,正闭目养神。
咚咚咚。
敲门声打破了静谧。
“进来。”杨厂长睁开眼,将茶杯搁在桌上,坐得笔直。
门被推开。
吴秘书引着何雨柱进门,随后带上门离去。
屋内只剩下两人。
“厂长。”何雨柱站定,不明所以。
“那个……”杨厂长挥挥手示意吴秘书出去。
“你先回吧。”“好嘞。”吴秘书看了一眼何雨柱,悄声退出,顺手关紧了房门。
门锁扣上的瞬间。
杨厂长站起身,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
何雨柱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对方。
“厂长,这是?”杨厂长把那张票塞进何雨柱掌心时,指尖微颤。
这可不是公家的物资,是他自掏腰包贴进去的私货。
李副厂长最近像条疯狗似的盯着他,稍有差池就要把他拉下马。
如今大领导对食堂菜品赞不绝口,全靠何雨柱这道“护身符”撑着。
这张收音机票,算是买命钱,也是投资。
何雨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掂了掂手里的硬纸票,眉头微蹙:“厂长,这太破费了。”杨厂长摆摆手,脸上堆着笑:“拿着吧,厂里奖励你的。”话是这么说,眼神却透着股紧迫感。
何雨柱顺势握紧,点了点头:“放心,大领导那边,我肯定安排得妥妥当当。”杨厂长这才松了口气,挥挥手让人出去。
转身坐下,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刚才在办公室,他表现得谦卑恭顺,实则内心毫无波澜。
升任食堂副主任?
求之不得。
但有个条件:别搞全厂通报。
他这人喜静,不爱出风头。
更重要的是,脑子里那点来自未来的记忆让他清醒。
接下来的日子,水深水浅没人知道。
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才是生存之道。
在后厨这一亩三分地混饭吃,安稳比什么都强。
没必要去争那些虚名,惹一身骚。
走出办公楼,阳光有些刺眼。
何雨柱眯着眼,摸了摸口袋里的票根。
收音机。
这在八十年代可是稀罕物,相当于现在的智能手机加音响。
有了这个,他在四合院的日子也能滋润不少。
至于李副厂长的那些小动作,暂时不用管。
只要大领导满意,杨厂长就得护着他。
这才是职场生存的根本逻辑。
回到职工宿舍,何雨柱关上房门。
他把票仔细收好,没急着出门。
脑海里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食堂副主任的位置虽然不大,但油水不少,接触的人也多。
要想在这个时期站稳脚跟,光靠讨好上面不够。
还得把后厨的手艺练到极致。
毕竟,唯有实力才是硬道理。
他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年轻人眼神平静,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
从明天起,身份变了。
以前是打杂的傻柱,现在是管理半个食堂的副主任。
这种转变,需要适应期。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出。
走廊里人来人往,大家看他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以前叫“傻柱”,现在得喊“何主任”了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没理会这些闲言碎语。
径直走向食堂 。
那里,才是他的主场。
何雨柱点头致意,转身便踏出了厂长办公室的门。
手里攥着那张收音机票,他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反复摩挲。
杨厂长出手真阔绰。
这年头,物资票证比黄金还金贵,没想到他答应得如此干脆。
既然拿到了好处,先收着便是,至于怎么用,以后再看。
看了眼天色,太阳都快落山了。
今晚雨水要回来,得给她做顿丰盛的补一补。
念及此处,何雨柱脚下的步子不由快了几分。
另一边,马华刚把厨房收拾利索,拎着饭盒就往家赶。
最近他在家里的地位那是直线上升。
原因无他,每晚带回去的那份饭菜里,肉星儿变多了。
虽不算大富大贵,但好歹能经常见荤腥。
推开那扇略显破旧的院门,马华喊了一嗓子:
“爹,我回来了。”他家住的院子不大,挤着三户人家,属于那种典型的老式四合院格局。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母亲闻声从里屋探出头来,脸上堆满了笑:
“马华回来啦?累不累?快去歇着,饭都做好了。”说着,她顺手接过儿子手里的饭盒。
掂了掂分量,母亲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笑容愈发慈祥。
马华将饭盒递给母亲,随口问道:
“妈,爹呢?”“在里头呢。”马华应了一声,推门而入。
只见父亲正坐在餐桌前,手里夹着那杆老烟枪,烟雾缭绕中,神色有些凝重。
马华走到父亲身旁坐下,试探着开口:
“爹,师傅今天让我办件事。”“啥事?”父亲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
徒弟的事,自己做好就行,干嘛非要汇报给他这个老头子?
马华咽了口唾沫,说道:
“师傅想请人盘个火炕,我把您推荐过去了。”话音刚落,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父亲猛地抬起头,盯着儿子:
“盘火炕?”“对啊。”马华小心翼翼地看着父亲的脸色,心里直打鼓,生怕老爷子因为自己被推荐干活而不高兴。
父亲沉默了片刻,吧嗒了两口烟,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行,没问题。”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显然是答应了。
马华见状,脸上的紧张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
“爹,您真答应了?”父亲点了点头,没多废话。
“那明儿我就跟师傅说一声。”“行了,别在这儿贫嘴,赶紧吃饭。”……
翌日,何雨柱刚迈进四合院的大门,还没站稳,一只枯瘦的手便伸了过来。
阎埠贵一脸神秘兮兮地将他拽进自家小院。
“三大爷,这是搞哪出啊?”阎埠贵这一嗓子,把何雨柱喊得愣在原地。
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怎么也想不起这老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柱子,上回跟你提的那茬,心里没点数?”何雨柱挠了挠头,一脸无辜:“啥事啊?您老给我提个醒。”阎埠贵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你这记性,真是让人头疼。”何雨柱眼珠一转,立刻摆出副讨好的笑脸:“三大爷,最近院里事儿杂,我脑子确实有点转不过弯,您别往心里去。”阎埠贵哼了一声,那架势明显是等着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