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厂长闻声立刻小步上前,腰弯得更低了:“领导,我在呢,您有什么吩咐?”“以后,不许再让这个放映员踏进我家半步。”大领导指着门口,字字诛心,“我不想再看见他那张脸。”“是!是我没管教好,我记住了!”杨厂长连连点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此人思想觉悟极差,竟敢在背后诋毁工友,品行堪忧。”大领导冷哼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着这种人迟早惹出大祸。”夫人伸手拍了拍丈夫的手背,柔声劝道:“好了,别为了这点小事动气,不看就不看呗,回家休息也好。”另一边,许大茂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整个人如坠冰窟。
委屈、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崩溃。
这一切都是何雨柱害的!
要不是那小子多嘴多舌,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许大茂咬牙切齿,心中的恨意如潮水般翻涌,报复的念头疯狂滋长。
他却忘了反思,若是自身行得正坐得端,何至于被人抓住把柄?
没过多久,有人前来通知,让他立刻收拾行李离开,大领导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许大茂灰溜溜地抱起包袱,像个丧家之犬般离开了这座豪宅。
……
与此同时,厨房内热气腾腾。
何雨柱将炖好的蹄膀小心放入砂锅中,文火慢煨。
对于放映厅那边发生的变故,他并不知情,即便知道,也无所谓。
许大茂那种趋炎附势又心胸狭隘的性格,注定讨不了权贵人喜欢,被赶出去不过是早晚的事。
原本打算照搬剧中的菜单,但何雨柱转念一想,既然要展现诚意,就得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给这位大领导留下深刻印象。
目光扫过案板,两条鲜活的鲤鱼和几块精瘦的里脊肉映入眼帘,显然是今日刚采购的新鲜食材。
他在橱柜深处翻找片刻,挖出了几个密封的腌菜坛子。
掀开盖子,酸萝卜、老酸菜、腌白菜等各式腌菜香气扑鼻而来。
脑海中灵光一闪,一道经典的川菜跃然心头——酸菜鱼。
不过,考虑到在场众人口味各异,未必都吃得惯辛辣之物,何雨柱决定荤素搭配,辣与不辣的菜肴都要准备几道,确保万无一失。
何雨柱手脚麻利,鱼鳞刮得干干净净。
他手法娴熟,刀工精湛,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柳叶片。
接着打入蛋清,拌入淀粉,抓匀上浆,静置一旁醒味。
这边刚收拾停当,大领导的秘书便推门而入。
“何师傅,时辰到了。”何雨柱心头微动,估算着许大茂这会儿恐怕早被扫地出门。
他嘴角噙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么急?领导们不是还要看电影么?”秘书摇了摇头:“放映员惹了不痛快,已被辞退,电影取消。”“原来如此。”何雨柱故作恍然大悟状,随即点头应道:“好嘞,这就开火。”餐厅内,大领导携众宾刚落座。
茶盏还未温热,佳肴已接连上桌。
大领导颇为诧异,这才刚传下口谕,动作竟神速至此。
“这上菜速度,倒是出乎意料。”他转头询问身旁的秘书。
秘书解释道:“属下此前去后厨探望,见何师傅一进门便忙碌起来。”“属下曾问,这般提前备菜,岂非怕凉了口感?”“何师傅言,部分菜肴耗时颇长,需预先筹备。”“若待临时传唤再动手,只怕仓促间难以完美呈现,故而未敢懈怠。”此前,大领导夫人遣退了下人,闻言不禁插话。
她对何雨柱的第一印象极佳,此刻正好顺水推舟。
“难怪效率如此之高,瞧瞧,这才是咱们该推崇的作风。”大领导颔首,目光中透着赞许。
“少说多做,务实肯干,值得所有人效仿。”周围众人纷纷响应,附和声一片。
“菜既齐了,诸位且动筷吧。”大领导夫人温声开口。
“大家尝尝味道如何。”大领导率先举箸,夹起一筷送入口中。
见他尝过,众人这才陆续拿起筷子。
麻婆豆腐红亮诱人,回锅肉色泽金黄,一道道硬菜轮番登场。
大领导吃得津津有味,暗自惊叹。
他虽知晓何雨柱谭家菜的一绝,却没料到其川菜造诣亦如此深厚。
满座宾客皆被这手艺折服。
杨厂长生平头一回尝试川菜。
即便他不擅辛辣,那筷子也未曾迟疑半分。
只因何雨柱把控火候精准,辣而不燥,香透骨髓。
辣得他只倒吸凉气,大领导见状,朗声大笑。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醇厚的香气弥漫开来。
只见保姆双手托着一只白瓷盆,稳步走向餐桌。
大领导扶正眼镜,凝神望去。
红油面上浮着干辣椒段,青花椒与鱼片交错。
那鱼肉白得像雪,透着股水灵劲儿。
葱花香菜撒在顶端,红绿相间,光是看着,口水就忍不住往下咽。
“这菜叫什么名堂?”大领导举着筷子,指着那瓷盆,扭头问向身旁的秘书。
秘书连忙低头:“回领导,小的也不清楚,何师傅没提。”“去,把他叫过来。”大领导摆了摆手。
秘书转身快步钻进后厨。
大领导夹起一筷子鱼肉送入口中。
酸爽瞬间炸开,紧接着是那股子滑嫩劲儿。
鱼肉几乎不用嚼,直接在舌尖化开。
他舀了一勺汤汁淋在饭上,轻抿一口。
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这一个“爽”字,根本不够形容。
“好!”大领导忍不住出声喝彩。
这种味蕾的冲击感,他从未体验过。
席间众人见状,也纷纷动筷。
吃进嘴里,立马懂了领导为何叫好。
“真是鲜掉眉毛!”“入口即化,绝了。”“微麻微辣, 得很。”“吃得浑身舒坦。”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赞不绝口。
杨厂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压根没想到,何雨柱的手艺竟到了这般地步。
带他来吃饭,真是选对人了。
大领导夫人尝了一口,心里的疙瘩彻底散了。
之前那个放映员说何雨柱坏话,纯属瞎扯。
此人厨艺精湛,绝非池中之物。
与此同时,后厨里。
何雨柱刚端出最后一道红烧蹄膀。
秘书便推门而入。
“何师傅,领导请您过去一趟。”何雨柱神色平静,丝毫不在意。
他早料到有这一出。
在原剧情里,他规规矩矩做菜,最终也赢得了赏识。
“知道了,马上到。”何雨柱端着蹄膀,跟着秘书来到餐厅。
“何师傅,这儿坐。”大领导见他进来,热情招呼。
何雨柱将蹄膀摆上桌,走到领导身侧。
“领导,有何吩咐?”“刚才那道鱼,到底叫什么?”何雨柱不卑不亢:“回领导,名叫酸菜鱼。”“酸菜鱼……名字朴实,却很有道理。”大领导点头赞许。
“今天这顿饭,我很满意。”“领导谬赞了。”何雨柱微微一笑,眼神清澈。
大领导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突然问道:
“这道酸菜鱼,是你自创的?”何雨柱心头微动,思绪瞬间回溯。
这道酸菜鱼,乃是后世八十年代初才冒头,到了九十年代才彻底风靡全国。
眼下这年月,连个影儿都还没见着呢。
但这并不影响他应对眼前的局面。
“回禀首长,此菜并非小人杜撰。”大领导眉梢一挑,眼底泛起几分兴致:“哦?还有来历?”“正是。”何雨柱神色坦然,“那是一段特殊岁月里的事。
当年小人曾救助过一位长者,待知晓小人是厨行出身,对方便坦言自己曾是川菜名匠。
这道酸菜鱼,便是那人倾囊相授。”他说罢,抬眼看向大领导,语气平淡却透着真诚。
“后来呢?那位恩人如今身在何处?”“时移世易,几十年光阴流转。
老人家说故土难离,最终回了四川老家,安度晚年。”大领导闻言,不禁轻叹一声:“好人自有天相啊。”说着,他举起手中的酒杯,身旁的秘书动作极快,早已备好了全新的酒具,为何雨柱斟满。
“来,何师傅,这杯我敬你。”何雨柱连忙起身,双手捧杯:“首长折煞我了,该是我敬您才对。”话音未落,他手腕翻转,仰脖灌下,滴酒不剩。
“好!是个痛快人!”大领导盯着空杯的何雨柱,嘴角噙笑,亦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