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一旁的杨厂长,此刻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放下酒杯的大领导,目光柔和地落在何雨柱身上,带着几分怀念:“离开蜀中多年,今日总算尝到了正宗的老味道。
只恨不知何时才能再得此味。”杨厂长听得耳朵竖了起来,立马接话:“首长若是馋了,尽管吩咐,让何师傅随时过来给您做便是。”大领导眉头微蹙,摆手拒绝:“使不得。
岂能因口腹之欲,耽误人家的正事。”杨厂长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冲何雨柱挤眉弄眼,暗示他赶紧表态。
其实何雨柱本就有意答应,只是被杨厂长抢了先,一时没插上嘴。
“无妨,首长。”何雨柱面露微笑,“若是不嫌弃手艺粗糙,每逢周末休息,小人可过来为您做一次。”杨厂长如释重负,立刻帮腔:“对呀首长,这样既不耽误工作,又能解馋,两全其美。”“这……会不会太打扰你的休息?”大领导再次确认。
“不会,首长。”何雨柱回答得干脆利落,“平日闲暇也是在家歇息,并无其他琐事。”大领导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转过头,低声对秘书吩咐道:
“再满上,给何师傅。”秘书手脚麻利,酒壶倾斜,琥珀色的液体瞬间填满了杯底。
那位掌握实权的大领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尽显豪爽。
“好字!”四周掌声雷动,气氛烘托到了顶点。
何雨柱没吭声,只是默默举杯,仰脖灌下,干脆利落。
“来,何师傅,别站着,坐一起吃点。”大领导笑着发出邀请。
“领导折煞我了。”何雨柱连连摆手,脸上挂着谦卑的笑,“我还得收拾灶台,就不凑热闹了。”他心里门儿清,自己不过是个拿勺子的厨子。
在座随便拎出一个,官衔都比他高出一截。
领导客套是修养,他要是真坐下了,那就是不懂规矩,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何雨柱退下的背影,大领导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他侧头瞥了眼身边的夫人。
两人携手半生,这点默契不用多说。
夫人立刻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厨房里,锅碗瓢盆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何雨柱动作熟练地清洗着餐具,摆放整齐,连角落的油渍都没放过。
他做事向来细致,这也是他能站稳脚跟的本事。
没过多久,厨房的门帘被掀开。
大领导的夫人提着个精致的布袋走了进来。
看到整洁如新的操作台,她眼中的赞赏更浓了几分。
“忙完了?”她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亲切。
何雨柱抬头,一愣,随即连忙擦手:“哎哟,夫人,刚才没瞧见是您,失礼失礼。”“跟我还客气什么?”夫人走近两步,笑眯眯地说,“在我面前,叫我姐就行。”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得灿烂:“这可不行,厂长知道了该骂我没大没小了。”“怕什么?”夫人语气轻松,“回头他敢找你麻烦,让他直接来找我。”这话里的分量,何雨柱听得出来。
他顺势接话:“那……行吧。
不过姐,您也别叫师傅了,听着生分,叫柱子就好。”夫人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好嘞,柱子。”笑声戛然而止,她正色道:“今天辛苦你了,这些是你应得的。”说着,她将手里的袋子递了过来。
何雨柱接过,沉甸甸的手感让他心头一跳。
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几张自行车票、手表票,还有花花绿绿的粮票、肉票,足足十几张!
最底下,压着一瓶未开封的茅台酒。
这东西,放在外面能换不少现钱,更是硬通货。
“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何雨柱下意识就要推回去。
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严肃:“这是大领导的心意。
你不收,就是不给大领导面子。”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何雨柱看了看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看了看手里的票证。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咧嘴一笑:
“瞧我说的,既然是领导的心意,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姐!”引擎的轰鸣声渐行渐远,四合院里却炸开了锅。
那辆漆黑锃亮的小轿车,就像一头沉默的巨兽,霸道地占据了院门口的光线。
几个闲不住的大爷大妈探出半个身子,脖子伸得老长,眼神里写满了羡慕和猜测。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了?”“瞧这车牌号,这级别,咱们这破院子都跟着沾光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阎埠贵刚把自行车支好,车铃还没停稳,就看见车门推开。
一只皮鞋踏在青石板上,紧接着,何雨柱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阎埠贵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里的车钥匙捏得咯吱作响。
“柱子?”他声音都变了调,快步迎上去,脸上的惊愕怎么也藏不住。
院子里的窃窃私语声瞬间拔高了一个度。
“真是他?”“没看错吧?坐这种车回来?”“难道……他真有大出息了?”何雨柱神色淡然,仿佛这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他拎起脚边的牛皮纸袋,里面沉甸甸的,透着一股酒香。
“三大爷,回啦?”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恭敬。
阎埠贵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纸袋,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响动。
那是茅台的味道。
在这年头,这玩意儿比黄金还金贵,有价无市,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刚下班,刚下班。”阎埠贵掩饰住眼中的贪婪,挤出一丝僵硬的笑,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凑近了些。
“我说柱子,你这……”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好奇害死猫,但心里的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
何雨柱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今天去给首长家掌勺,手艺还算过得去,人家赏饭吃,派车送我回来罢了。”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一记无形的巴掌,轻轻扇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掌勺?
赏饭吃?
周围几双眼睛瞬间直了。
之前那些看不起他的眼光,此刻全变成了敬畏和嫉妒交织的火苗。
阎埠贵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震撼,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厉害,柱子的本事,果然不是吹出来的。”他心里清楚,这瓶茅台,绝对不便宜。
看来,以后对这傻柱,得换种态度了。
四合院里,众目睽睽之下,何雨柱故意提高了嗓门。
“大领导赏的,说我的手艺没得挑。”他手里拎着那瓶茅台,另外一只手还晃着几张票据。
自行车票、手表票,全摊在阳光下晒着。
意思很明白:这玩意儿来得正正当当,谁也别想沾光。
周围人眼睛都直了。
“嚯,连这种硬通货都有?”三大爷阎埠贵盯着那些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嫉妒像毒蛇一样缠着他,但他面上不动声色,反而挤出一脸堆笑。
“柱子啊,拎这么久累不累?”他往前凑了一步,手伸出去,作势要接,“给大爷拿着,大爷替你提回去。”何雨柱脚下一拐,轻松避开那只咸猪手。
“三大爷折煞我了。
我都到家门口了,这点力气还是有的。”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柱子,你这话说的,是嫌弃大爷老朽不堪用?还是觉得我不配帮你?”那眼神幽怨得很,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何雨柱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
“瞧您说的,真不是那个意思。
主要是快到了,我想自己带上去。”阎埠贵哼了一声,收回手。
“行吧。
以后有事,记得想着你三大爷。”“放心,心里有数。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何雨柱说完,转身进院。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脚步沉重。
身后那一双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的背影,恨不得把他身上的肉都剐下来。
……
阎家大院。
阎埠贵一进家门,就把老婆孩子叫齐。
“都听好了,今天给你们讲讲怎么算计。”他又开始了那套令人头疼的教导。
与此同时,何雨柱的小院门外。
钥匙刚 锁孔,一道柔弱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柱子。”秦淮如站在阴影里,脸上带着讨好又焦急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