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了婚还到处招惹小姑娘，这算哪门子好人？”何雨柱盯着她的眼睛，问得直白。
“也是。”秦京茹点了点头，心里的天平开始倾斜。
“当然，我也别光顾着自己说。”何雨柱笑了笑，话锋一转：“万一我也是骗你的呢？”“不会的，我信你。”秦京茹回答得干脆利落。
“呵，这信任来得也太轻易了些。”何雨柱摇摇头，看向门口：“回去多跟你姐聊聊，人心隔肚皮。”“我知道了。”秦淮如此时也在一旁应声，认真地点点头。
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剩下的路，只能她自己走。
好自为之吧。
“哥！我回来啦！”外头传来何雨水清脆的嗓音。
“雨水回来了，快进屋！”何雨柱一听是妹妹的声音，立马站起身往外迎去。
何雨水推着车停稳，走到跟前一脸期待：
“哥，今儿个给我整啥好吃的了？”“炖了莲藕排骨汤。”何雨柱笑着回应。
“排骨啊……”何雨水撇撇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就只有排骨吗？没加点别的荤腥？”何雨柱听见妹妹那带着几分失落的声音，心头微微一颤。
他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常识错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谁不是盼着能尝一口肥腻的肉香？那些干瘪的瘦肉和排骨，不过是穷苦人家为了填饱肚子，被迫咽下的无奈之选。
“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突然在空气中炸开，打破了原本的沉闷。
“哥！”何雨水气得直跺脚，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你笑什么？”“傻丫头，信不过你亲哥吗？”何雨柱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半推半拽地将人带进了屋，“进屋你就知道了。”与此同时，贾家院内。
秦淮如从跨进家门那一刻起，心就悬在了嗓子眼，浑身不自在。
直到窗外传来何家兄妹熟悉的声响，她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鬼使神差地走到门前，手指颤抖着轻轻掀开门帘一角。
透过缝隙，她看见兄妹俩并肩走进屋去。
秦淮如在原地伫立良久，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她还是咬着嘴唇，默默退回了阴影之中。
屋内，气氛微妙。
“哥，这又是哪位？”何雨水瞪大了眼睛，目光紧紧锁在桌旁那位姑娘身上。
何雨柱笑着介绍：“这是秦淮如表妹，秦京茹。”“哦！原来是秦姐给你牵线的那位啊！”何雨水恍然大悟，随即换上标准的交际笑容，“你好呀，我是何雨柱的亲妹，何雨水。”秦京茹站起身，有些局促地点头：“你好。”“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先撤了。”秦京茹转身欲走，生怕耽误了人家的兄妹时光。
“哎！急什么？”何雨水反应极快，伸手挽住秦京茹的手臂，“饭还没吃呢吧？留下来一起吃口热乎的再走。”秦京茹面露难色，眼神飘向何雨柱，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霞，低声道：“这……不太方便吧。”何雨水偷偷肘击了一下旁边的何雨柱，催促道：“哥，你说句话呀！”何雨柱神色淡然，语气不容置疑：“留下吧，吃完再走，反正路也不远。”话音刚落，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角落的小煤炉。
他用夹子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煤球，稳稳当当地放在餐桌 的铁架上。
接着，他将那口冒着腾腾白气的砂锅郑重其事地搁在煤炉上。
咕嘟咕嘟。
汤汁翻滚的声音清脆悦耳。
随后，他盛出三碗热气腾腾的精白米饭，动作行云流水，直接开席。
“哥，今天居然 米？”何雨水震惊得差点跳起来。
要知道，这年头谁家敢顿顿吃这种细粮？也就是逢年过节，才能见着两次解解馋。
平日里，大家吃的都是掺了糠麸的粗粮。
“想吃就跟哥说。”何雨柱宠溺地瞥了妹妹一眼，眼底满是温柔。
说着，他拿起筷子，精准地夹起两块炖得软烂脱骨的排骨，放进何雨水碗里。
紧接着，他又舀了一勺浓郁的汤汁，缓缓浇在米饭上。
油脂混合着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哇，好香！”何雨水忍不住惊呼，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排骨。
牙齿轻合，肉质鲜嫩多汁，入口即化。
“绝了！太好吃了吧！”何雨水眼睛都亮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特意给你做的。”何雨柱笑意更深。
“谢谢哥。”何雨水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道谢。
何雨柱转过头，看向一直拘谨的秦京茹，同样为她夹了两块排骨，浇上汤汁：“你也尝尝。”“谢谢。”秦京茹低声回应。
在那道若有若无的审视目光下，秦京茹满脸通红，硬着头皮吃完了这顿饭。
饭后，她又帮忙收拾了碗筷，这才匆匆告辞离开。
门关上许久，何雨水才凑过来，一脸八卦地戳了戳哥哥的肩膀：“哥，怎么样？成没成？”何雨柱端起饭碗，头也没抬：“什么怎么样？”“这丫头模样挺俊，看着顺眼。”何雨水神情严肃地点头，一副长辈口吻。
“少在那瞎操心，我跟她没戏。”“咋就没戏了？人家姑娘水灵得很，性格也好，哥你眼光也太高了吧？”何雨柱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她是秦淮如的表妹。”何雨水动作一顿，随即猛地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差点把这茬给忘了！”“真是可惜了。”她叹了口气，满脸遗憾。
“可惜什么？就凭我何雨柱的条件，好姑娘多得是，还愁找不到？”“吹吧你就，真当自己是潘安转世啊？”“你这小丫头片子……还不快回屋睡觉？”何雨柱扬起手，作势要敲她的脑袋。
“略略略……”何雨水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转身一溜烟跑进了房间。
另一边，秦京茹推开贾家院门时，脚步猛地顿住。
屋内灯光昏黄，秦淮如和贾张氏正坐在桌旁。
两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锥子，刺得人后背发凉。
“回来了？”秦淮如起身，几步走到秦京茹面前，顺手将她拽到桌边坐下。
“姐，你们这是……查岗呢？”秦京茹心里有些发虚，硬着头皮问道。
“跟何雨柱聊得怎么样？”秦淮如直接切入正题。
“还行吧。”秦京茹斟酌着用词，“虽然他长得确实有点显老，但那手艺是真没得挑。”“他留你吃饭了？”“嗯，那莲藕排骨汤绝了，鲜掉眉毛，我不知不觉就干了两碗米饭。”提到美食，秦京茹眼睛都亮了。
“这个死傻柱，炖肉也不知道给我端一碗过来孝敬孝敬老人家。”贾张氏撇了撇嘴，满脸不满。
“就是，怎么空着手回来的？”她瞪着秦京茹，脸上写满了嫌弃。
“都进肚子了，拿什么带？再说了，第一次去别人家做客，连吃带拿的多没礼貌？”“还要不要脸了？”秦京茹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你说什么？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头几乎戳到秦京茹鼻尖上。
“我说错了吗？事实就是这样。”“哎哟，反了天了！胳膊肘往外拐是吧？要不是我当初把你领进门，你能吃上那口热乎饭？”贾张氏越说越激动，“你现在还没过门呢，本来指望成了亲戚互相帮衬，结果你就这态度？”“我怎么了？明明是我姐带我去的，有你什么事？”“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贾张氏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站起身就要扑上来动手。
“够了！”一声厉喝响起，秦淮如重重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秦淮如，你翅膀硬了敢跟我拍桌子？”“我看你们俩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孤寡老人！”贾张氏顺势往地上一瘫，撒泼打滚起来，扯着嗓子嚎叫：
“东旭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你看看你娶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媳妇儿！克夫不说，现在还要逼死婆婆啊！”“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秦淮如脑仁突突直跳，好端端的局面怎么就崩成这样。
她伸手去搀地上的老人，语气里满是无奈：“您快起来，也不怕街坊邻居看笑话。”贾张氏赖在地上不起来，反而提高了嗓门：“京茹，给妈磕头认错！”秦京茹把脖子一梗，满脸不服气：“我凭啥道歉？我又没干亏心事。”“你个混账东西，非要气死我是吧？”秦淮如脸色煞白，眼神里透着深深的后悔。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该把这尊大神往何雨柱跟前推。
秦京茹也是个倔脾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里腹诽：明明是她们家无理取闹，凭什么要我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