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刚转过身,背后又传来声音。
“师傅,您的饭盒。”马华从里屋拎出一个铝制饭盒递过来。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他记得自己明确交代过,以后不再带菜,也不吃食堂的剩饭。
可马华还是趁上菜的空档,偷偷给他盛满了一盒。
这份心意,沉甸甸的。
“马华,这菜你们分了吧。”何雨柱没接,直接把饭盒推回去,“我说过,以后不带菜。”说完,他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师傅……”马华张了张嘴,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最终没再喊出声。
走出大院,门卫室里的两个保卫科干事探头探脑。
“哟,何师傅,下班啦?”一人笑着打招呼。
何雨柱点点头,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夜色中。
厂里那点事儿,早就被嚼得烂熟。
谁都知道何雨柱忌讳“傻柱”这俩字。
再加上最近领导对他青眼有加,那几个平时嘴欠的职工,此刻全都把话咽回肚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保卫科的干事正愁没借口搭话,见何雨柱停下脚步,赶紧堆起笑脸迎上来。
“何师傅,刚从领导那儿出来?”何雨柱抬眼扫了他们一下,目光在那两人的制服上停留了一秒。
他伸手进兜,摸出一包软中华,动作利落地抖出两根,精准地塞进两人手里。
“哎哟,何师傅,您这可折煞我们了。”“就是,太破费,太破费。”两人接过烟,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何雨柱嘴角微扬,语气随意:“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往后在厂里走动,还得仰仗两位多照应。”“好说!只要何师傅吩咐,咱们随叫随到。”何雨柱神色一正,压低声音:“不过,还真有一桩小事,想劳烦二位跑个腿。”两名干事眼神微变,下意识对视一眼。
这年头风声紧,若是沾上什么不该沾的闲事,轻则处分,重则吃牢饭。
他们虽然贪那点外快,但命还是要紧的。
“何师傅,有话直说。”其中一人试探着问,“只要不违规,我们尽力而为。”“放心,不犯法。”何雨柱压低声线,语速放缓:“许大茂那小子,跟我不对付。
明面上斗我不怕,就怕他背后下绊子。”“防得住君子,防不住小人。
我想请两位兄弟,闲暇时帮我留意着他的动向。”“不用你们特意跟踪,就是碰巧遇见,若察觉他有异动,悄悄知会我一声就行。”听完这话,两人面露难色。
“何师傅,不是我们推脱。
我们要上班,家里孩子老人也离不开人……”“你们想多了。”何雨柱打断对方,从兜里掏出两张崭新的钞票,连同剩下的半包烟,一起递过去。
“我没让你们停工去盯梢。
就是上下班路上,或者休息间隙,顺眼瞅两眼。”“这两块钱,是辛苦费。
若有确切消息,后续还有重谢。”“亲自下厨,喝顿大的。”看着手中的钱和烟,两名干事喉结滚动了一下。
普通职员月薪不高,全家五口人的口粮才五块钱。
这一块钱,顶得上大半天的伙食费。
有了这笔横财,家里的肉案子就能丰盛不少。
理智很快被欲望压倒。
“既然何师傅这么给面子,那这事儿我们接了。”“您放心,保证办得漂亮。”何雨柱点点头,收起笑容,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两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语。
何雨柱步伐稳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许大茂,接下来,看你往哪儿蹦跶。
“成,那就不耽误二位雅兴,我先撤了。”“何师傅,路上慢点。”何雨柱脸上挂着笑,冲两人摆了摆手。
他转身跨出红星轧厂的大门,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
他没回四合院。
回家的必经之路上,他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守。
今晚,必须给许大茂留点终身难忘的记忆。
另一边,许大茂正窝一肚子火。
多亏何雨柱半路搅局,让他这顿饭吃得憋屈。
为了在领导面前找回场子,这货端着酒杯,挨个去敬了一圈。
等到领导们散去,许大茂已经晕头转向。
杨厂长好意安排人送他,被他大手一挥拒绝了。
“我能走!没醉!”他摇摇晃晃地往外挪。
自行车早就锁在车棚里,他懒得骑,非要走着回去。
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显然是在骂街。
何雨柱等了半晌,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听到许大茂嘴里吐出的脏字里夹杂着自己的名字,何雨柱眼神一冷。
等对方背对着自己走近,他身形微动,悄无声息地贴近。
掌心凝聚力道,精准拍在许大茂后颈。
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许大茂直接软倒。
何雨柱眼疾手快,架住对方身子,左右扫视一圈,确认无人注意。
他拖着许大茂拐进一条偏僻胡同。
忍着恶心,他伸手扯下对方的裤衩,顺手塞进不远处的公厕马桶里冲走。
接着,他在水龙头下冲洗双手,动作行云流水。
“这回我不露面,看你明天怎么出门丢人。”看了眼天色,不早了。
得赶紧回去给妹妹做饭。
四合院门口,秦淮如正倚着门框发呆。
下班回来有一会儿了,她时不时探头探脑,眼神焦急。
“都这时候了,柱子咋还没影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何雨柱小跑进院,手里提着几斤排骨,还有两节莲藕。
这些都是他趁人不备,从食堂仓库顺出来的。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家只吃青菜土豆,排骨和棒骨大多被丢弃或贱卖。
但在何雨柱眼里,这可是极品食材。
今晚,他要炖一锅浓郁的莲藕排骨汤,补补妹妹的身子。
刚迈进院门,他就瞧见秦淮如站在那里。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装作没看见,径直朝自家屋子走去。
“柱子!柱子!”秦淮如见状,急忙迎了上来。
何雨柱充耳不闻,掏出钥匙,对准门锁 去。
“柱子!”秦淮如追到身后。
何雨柱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不出来我嫌你烦吗?跟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秦师傅,有事?”他停下动作,侧过头,语气冷淡。
“柱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何雨柱瞥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柱子,姐是关心你嘛……”秦淮如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满脸堆笑。
“多谢关心,心领了。”何雨柱侧身避开秦淮如伸过来的手,语气平淡得像是一杯凉白开。
秦淮如僵在半空,神色尴尬:“柱子,你……”“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何雨柱打断她,转身欲走。
秦淮如急忙上前一步,拦住去路:“相亲的事,你忘了?”“哪件事?”“跟我表妹见面!当初可是你一口答应下来的。”何雨柱脚步一顿,眉头微挑,似乎这才想起这茬。
确实有过这回事。
当时为了恶心许大茂,他随口应承下来,没想到这女人还真较上劲了。
“哎呀,瞧我这记性。”何雨柱一拍脑门,装作恍然大悟,“厂里活儿太多,忙晕头了。”秦淮如眼睛一亮,以为他松口了:“现在回去也不晚,我表妹就在家里等着呢,咱们这就过去?”说话间,她的目光贪婪地扫过何雨柱手里提着的那条排骨。
那是给雨水补身体的好东西。
何雨柱心里冷笑一声,脚下步子却没停。
“不去。”两个字,干脆利落。
秦淮如脸色一沉:“你这是想赖账?”“我可没说反悔。”何雨柱掏出钥匙, 锁孔,“只是不想去你家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咔嚓一声,房门关上。
隔绝了门外那道急切的身影。
“柱子!柱子!”秦淮如拍打着门板,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带着几分恼羞成怒。
“我是真心为你好!你不来,我把人叫过来也行!”说完,脚步声匆匆远去。
何雨柱靠在门板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真是够执着的。
……
屋内,刀锋落在砧板上,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咚咚咚。
排骨被斩成小块,整齐码放。
门铃突然响起。
何雨柱动作未停,头也没抬。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