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径直走到跟前,语气平淡:“有事直说。”秦淮如眼眶瞬间红了,楚楚可怜地拽住他袖口:“柱子,姐心里苦啊。
到底哪儿做错了?你非要做得这么绝?”眼泪说来就来,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何雨柱往后退半步,拉开距离:“再哭,我就走了。”“别走!”秦淮如慌了神,急忙擦泪,“柱子,之前我说的那个表妹,她来了。
今晚你下班回去,见一面呗?”何雨柱冷笑一声:“我什么时候答应相亲了?”“哎呀,妹妹长得水灵得很,你见了准喜欢。”秦淮如拼命 ,“姐还能害你不成?”何雨柱刚要拒绝,脑海中突然闪过许大茂那张猥琐的脸。
原主记忆里,许大茂就是跟这表妹搞在一起,才把娄晓娥折腾离婚,转头又把娄家那点破事捅给上面,害得娄家倾覆。
那孙子真不是东西。
既然能整垮许大茂,这局棋倒是能下。
“柱子?柱子?”眼前人影晃动,何雨柱回过神来,看见秦淮如焦急的脸。
“见。”一个字,掷地有声。
秦淮如愣住,随即狂喜:“真的?柱子你答应了?”“嗯。”“太好了!我就知道柱子最疼姐了!”何雨柱面无表情地打断:“别高兴太早。
见面归见面,原谅你,没门。”秦淮如笑容僵在脸上:“柱子……你到底想要什么?”“不知道。
你先滚吧。”“哎哟,好嘞好嘞,晚上一定到,千万别反悔啊!”秦淮如如蒙大赦,转身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何雨柱下一秒变卦。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何雨柱叹了口气。
心软是病,得治。
不然这无底洞,这辈子都填不满。
中午食堂散场,工人们散去午休。
马华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师傅,忙完了?要不您先撤?”红星轧钢厂的食堂,一天只开一顿午火。
作为掌勺的大厨,只要厂领导没额外吩咐,何雨柱到了点就能收工回家。
“我不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成,师傅您歇会儿。”何雨柱点点头,没再吭声,脑子里却开始翻腾。
他记得原剧情里,这天下午许大茂要放映电影,晚上还得陪着厂里的头头脑脑喝酒。
结局呢?
傻柱虽然给了许大茂一个狠的,自己也没落着好,最后被安排去扫四合院一个月的厕所。
这亏本买卖,他绝不允许重演。
这次,得把许大茂那点小心思连根拔起。
他在等。
等那个必然到来的通知。
果然,没过多久,李副厂长推门进来了。
“哟,李厂长驾到!”何雨柱立马起身,迎了上去。
李副厂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透着股怪异。
这是那个平时嘴硬心软的傻柱?怎么看着有点不一样了。
“李厂长,叫柱子就行,或者何雨柱,别老喊我傻柱了。”“哦?为何?”李副厂长挑了挑眉,显然来了兴致。
“您琢磨琢磨,我还没成家呢。
您天天‘傻柱、傻柱’地叫,回头相亲姑娘一听,真以为我脑子缺根弦,谁还愿意嫁给我?您是领导,懂我的意思吧?”这番话听得李副厂长一愣。
以前这小子跟他说话,那是带刺的,一句软乎话都挤不出来。
今天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呵,何雨柱同志进步很大啊。”李副厂长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厂长过奖,人总得往好了变不是?”“行,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我就不这么叫了。”“多谢李厂长体谅。
您亲自过来,是有啥指示?”“今晚有几位重要领导来厂里视察,杨厂长也会作陪,宴席就设在咱们这儿。”李副厂长神色严肃,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道任务很重要,你可得拿出真本事,别掉链子。”“您放心,我的手艺,绝对让您和各位领导满意。”“厂里也是看重这一点,才把这担子交给你。”“得嘞,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行了,我先撤。
你赶紧准备,什么时候上菜,我让人通知你。”“好嘞,您慢走。”看着李副厂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何雨柱松了口气。
转身看向还在旁边的徒弟,眉头微皱。
“师傅,你今天这话说的,怎么跟换了一个人似的?”李副厂长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马华就凑了过来。
他挠了挠头,满脸纳闷。
“这情况,好像有点邪门吧?”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斜乜着马华,嘴角挂着一丝玩味。
“师父,您刚才对那李副厂长,是不是太给面子了?”马华愣了一下,眼神里写满了不解。
“你这小子,阅历浅。”何雨柱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
“做人嘛,讲究的就是个‘人情世故’四个字。
我跟你说啊……”话音戛然而止。
何雨柱突然闭嘴,目光深邃地看着徒弟。
马华急得抓耳挠腮:“那是什么?师父您倒是说完啊!”“现在知道了也没用。”何雨柱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
“先把本事学到手才是正经事。
今晚我掌勺,你留下打下手,我教你两道绝活。”这话一出,马华瞬间来了精神。
什么疑惑全抛到脑后,双手捧起茶缸递过去。
“好嘞师父!您喝茶!”另一边,秦淮如推开家门,还没坐稳,贾张氏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定下来没?”秦淮如点点头,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轻松。
“答应了。
晚上见面。”贾张氏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我就说没问题吧!这事儿能成!”“京茹她们呢?”“带小当和槐花出去溜达了,估计快回来了。”仿佛是为了印证这话,院门一响。
秦京茹牵着两个孩子走了进来。
“姐,你回来啦。”“妈妈!”两个小家伙像两只快乐的小鹿,扑进秦淮如怀里。
“都去洗手,准备吃饭。”秦淮如轻声吩咐。
饭桌布置得很简单。
几块白面馒头摆在中间,旁边是打开的饭盒。
贾张氏从厨房端出一盆杂粮粥,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还有一碟泛着油光的咸菜。
香气弥漫开来。
小当吸了吸鼻子,眼睛亮晶晶的。
“哇,好香啊!”秦淮如转头看向屋内。
“去叫棒梗出来。”“知道啦。”小当蹦蹦跳跳地跑进去。
棒梗是因为前几天被鱼刺卡了嗓子,取出来后炎症未消,说话扯着疼。
贾张氏心疼孙子,早就托三大爷阎埠贵跟学校请了假。
但他心里委屈啊。
走出房间,看着桌上清汤寡水的饭菜,棒梗眉头拧成了疙瘩。
“妈,今天怎么没肉?”他嚷嚷起来。
“吃那些干巴巴的东西,咽不下去!”秦淮如脸色沉了下来。
这两天她憋了一肚子火,全是这小子闹腾出来的。
此刻见他不知好歹,怒火蹭地一下冒了上来。
“还记吃不记打是吧?”棒梗不管不顾,扯着嗓子嚎。
“我就要吃肉!不吃肉我不吃!”“再鬼叫,信不信我揍你!”秦淮如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锐利如刀。
棒梗被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
贾张氏赶紧出来打圆场。
她拉住棒梗的手,哄道:
“哎哟乖孙,听话。
今天先忍忍,不兴肉了。”“以后奶奶给你补,天天让你吃肉,行不行?”棒梗眨巴着眼睛,试探着问。
“真的?”贾张氏拍着胸脯保证。
“千真万确!”贾张氏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妈,您就顺着他吧。”秦淮如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心里堵得慌。
棒梗这德行,全赖婆婆这么惯着。
可她能咋办?白天上班累死累活,晚上还得伺候这一大家子老小,哪有空管孩子?
“行了,我孙子我不护着谁护着,都吃饭。”秦淮如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
她抓起一个馒头塞给秦京茹,自己捏起个窝窝头,机械地咀嚼起来。
“姐,这菜真香!”秦京茹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秦淮如抬眼瞥她:“想不想以后天天吃?”“做梦都想!”秦京茹拼命点头。
秦淮如放下筷子,压低声音:“这手艺,是我给你介绍的那位做的。”秦京茹愣住,瞪大双眼:“啊?”“何雨柱,咱们厂的大厨。”秦淮如掰着手指头数,“月工资三十七块五,名下两间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