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僵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抬起头，眼神慌乱。
“我……我说错话了？”“是你哥年轻得很，还没到三十岁呢！”何雨水止住笑，好心地解释道，“你这一声大叔，简直是在折寿啊。”少女的脸瞬间涨红，比刚才还要鲜艳几分。
“对不起！大哥！我真不知道您这么年轻……”何雨柱苦笑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怪我，长得比较‘成熟’。”少女再次郑重鞠躬，满脸愧疚。
“行了，别自责了。”何雨柱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
“天色不早，你也该回去了，我们也得走了。”他拉着还在偷笑的妹妹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少女小声的嘀咕。
“这人……真有意思。”自行车轮碾过地面，供销社门口恢复了平静。
……
夜幕降临，日子过得平淡如水。
洗漱完毕，何雨柱躺在那张有些硌人的木板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穿越这事儿，来得太突然。
前世他在屏幕前看多了主角逆天改命的爽文，做梦都想着自己能拥有金手指。
可真当灵魂互换，身体力行地活在这个年代时，那种兴奋感却迅速冷却。
庆幸多于惊喜。
虽然物资匮乏，环境艰苦，但他脑子里装着后世的记忆。
只要不作死，不触碰红线，凭这点先知先觉，哪怕没有系统加持，搞点倒买倒卖的营生，做个万元户也不是梦。
至于那些战乱横行的年代，或者修仙斗法的位面？
别逗了。
他自知实力微薄，运气也就那样，真要穿越过去，估计活不过前三集。
幻想归幻想，现实很骨感。
他没有主角光环，不能怼天怼地，遇到狠角色只能认怂保命。
夜深人静，思绪万千。
唯独不敢想起前世的双亲。
一想起来，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疼得让人窒息。
他怕自己忍不住崩溃，所以选择刻意回避。
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经大亮。
空气中飘着小米粥的香气。
何雨水系着围裙，正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
“哥，起啦？”她把碗放在桌上，顺手递过毛巾。
“快去洗漱，早饭热乎着呢。”晨光熹微，灶台上的热气还没散尽。
何雨柱盯着那碗刚盛好的小米粥，思绪有一瞬间的恍惚。
脑海里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像是被风吹散的尘埃，许久未曾如此清晰地浮现过。
“哥，你发什么呆呢？”何雨水嘴里塞着半个馒头，含糊不清地催促：“再磨蹭就要迟到了。”“来了。”何雨柱应了一声，动作利落地起身。
洗漱妥当后，他拉开椅子坐下。
端起妹妹特意给他留的那碗粥，温热的液体滑入胃袋，顺手抓起旁边的馒头咬了一口。
“我先走啦。”何雨水放下空碗，站起身来。
“行，剩下的我来收拾。”听到这话，何雨水转身欲走。
脚步刚迈出去两步，身后传来声音。
“等等。”何雨水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以后放学直接回家吃饭。”何雨柱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哥给你做点好吃的。”何雨水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哥，你说什么？”“看你瘦得跟竹竿似的。”何雨柱眉头微皱：“每天回来补一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才好。”“不然将来嫁了人。”“婆家要是知道你以前在娘家没吃饱，不得欺负你？”话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何雨柱抬头，看见何雨水正怔怔地望着自己。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洇开一片深色。
“咋了这是？”何雨柱心头一跳，放下筷子快步走到跟前：“我话说重了？”“哥……”一声哽咽打断了他。
何雨水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和防备都崩塌了。
她终于确信，那个总是冷漠忽视她的哥哥，真的回来了。
不再是那个无人问津、任人欺凌的丫头。
有人疼了，有人管了。
“好了，别哭。”何雨柱有些手足无措，轻拍着她的背：“以前是哥不对，以后不会了。”“赶紧擦把脸，上学要迟到了。”“嗯。”何雨水抹干眼泪，洗了把脸，脸上重新扬起笑容。
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身影，轻盈得像只燕子。
何雨柱站在门口，长长吐出一口气。
总算把这丫头哄住了。
往后日子，她再也不能拖后腿，更不可能坑他。
家里的内务已定，接下来就是对付院里那些闲杂人等，以及厂里的一帮同事。
不急。
兵贵神速不如稳扎稳打，只要根基牢固，这些麻烦自会迎刃而解。
突然，眼角一阵跳动。
何雨柱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漏掉了什么关键的事情。
但仔细回想，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算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不再纠结：“头疼。”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将碗底最后一口残羹刮净，放下筷子，顺手抹了把嘴。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拎起饭盒就要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他突然顿住，狠狠一拍脑门。
“糟了！”心里暗骂自己一句，这该死的记性简直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那种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竟然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抛在脑后。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指令：“系统，签到。”脑海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签到成功。”紧接着，一连串提示音接踵而至：
“恭喜宿主获得现金一百元。”重复了两遍，看来这奖励挺丰厚。
“恭喜宿主获得签到积分一分。”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说明这积分是用来提升系统等级的，目前进度卡在二比未知数之间。
何雨柱暗自盘算了一下目前的家底。
这一百块加上之前大礼包里的两百，还有前身留下的那一百五十六块五毛钱。
昨天买那点东西没花多少钱，顶多十块出头。
加起来，兜里差不多有五百多大洋。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得找个空档去淘辆自行车，天天两条腿走路，累得半死不说，效率也低。
以现在的财力，买辆永久或者凤凰，那是绰绰有余。
至于那张紧俏的自行车票，系统早就给安排好了明路，不用操心来源问题。
另外，看着镜子里那身寒酸打扮，何雨柱觉得必须得收拾收拾。
不然下次再遇见哪家小姑娘把自己喊成大叔，那脸往哪儿搁？
红星轧钢厂后厨。
马华正低着头忙活，余光瞥见师父走进来，立刻扔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来。
“师傅，您来啦。”何雨柱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嗯，有事？”马华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师傅……”“有话快说，别吞吞吐吐的。”何雨柱径直走到自己的案板前，开始整理工具。
马华凑近了几步，压低声音道：“今儿早上，我看见刘岚跟李副厂长一块儿进的门。”何雨柱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一块儿进门怎么了？”“不是，师傅，前天您不是当众怼了刘岚吗？”马华急得直跺脚：“万一她跑去打小报告，李副厂长那边要是给您穿小鞋，那可就麻烦了。”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轻蔑：“爱告就告，我还没把他李副厂长放在眼里。”“可是……万一真给您脸色看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雨柱停下手中的活，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徒弟：“你现在的重心是把手艺练扎实，这些闲事少操点心。”“但是……”马华还想争辩。
“这事我心里有数，闭嘴吧。”何雨柱直接打断他的话，随后扫视了一圈周围忙碌的其他厨师。
“都去干活。”“哎，好的师傅。”马华悻悻地退到一旁。
何雨柱透过窗户，瞥见正在食堂外面打扫卫生的刘岚，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随即转身投入工作，不再多看一眼。
身处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代，人们的餐桌单调得可怜。
主食无非是白面馒头或是掺着粗粮的玉米窝窝头。
那时候还没有反季节蔬菜的概念，餐桌上常年出现的只有大白菜和萝卜。
至于肉，那是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的稀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