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那鸡可是宝贝,值这个价!”“哟,那是你家养的,还是你供着的?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哼,要怪就怪傻柱!他从我这儿顺走三十五,我不找你们补回来,难道让我自认倒霉?”秦淮如懒得跟他啰嗦,转身欲走。
“秦姐,这就没劲了啊。”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咱们都是街坊,何必闹得这么僵?不如……”“与你何干?”“怎么没关系?我也正缺钱花呢。”“那你去找别人,别来沾边。”秦淮如脚下生风,径直穿过四合院的大门。
今晚还有事,没工夫跟他耗。
“秦姐!秦姐!”身后传来许大茂的喊声,她却充耳不闻。
“呸!不识抬举的东西。”许大茂啐了一口唾沫,整理了一下衣领,也匆匆离去。
李副厂长那边还等着他呢,耽搁不得。
……
三大爷刘海中拎着半瓶酒,晃晃悠悠地往家挪。
另一边,何雨柱看着妹妹何雨水收拾完屋子,伸了个懒腰。
“哥,真带我上街?”“废话少说,去挑两身新衣裳。
顺便给我置办点洗漱用品。”“走走走,赶紧的!”何雨水兴奋得一把拉住哥哥的手就要往外冲。
“站住!先把门锁上。”“干嘛呀哥?”这年月,大家都讲究开门做生意,闭门睡觉,谁家没事锁门啊?
“忘了咱院里进过贼了?”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把老式挂锁,递过去。
“再把你屋门也反锁好。”何雨水接过锁,眉头微皱:“哥,这么兴师动众的,有必要吗?”“东西丢了哭都来不及,到时候你就知道有没有必要了。”“行吧,听你的。”兄妹俩检查了一遍门窗,这才迈出了院门。
目的地是供销社。
何雨水有些恍惚,上次光顾这里,还是哥哥还没对秦淮如死心塌地的时候。
那时的日子,似乎也没现在这么紧绷。
走到服装柜台前,何雨柱指着一件灰色的工装问:“这件怎么样?”柜台上摆着些花布衫和中山装,款式虽然单调,但做工扎实。
何雨水瞥了一眼价签,倒吸一口凉气:“哥,太贵了。
要不我给你买两尺布,我自己裁?”“不行,说好的包在我身上。”何雨柱大手一挥,语气坚决:“我现在手头宽裕,不差这点钱。”“哥,你之前一直贴补贾家,攒下的积蓄恐怕不多。
马上还要娶媳妇,得留着备用……”“钱都花光了,往后日子怎么过?”何雨水执意要把布料放回去。
何雨柱瞧着妹妹这般懂事,心里头那股无名火蹭地窜了起来。
骂的是前世那个浑蛋自己。
放着这么个贴心棉袄不疼惜,真是瞎了眼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脑袋:“行,听你的。
等哥以后发了大财,给你买满柜子的好看衣裳。”“真哒?那我可就等着喽。”何雨水破涕为笑,眉眼弯弯。
“你这丫头,就会哄人开心。”“嘿嘿……”最终,何雨柱还是没拗过妹妹,但也并未完全妥协。
他挑了两尺带着碎花的棉布,花色是何雨水亲自指认的。
至于自己的洗漱用品,他一次性补齐了缺漏。
拎着满满当当的一大包东西,他排在柜台前,耐心等候结账。
队伍移动得很慢。
就在即将轮到他时,前方突然爆发出一阵争执声。
“姑娘,票钱不对,还差五毛。”说话的是个中年女营业员,身着那个年代标志性的工装,语气冷硬。
她对面站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姑娘。
辫子扎得紧紧的,脸颊因为窘迫涨得通红。
“不可能啊……”小姑娘声音都在抖,“我出门前明明仔细数过的,一分都没少。”“是不是你记错了?”营业员懒得废话,直接把手里的零钱和粮票哗啦一声摊在玻璃台面上。
那动作充满了不耐烦。
小姑娘盯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票证,手指颤抖着重新点数。
一圈,两圈。
确实少了五毛钱。
空气瞬间凝固。
“啧,到底是买还是不买?”营业员翻了个白眼,提高了音量,“后面排队的都是老百姓,别耽误大家时间。”“买!我买!”小姑娘急得快哭了,手忙脚乱地在身上各个口袋摸索。
翻遍了所有衣兜,连个铜板都没掏出来。
“行了行了。”营业员撇撇嘴,一副施舍的模样,“看你也是个穷酸样,东西放下吧,钱你拿回去。”这话听着像宽宏大量,实则满是嘲讽。
小姑娘眼眶红了,泪水在打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在这个年代,五毛钱是什么概念?
那是能撑起一家人一天口粮的大数目。
猪肉六七角一斤,青菜几分钱一把。
省吃俭用的家庭,一天几角钱就能混个饱腹。
多出一块来,那就是奢望。
更何况这是国营商店,铁面无私,少一厘都不行。
那种后世随便抹零的宽容,在这里根本不存在的。
就在小姑娘绝望之际,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等一下。”何雨柱上前一步。
小姑娘回过头,视线撞进一双温和的眼睛里。
对方长得颇为周正,气质也与这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五毛,我来出。”话音刚落,一只白皙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哥,你疯啦?”“举手之劳罢了,谁还没个难处。”何雨柱从兜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五毛纸币,随手搁在了柜台上。
那营业员是个精明人,眼神在何雨柱和那个局促不安的小姑娘之间来回扫了两遭,随即心领神会地抿嘴一笑,伸手将钱拢进抽屉。
动作轻快,没半点拖泥带水。
小姑娘猛地抬起头,撞进何雨柱含笑的眼眸里。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
“谢谢……我一定还你。”若非何雨柱如今耳力过人,这般细微的声音根本捕捉不到。
他温和地点点头:“没事,五毛钱而已,不必挂怀。”“不行!欠债还钱!”小姑娘说完这话,抓起刚买的东西,转身就跑出了供销社的大门。
何雨柱站在原地,有些好笑地挠了挠头。
连住哪都不知道,怎么还?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转头将剩下的物品和票证递给柜台后的营业员,熟练地完成结账流程。
走出大门时,阳光正好。
妹妹何雨水紧紧跟在他身侧,眼珠骨碌一转,压低声音调侃道:
“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别瞎扯淡,我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何雨柱佯装嫌弃地瞥了她一眼。
“害羞啦?要不我去打听打听?”“一边去,别捣乱。”“哼,我看你就是不敢承认。”何雨水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眉眼间满是俏皮。
何雨柱无奈地摇摇头,兄妹俩顺着人流往外走。
刚迈出几步,胳膊突然被何雨水拽住。
“哥,你看!”何雨柱顺着妹妹手指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那姑娘正扶着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停在路边。
似乎是察觉到了视线,她转过头,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在何雨柱身上。
接着,她推着车快步走了过来。
风扬起她的衣角,也吹乱了她的发丝。
走到近前,她喘着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坚持:
“不好意思啊,刚才走得急忘了问住址。
这钱我得还给你,不能白拿你的。”何雨柱摆摆手:“真不用,就五毛钱,别放在心上。”“不行!做人要讲信用。”她固执地盯着他,眼神清澈而坚定。
何雨柱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暖意。
“姑娘,有你这句谢谢,再加上你特意跑这一趟,这五毛钱花得我就觉得值了。”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什么,却一时语塞。
何雨柱没给那丫头反应的机会,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截断了话题。
“就这么定了,别多嘴。”少女眼眶微红,深深弯下腰,动作标准地行了一礼。
“谢谢大叔。”这声称呼像是一颗 ,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何雨水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噗……咳咳!”她指着哥哥,上气不接下气。
“哥,你瞧瞧你这张脸!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硬生生被叫成了大叔!”何雨柱嘴角抽搐,额头青筋直跳,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