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三大爷,来得巧啊,快进来坐。”何雨柱笑着招呼。
“哈哈,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阎埠贵顺势坐下,眼神死死盯着那盘回锅肉,心里暗自点头:这步棋走对了。
“奶奶,您尝尝这豆腐,嫩得很。
是我特意挑的,给您买的。”何雨柱夹了一块豆腐放进老太太碗里,又指了指鱼,“这鱼刺少,您放心吃。”“还是乖孙贴心,奶奶没白疼你。”老太太感动不已。
“那是,雨柱可是咱们院最孝顺的孩子。”阎埠贵咽了口唾沫,夹起一块回锅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满脸享受,“嗯,味道不错。”“奶奶,那我呢?我不孝顺吗?”何雨水抱住老太太胳膊,撒娇卖萌。
“孝顺,雨水也孝顺。”老太太乐呵呵地摸着她的头。
众人都笑了。
气氛融洽,酒过三巡。
阎埠贵举起酒杯,满脸堆笑:“柱子,咱爷俩走一个!”杯盏相碰,清脆一声响。
阎埠贵仰头一饮而尽。
“慢点喝,瞧你那急样。”何雨柱打趣道,“是不是舍不得花钱买酒,想从我这儿喝回来?”“嘿!你这小子,敢拿我开涮?”阎埠贵假装瞪眼,随即又夹了一大块肉,吃得津津有味,“这一杯也就三钱,你还真当我抠门?”“哥做的菜,绝不绝?”何雨水在一旁捧场。
“柱子的手艺,没得挑。”阎埠贵竖起大拇指。
何雨柱看着阎埠贵的吃相,并未动怒。
这两天 不断,唯有这位三大爷曾出面替他说话。
在这个年代,普通人能吃上一顿正经荤腥,简直比过年还难得。
即便偶尔解馋,也就是那点碎肉星儿。
筷子在碗里翻得飞快,米粒还没进嘴就少了一半。
手慢的,只能捧着碗喝那清汤寡水的粥底。
“三大爷,您别急,慢点咽。”我笑着给贾易满上酒,语气诚恳得挑不出毛病:“是我考虑不周,这杯算我的赔罪。”贾易摆摆手,脸上挂着那种老油条特有的圆滑笑意:“害,柱子你这就见外了。
你也知道我家那情况,七大姑八大姨张嘴就是吃。
我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不到三十块,想养活那么一大家子,精打细算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别往心里去。”我叹了口气,顺势接话:“懂,都懂。
眼下这年月,自家能填饱肚子就是万幸,还指望别人呢?您为了家里费心费力,谁还能怪您?”旁边老太太听不对劲了。
这哪是吃饭,这是比惨大会啊?
气氛太沉重,连空气都凝固了。
“行了行了!”老太太一拍桌子,“越说越没完没了,赶紧动筷子,菜都要凉了。”贾易这才讪讪一笑:“得嘞,听老太太的,吃饭。”一顿饭吃得云里雾里。
老太太酒量浅,没喝几口就撑不住了。
我让雨水搀着送她回屋歇息。
刚安顿好老太太,贾易把我拉到一边,眼神闪烁。
“柱子,叔问你句掏心窝子的话。”他压低了声音,“你跟贾家那边,算是彻底掰了吧?”我点点头,语气平静:“听您今天也看见了,闹成那样,还有什么回旋余地?早断早干净。”贾易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是这样,你看你也奔三的人了。
光棍一条,也不是长久之计。
有没有相中谁家姑娘?”我苦笑一声:“叔,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谁不想成家立业?”“以前没人给你牵线,真不是媒婆瞎了眼。”贾易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我手指头一下,“是你自己名声臭了。
整天跟秦寡妇搅和在一起,不清不楚。
哪家正经姑娘愿意嫁过去,天天对着个寡妇嫂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这话扎心,但没毛病。
我低下头,装作懊悔:“叔教训得是。
是我当初脑子糊涂,醒悟得太晚。”“不晚,只要回头,什么时候都不迟。”贾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叔手里正好有个资源,给你介绍一个?”我一愣,随即大喜过望:“那敢情好啊!要是真成了,我肯定好好孝敬您!”贾易嘿嘿一笑,凑近耳边:“学校新调来个女老师,名牌大学毕业。
长得文静,气质也好。”“真的?”我心头一跳。
“骗你干嘛?”贾易得意洋洋,“学校里那几个单身男教师,眼睛都直了,争破了头都没抢到。
这可是稀缺资源。”“那就全仰仗叔了!”我举起酒杯,“先敬叔一杯!”“哈哈,小子,有眼光!”贾易笑得合不拢嘴,举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另一头的四合院西厢房,却冷得像冰窖。
一张破桌子,摆着几碟咸菜疙瘩,几个硬邦邦的黑面窝头,每人面前一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换作往常,贾张氏早就拍桌骂街,嫌饭菜难以下咽。
可今天,她异常安静。
只是时不时抬起眼皮,阴恻恻地瞟向坐在主位上的秦淮如。
秦淮如低着头,机械地往嘴里扒拉着粥。
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终于,贾张氏忍不住了,“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不吃了!真是晦气,吃个饭都能吃出一肚子憋屈!”她斜眼瞪着秦淮如,声音尖利:“小当,槐花,吃饱没?”秦淮如依旧没反应,仿佛没听见一样。
贾小当小声应了一句:“妈,饱了。”“吃饱了就进屋陪陪你们哥哥。”小当和槐花乖巧地放下碗筷,转身进了里屋。
门关上的瞬间,秦淮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秦淮如,你又要发什么疯?”贾张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满脸惊恐。
“妈,我能干嘛?”秦淮如眼底满是红血丝,声音都在抖,“你说,我现在还能干什么?”从昨天起,何雨柱那张脸就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没给她好脸色看一天。
今天更绝,直接把话挑明了,要跟她断绝关系。
如果不是婆婆嘴贱,非要把屎盆子扣在傻柱头上,硬说棒梗卡鱼刺是他家的错,事情哪会闹到这一步?
“那能怨我?”贾张氏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板,“谁让傻柱家里的鱼刺把棒梗给卡住了?”“不怪他怪谁?”“老婆子我这话有错吗?”“行了!”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都火烧眉毛了,您还在这儿甩锅?”“要是何雨柱真不管咱们家,往后您就天天啃窝头吧!”贾张氏气势顿时弱了几分,嗫嚅道:“那……那你说咋办?都这样了……”“我能咋办?他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死心塌地的样子。”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哎,淮如,你老家不是有个表妹吗?以前听你提过。”“你想干嘛?”秦淮如警觉地眯起眼。
“你去把她叫来,介绍给傻柱。”“这事早提过了,他拒绝了。”“那是他没见着人!要是见了,说不定就点头了呢?”“真的?”秦淮如心里打鼓。
今天跟何雨柱吵架太凶,她怕自己连累了他。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成了的话,傻柱不得念你的好?”贾张氏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横飞,“到时候他肯定又会接济咱家,日子不就顺了吗?”秦淮如只觉得一阵深深的疲惫涌上心头,无力地点点头:“那我试试吧。”“对对对,赶紧收拾,现在就走。”贾张氏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一块钱,塞到桌上,“拿着,这是车费。”秦淮如愣住了,死死盯着那块钱。
那个出了名抠门、恨不得从石头里榨油吃的铁公鸡,居然主动掏钱?
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
“咋啦?我就不能大方一回?”贾张氏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恼羞成怒地瞪回去。
“没……没有。”秦淮如抓起那一块钱,指尖微微发颤,转身快步走出了家门。
刚跨出四合院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熟悉的吆喝。
“秦姐,这是去哪儿啊?”秦淮如脚步一顿,回头一看,是许大茂。
她连眼皮都没抬,侧身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秦姐!秦姐,你等等我!”见对方不理人,许大茂急匆匆地追上来,伸手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秦淮如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眼神锐利地盯着他。
“秦淮如,你讹了我四十块大洋,咱们把账算清楚。”许大茂堵在门口,脸色铁青。
“许大茂,别扯那些没用的。
棒梗偷了咱家的鸡,这事儿你能赖我?”秦淮如抱臂而立,眼神冷得像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