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也不管脏净,直接上手抓起鱼块就往嘴里塞。
腮帮子鼓得老高,嘴里还不忘嘟囔:
“缺德带冒烟的傻柱,也不留点念想。”“就这么点渣,两口就没了?”他把鱼骨随手一扔,抹了把油嘴。
此时正值隆冬,盘底剩下的汤汁早已凝成白花花的一层鱼冻。
棒梗端起盘子,仰头就将那冻子全倒进嘴里。
刚要咽下,喉咙猛地一紧。
“咯噔”一下,尖锐的鱼刺死死卡住了气管口。
“啪嚓!”瓷盘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棒梗双手死命掐着脖子,脸涨得通红,眼泪狂飙:
“救命……嗓子……疼死了……”同一时刻,贾家大院里。
秦淮如正跟婆婆贾张氏唾沫横飞,盘算着怎么把远房表妹塞给何雨柱。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传来。
紧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哭嚎。
两人脸色一变,撒腿就往何雨柱院里跑。
只见棒梗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脖子,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哎哟我的天灵盖!”贾张氏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捏着棒梗的脸颊:
“乖孙,这是咋啦?”“刺……卡在嗓子眼儿了……”棒梗带着哭腔,每个字都吐得艰难。
秦淮如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棒梗颈侧,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疼吗?”“呜……呜呜……”哭声引来了四合院里的邻居。
还没出门的大爷、二大爷也闻声赶来,围了一圈。
“出啥事了?”一大爷挤进人群,满脸焦急。
秦淮如一见这位长辈,眼眶立马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大爷,棒梗吃鱼,被刺卡住了……”她越说越委屈,声音发颤:
“都怪傻柱,把剩菜乱放,害得孩子遭罪!”贾张氏一听,炸毛了:
“哭什么哭!没脑子吗?喝醋顺下去啊!”“还没……没喝呢……”棒梗抽噎着回答。
“还愣着干啥!”贾张氏一把抄起桌上何雨柱家的陈醋瓶,拔开塞子,硬往棒梗嘴里灌。
“咳咳咳!”棒梗剧烈咳嗽,把酸醋全喷了出来。
“好酸!我不喝!难受……”他嗓子已经哑得不成样子,说话漏风。
“这咋整,孩子死活不喝。”一大爷沉着脸,语气严厉:
“别瞎折腾了,赶紧去医院!”“对,送医院!”他转头招呼院里几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来,搭把手,抬上车,去最近的诊所!”众人七手八脚,将还在抽泣的棒梗抬上了板车。
秦淮如紧紧跟在旁边,神色慌张。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味儿刺鼻。
秦淮如攥着缴费单,手心里全是汗。
她转头看向身后那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声音压得很低:“一大爷,家里实在拿不出余钱了。
这医药费……还得劳烦您先垫上。”杨忠义没半点迟疑,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递过去:“拿着吧,别耽误了治疗。”“谢过一大爷。”秦淮如眼眶微红。
“走吧,进去等着。”杨忠义摆摆手,转身朝诊室走去。
留在后头看热闹的街坊们,盯着地上那滩狼藉的鱼骨和碎瓷片,啧啧有声。
“棒梗这娃,真是胆子肥。”有人摇头叹气,“昨天刚在许家偷鸡被逮住,今天又跑来傻柱家下嘴。”“可不是嘛,贪吃没安好心。”有人故意提高了嗓门:“哎,傻柱回来喽!有好戏看了!”话音未落,旁边几个人赶紧捂住嘴,缩脖子躲到人群背后,生怕被何雨柱听见挨揍。
这时,刘海中才慢悠悠地踱步出来,一脸严肃地喝道:“都散了吧!该干活干活,别在这儿闲磕牙!”他嘴上吆喝着驱赶众人,那双精明的眼睛却像探照灯似的,不住地在何雨柱家的院门上扫视,似乎在寻找什么破绽。
众人得了令,这才稀稀拉拉地散去。
病房内,医生动作利落地用钳子夹出了那根卡得死死的鱼刺。
“好了,没什么大碍。”医生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开了两天的消炎药,最近几天忌口,别碰辛辣油腻。”秦淮如像个听话的学生,认真记下医嘱。
交钱取药时,她再次看向陪同而来的杨忠义,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与感激。
“我去排队缴费。”她说。
杨忠义点点头,跟着护士站的工作人员办理了手续。
贾张氏抱着棒梗,眼巴巴地盯着杨忠义离开的背影,等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她才凑到秦淮如耳边,压低声音说:“再去求求一大爷,多要点钱。
给棒梗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秦淮如眉头紧锁,满脸为难:“妈,一大爷刚帮我们交了医药费,哪有脸再开口?”“怎么没脸?”贾张氏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说,“他救了急,咱们提点营养费不过分吧?这是人情往来!”“不行。”秦淮如咬了咬牙,态度坚决,“不能再要了。”“那你打算咋办?让我孙子白受罪?”贾张氏瞪圆了眼。
秦淮如深吸一口气,刚想说话,婆婆已经抢过话头:
“对了!找傻柱去!棒梗分明是在他家吃的鱼,卡在喉咙里也是他的责任。
这笔钱,必须让他出!”“妈,这也太欺负人了……”“有什么欺负人的?要不是他在家里乱摆弄鱼,棒梗能出事吗?”贾张氏嗓门陡然拔高,“我不管过程,我只要结果。
你必须把钱讨回来!”说完,她一把拉起还在揉脖子的棒梗,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
秦淮如望着婆婆决绝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已至此,只能等何雨柱回来,再看情况处理了。
与此同时,南锣鼓巷附近的河边。
何雨柱正蹲在岸边,全神贯注地盯着浮漂。
河水潺潺,微风拂面,他丝毫不知道家里刚刚上演了一出闹剧。
三大爷易中海正帮他整理鱼饵,一边挂蚯蚓一边嘱咐:“柱子,刚才跟你说的计划,你都听明白了?”何雨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回答:“明白,三大爷放心。
我哥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没问题。”他随手将鱼钩甩入水中,涟漪扩散开来。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点头:“雨水那孩子,脑子转得快,是个聪明人。”“那是自然。”何雨柱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平静的河面,眼神深邃。
“闭嘴,凝神。”何雨柱压低嗓音,手指稳稳扣住鱼竿。
“柱子,咱爷俩过过招?”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精光,“日头偏西前,谁篓子里货色多,谁就赢。”“三大爷这是拿老母鸡打老虎呢?”何雨水撇嘴,“我哥头回摸鱼杆,您这算盘打得真响。”“雨水!”一声低喝截断话头。
何雨柱没回头,只淡淡瞥了一眼妹妹。
“行。”他转头看向阎埠贵,嘴角噙着笑,“奉陪到底。”“输了别抹眼泪。”阎埠贵乐呵。
“放心。”“哥……”“信你二哥。”何雨水气鼓鼓地往旁边一坐,背过身去哼唧。
何雨柱轻笑摇头。
【叮】
脑海深处,机械音突兀炸响。
何雨柱手一抖,鱼竿跟着颤了一下。
“搞偷袭?”他在心里吐槽,“能不能有点职业操守?”穿越至今,这破系统跟死了一样,忘了签到这事确实是他疏忽。
“宿主务必准时打卡。”“有自动功能没?我记性烂。”“权限不足。
二级解锁。”“怎么升?”“攒积分。
满额自动跃迁。”“多少?”“自行探索。
现在,请完成今日任务。”“……”何雨柱心念一动:【签到】。
【签到成功。
奖品已入库,请查收。
】
【自行车票x1】
【手表票x1】
【雷电术激发符咒x1(注:仅供观赏,特效拉满,视觉冲击极强)】
【系统积分x1(升级所需,比例待解)】
“ ?”何雨柱眼皮狂跳。
这开局福利,有点离谱吧?
“哥!漂动了!拽!”连喊两声,何雨水声音都变了调。
何雨柱瞬间回神。
“下去了!”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竿身,一股巨力顺着鱼线猛地传导过来。
若不是抓得紧,手里的家伙事儿差点被扯飞进河里。
竿身弯成满月。
何雨柱咬牙死撑,跟水下的大家伙较劲。
一旁的阎埠贵看得眼热,在一旁扯着嗓子助威:“好样的!稳住!”竿稍猛地一沉,紧接着便是剧烈的拉扯。
何雨柱双臂发力,借着腰腹的巧劲,硬生生将那条在水中拼命挣扎的家伙拽出了水面。
水花四溅中,一条肥硕的草鱼在阳光下闪着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