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打的是什么玩意儿?
像极了醉汉耍酒疯。
“哥,你干嘛呢?”何雨柱猛地回神,干咳两声掩饰尴尬:“没事,活动活动筋骨。”收回拳头,心中已有定论。
现在的自己,别说以前那两个欺负他的混球,就是来三个也不是对手。
这种掌控力量的感觉,让人上瘾。
他嘿嘿一笑,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
何雨水盯着手里破掉的毛巾,狐疑地问:“这毛巾咋坏了?”“用久了,该换了。”何雨柱头也没回,语速极快地打发过去。
“哦……”何雨水半信半疑。
“走吧,先吃早饭,吃完就出发。”“好嘞!”兄妹俩很快准备妥当。
何雨柱从角落杂物堆里,翻出了何大清留下的一套渔具。
三根竹竿,大小配套,漆面虽旧,却完好无损。
鱼线、浮漂、铅坠一应俱全,无需添置。
他又顺手抄起一把小铲子,以备挖蚯蚓之用。
挎上鱼篓,提起渔具,推门而出。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迎面撞见一个人。
秦淮如正从屋里出来,看见何雨柱兄妹,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
“柱子!柱子!”声音甜腻,透着股熟稔的亲热劲儿。
何雨柱目不斜视,脚下步子未停,仿佛没听见一般。
秦淮如笑容僵在脸上,有些讪讪地停下脚步。
何雨水瞥了一眼那背影,小声嘀咕:“哥,秦姐喊你呢。”“别多嘴。”何雨柱冷冷吐出两个字,步伐更快了几分,径直朝前走去。
何雨柱脚下生风,拽着何雨水的手臂大步流星。
身后传来秦淮如变了调的吼声:“站住!你给我站住!”这声音尖利刺耳,惊动了院里的人。
屋内,三大妈耳朵灵,听见动静便探头问老伴:“老贾,外头咋吵吵?又惹祸了?”三大爷正蹲在门口倒腾他那辆二手自行车链条,头也没抬,摆摆手:“管它呢,闲事少管。”话虽这么说,他手里的动作却慢了下来,浑浊的眼珠子透过镜片转了两圈。
前面,何雨柱脚步一顿,没回头。
秦淮如见有戏,三步并作两步凑上前,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委屈巴巴地开口:“柱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事说事,没事让路。”何雨柱语气平淡得像杯凉白开。
秦淮如眼泪吧嗒往下掉,哽咽道:“姐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冷待我?”何雨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戏码看多了真让人反胃。
他下意识把身后的妹妹护得更紧,往后撤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
“别哭丧着脸吓人……”秦淮如刚想伸手。
啪!
一只手掌横空出世,冷冷截断了对方的话头。
“秦淮如,请你自重。”何雨柱眼神如刀,刮得对方生疼:“你是个寡妇,我是光棍,咱俩清清白白最妥当。
我还要娶妻生子,不想惹闲话,更不想被你赖上。”这话像一记闷雷,炸得秦淮如脑子嗡嗡作响。
结婚?
那谁来养他们孤儿寡母?
念头一起,恐慌瞬间蔓延全身。
她猛地扑上去,伸手去抓何雨柱的衣袖:“不行!你不能娶别人!”何雨柱反应极快,侧身一闪,顺势一挥。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秦淮如捂着手背,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看似憨厚的男人。
“动手?你还敢动手?”何雨柱冷笑一声,再次后退,保持绝对的距离,“说话归说话,肢体接触免谈。”“柱子,你听姐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何雨柱打断她,目光扫过她的脸,满是厌恶:“离我远点,就是对我最好的解释。”“你……”秦淮如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逼近。
就在这时,何雨柱突然嗤笑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想撮合对象?”何雨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省省吧。
就我这厨子身份,高攀不起你家那些‘水灵’的表妹。”说完,他不再多言,拉起何雨水,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秦淮如僵在原地,脸上青红交错,狼狈不堪。
看着两人消失在巷口,她心里的不甘反而压过了羞耻。
一定是因为没见到人!
要是让她那个乡下表妹出马,何雨柱这种老实人肯定招架不住。
到时候还不是要反过来求着她?
想到这里,秦淮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就往自家院子跑,准备去找婆婆商量对策。
不远处,三大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傻柱最近有些反常。
往日里,他恨不得把脸贴在秦淮茹家门槛上,这两日却像是躲瘟神似的,避之不及。
这不对劲。
三大爷阎埠贵坐在炕沿上,眉头拧成了川字。
要是没了贾家的接济,傻柱的日子指不定多滋润。
但这笔账不能这么算,得想办法把他拉回来,重新拴在四合院这条船上。
刚才那俩人出门的方向,好像是河边?
以前没见傻柱摸过鱼竿啊,这小子会钓鱼吗?
阎埠贵眼神突然一亮。
钓鱼?
这可是他的拿手绝活!
只要教傻柱两招,这份人情就欠下了。
日后有了好处,难道还会忘了老师傅的好?
念及此,阎埠贵再也坐不住了。
转身进屋翻出那套宝贝渔具,熟练地绑在后座自行车架上。
“当家的,你这是去哪儿啊?”四大妈刚想问一句,人已经蹬着车窜出了大门。
车轮卷起一阵尘土,留下四大妈一脸茫然地站在门口。
……
胡同口的国营早餐铺子。
何雨柱要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放在桌上。
何雨水托着腮,盯着哥哥看了半天。
“哥,你真不管秦姐了?”何雨柱头都没抬,筷子夹起一个馄饨送进嘴里。
“你以为我在跟你闹着玩?”他咽下食物,语气冷硬。
“以后你也离贾家远点,听见没有?”何雨水撇撇嘴,刚想抱怨两句。
“行了,趁热吃,一会儿汤都凉了。”何雨柱三两口扒完最后一口饭,起身结账。
兄妹俩一路来到河边。
还没等坐下,就听见有人喊。
“柱子!”何雨柱回头一看,好家伙,阎埠贵正骑着辆破自行车往这边赶。
“三大爷?”何雨柱有些意外,“您这是?”“今儿个清闲,出来钓两尾鲜鱼,改善改善伙食。”阎埠贵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
何雨水机灵,赶紧接话:“真巧啊,我们也来钓鱼。”“哎哟,太巧了!”阎埠贵把车一停,凑过来说道:“那正好,咱们一起。”接着,这位老知识分子开始了他的表演。
“柱子啊,听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钓鱼讲究的是个心境,要稳,要静,心里浮躁是一定要不得的……”何雨柱听着耳边嗡嗡作响,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老头子打的什么算盘。
不过,无所谓。
四合院里,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个盟友总归是好的。
别看阎埠贵抠门了点,但在算计别人这件事上,他还真没那个贼心。
除了原着里那次坑人的相亲局,别的方面,这人还算安分。
有他在,某些烂事应该不会发生。
……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
棒梗缩在墙角,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盯着何雨柱家的院门。
昨天挨的那顿揍,让他疼了好几天。
这笔仇,必须报。
等家里人都走了,棒梗左右张望了一番。
确认没人注意,像只泥鳅一样滑进了院子。
屋里没人。
棒梗也不客气,直接开始翻箱倒柜。
抽屉拉开,柜子踢开,动作麻利得很。
可惜,昨晚何雨柱已经把存钱罐里的票子和钱全收走了。
袋子里空空如也。
棒梗翻了半天,只找到几张废纸,气得直跺脚。
桌底翻个遍,连根鱼刺都没瞧见。
棒梗憋着一肚子火,抬腿就在桌腿上踹了两脚。
正欲转身走人,余光却瞥见炉台旁的小几上,扣着个粗瓷盘。
他凑过去,一把掀开盖子。
“哟,大鱼!”正是昨晚剩下的红烧鲤鱼。
幸亏猪蹄和黄瓜早进了别人肚子,否则这漏网之鱼怕是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