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处,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戏谑,索性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棒梗蹑手蹑脚地靠近调料架,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拧开酱油瓶盖。
他手腕一抖,黑乎乎的液体灌入瓶中,直到大半满才停手。
得手!
他心头一喜,拎着瓶子就要往外窜。
然而,刚转过身,眼前突然多出一道高大的身影。
“砰!”结结实实的撞击声响起。
棒梗被撞得眼冒金星,捂着额头疼得龇牙咧嘴,嘴里还不忘咒骂:“哪个不长眼的……”他揉着眼睛抬头,视线聚焦,瞬间僵住。
何雨柱那张冷峻的脸近在咫尺。
“傻柱?谁允许你挡我的路……”棒梗话未说完,瞳孔骤然收缩。
何雨柱脸色阴沉如水,原本慵懒的眼神此刻锐利如刀。
他没有丝毫犹豫,右手猛地探出,一把揪住棒梗的衣领,将其整个人提了起来。
紧接着,左掌带着劲风,狠狠扇在了棒梗的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后厨回荡。
正在切菜、洗碗的工人们纷纷停下动作,惊愕地看向这边。
他们见过何雨柱脾气火爆,但从未见他动手打过孩子,更何况是秦淮如的儿子。
“你敢打我?我要告状!”棒梗捂着 辣的脸颊,惊恐过后便是恼羞成怒。
何雨柱冷哼一声,另一只手顺势又是一巴掌甩过去。
“啪!”“你……”棒梗踉跄后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啪!”“别……”“啪!”一下接一下,没有丝毫停顿,力道之重,听得人头皮发麻。
围观的工人们面面相觑,心中震撼不已。
平日里对这个小孩不是挺照顾的吗?就算偷东西被抓,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这是吃了 ?
棒梗彻底崩溃了,张大嘴巴放声大哭起来。
“哇——”哭声凄厉,充满不解与恐惧。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向来对他不错的傻柱,今天会如此狠毒。
“再敢喊那三个字,腿给你剁了。”何雨柱眼底戾气横生,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棒梗缩在墙角,身子抖如筛糠。
“凭啥不能叫?”小男孩梗着脖子,虽然怕,却还要装出一副硬气的样子。
“找打!”话音未落,一只脚重重踹在棒梗肚子上。
孩子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他趴在那儿,没哭出声,只是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
何雨柱居高临下,目光如刀:“听见没有?”“听……听见了。”棒梗吓得话都说不利索,声音带着哭腔,浑身冷汗直流。
门帘被猛地掀开。
许大茂挤进屋,看见地上的景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平日里对棒捧在手心里的傻柱,怎么今天像个疯狗一样?
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却装作一脸关切。
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将棒梗扶起来,转头看向何雨柱。
“哟,这是干啥呢?怎么还动手打人?”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沉默不语。
许大茂从小就跟这死对头不对付。
以前吵架打架,吃亏的总是他。
所以每次见到机会,他就喜欢往何雨柱伤口上撒盐。
“柱子哥,棒梗还小,你咋能这么对他呢?”许大茂一边拍着棒梗身上的土,一边阴阳怪气地说道。
何雨柱缓缓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许大茂,你刚才叫我什么?”语气平淡,却透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我叫你‘傻柱’啊,怎么,嫌我骂得难听?”许大茂嬉皮笑脸地反问,完全没把何雨柱放在眼里。
“我是说,让你别喊那两个字的组合。”何雨柱冷笑一声,袖子猛地一撸,青筋暴起。
“你敢!”许大茂脸色一变,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瞬间没了影。
他讪笑着摆手:“哎哎哎,柱子,消消气,我不是不知道嘛。
以后喊你柱子行了吧?别动手,都是邻居,有话好好说。”说着,他又看向躺在地上的棒梗,装模作样地问:
“到底咋回事啊?至于打成这样吗?”何雨柱拍了拍手,目光扫过棒梗那张虚伪的脸,转向许大茂。
“问他?”他指了指地上的孩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住一个院子的,你也知道我对他们家不错吧?”“吃我的,喝我的,把我当 耍也就算了。”“张口闭口‘傻柱’,当我耳背听不见是吧?”“换做是你,天天有人这么叫你,你乐意?”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吼道:
“那是小孩子不懂事!谁让他乱喊的!”“呵呵。”何雨柱没接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两声,那笑声让人心里发毛。
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赶紧打圆场:
“哎呀,柱子,棒梗年纪小,不懂规矩,慢慢教嘛。
下手太狠伤感情,没必要弄得这么僵。”“哟,许大茂,你还挺护着他?”何雨柱嘴角一撇,目光扫过棒梗攥紧的小拳头。
那孩子手里紧紧捂着个玻璃瓶子,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出是半瓶黑乎乎的酱油。
“好家伙,偷公家的油水?”许大茂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阴阳怪气地开口:
“难怪刚才挨了揍,原来是手脚不干净。”棒梗脖子一梗,冲着许大茂啐了一口:
“要你管!”这声音清脆,却透着股子蛮横。
许大茂气得乐了,伸手就夺:
“嘿!小兔崽子,还跟我拽?”手快脚轻,那半瓶酱油瞬间到了他手里。
棒梗捂着脸,眼神阴毒地在何雨柱和许大茂之间来回扫视。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他在盘算着怎么让这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推开许大茂的阻拦,他撒腿就往外面窜。
没跑出两步,他又停住脚步,回头冲后厨方向扯着嗓子喊:
“傻柱!你个小杂碎,给我等着瞧!”后半句被风声裹挟,听不太真切,但那股子恶毒劲儿透了出来。
“有种别跑!”许大茂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吼了一嗓子。
棒梗连头都没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许大茂,你那手松得早,让小贼溜了哈。”何雨柱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许大茂刚想反驳,瞥见何雨柱那张冷脸,立马改了口风:
“柱子,你别瞎咧咧。
是他自己跑的,再说了,酱油我不是抢回来了吗?”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有点发虚。
“呵,到时候别哭就行。”何雨柱没再多言,抬眼扫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工人。
“行了,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工人们各自散去,后厨又恢复了忙碌前的宁静。
许大茂站在原地,看着何雨柱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哎,柱子。”他不甘心就这么算了,几步追上去:
“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还要我后悔?”何雨柱脚步未停,冷冷抛下一句:
“晚上回家看看就知道了。”说完,身影一闪,消失在拐角处。
许大茂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我今天是来炫耀的,怎么搞得像吵架一样?
他摸了摸鼻子,再次追上几步:
“喂,柱子,你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吧?”何雨柱头也没回,语气不耐烦:
“关我屁事。”其实何雨柱清楚得很。
厂长今晚请客,特意点了许大茂去放映电影,顺便蹭顿酒席。
这是厂里给他的面子,也是他拿来跟何雨柱显摆的资本。
许大茂见他不接茬,顿时来了劲,下巴扬得老高:
“何雨柱,我告诉你,厂长今儿晚上单独请我喝酒!”“哦?”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就凭你?估计也就是让你放场免费电影,喝点残羹冷炙吧。”“放屁!”许大茂脸色一红,随即强装镇定:
“你能喝到酒就算不错了!能和厂长坐在一张桌子上,那是我的荣幸。
你呢?一个炒勺工,也配?”他说完,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
何雨柱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傻冒,我看你是欠收拾。”许大茂被那股气势吓得后退半步,随即嘴硬道: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你就是嫉妒,酸葡萄心理作祟!”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走了。
看着他那得意的背影,何雨柱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进食堂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