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别闲着,眼睛放亮堂点,好好学几招真本事。”马华愣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何雨柱见他 ,抬脚就在屁股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哑巴了?我的话听进去了没有?”“听到了!听到了!”马华捂着屁股,脸上笑意更浓。
“师傅,您说话可得算数啊,别到时候反悔,把我晾在一边。”“嘿,你这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何雨柱作势要扬起巴掌。
马华也不躲,反而顺势往前凑了凑,身子微微前倾,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姿态。
何雨柱看着这张讨喜的脸,心里暗自点头。
这徒弟,值得带。
在这个年月,拜师学艺不比寻常。
师徒关系近乎父子,甚至还要更严苛些。
毕竟手艺人是靠吃饭的家伙混日子的。
一旦从师父手里摸透了门道,下半辈子的饭碗就算端稳了。
多少学徒切了几年的墩子,火候还是半吊子。
原因无他,要么是不懂讨好师父,要么是师父眼拙看走了眼。
如今何雨柱在这红星轧钢厂,地位那是相当稳固。
全厂三个掌勺的大厨,其余的全是打下手的帮工或者杂役。
何雨柱负责的小灶,那是专门给厂领导接待贵客准备的硬菜。
至于大锅菜,他也就偶尔心血来潮露两手。
凭着祖传的谭家菜底子,加上天赋异禀,他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吃得开得很。
连杨厂长都对他另眼相看。
论资历,论手艺,他早该坐上食堂主任的位子。
偏偏那张嘴太毒,得罪了不少人。
要不是手里握着绝活,早就被发配去车间拧螺丝去了。
何雨柱没理会上面那些弯弯绕绕,绕过马华,径直走向自己的操作台。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家伙什。
余光扫过旁边几个忙活的大锅师傅,随口喊了一嗓子:
“老几位,今儿个有口福了,我给你们加道菜尝尝鲜。”“今儿这灶台我包了。”何雨柱把围裙一系,嗓门拔高八度,“想学的凑近点,但把手嘴都给我堵严实了,谁敢吱声,滚蛋。”后厨那帮掌勺的立马丢下家伙什,呼啦围成一圈。
“何师傅,您没开玩笑吧?”“对啊,真教我们?”七嘴八舌的,吵得脑仁疼。
何雨柱眉头紧锁,这暴躁劲儿不对味儿。
原主那暴脾气,倒是借到他身上了。
“闭嘴!”一声低喝,全场瞬间死寂。
众人缩着脖子,心里直犯嘀咕。
傻子今天抽哪门子风?
不过嘛……
白嫖的机会,错过了拍大腿。
角落里的刘岚正拿着抹布擦桌子,冷笑一声插嘴:
“哟,吹牛不上税呢?”她跟何雨柱向来不对付。
毕竟她是李副厂长的心头好,而李副厂长看何雨柱就像看苍蝇。
何雨柱平时也懒得搭理她,给她脸色算是客气了。
“骂谁傻柱呢?”何雨柱眼皮都没抬。
刘岚一愣:“我骂谁了?”“叫我不带脑子就是骂。”他斜睨过去,“我要喊你傻岚,你乐意应吗?”“大家不都这么叫……”“从今天起,没有这种称呼。”“看得起,叫师傅、雨柱、柱子都行。”“看不起,直接报全名。”“再让我听见‘傻柱’俩字,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话音刚落。
寒光一闪。
菜刀狠狠劈在案板上。
笃!
震得砧板嗡嗡作响,木屑纷飞。
周围人吓得一哆嗦,脖子往里缩得更深了。
何雨柱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以前是我嘴臭,得罪人的地方,各位多担待。”刘岚脸上青红交错,嘴唇嗫嚅两下,最终没吭声,灰溜溜转身干活去了。
其他人连连摆手说没事,也都散了。
看着人群散去,何雨柱挽起袖子,拿起刀。
“师父,刚才那一下,帅炸了!”马华挤到旁边,竖起大拇指,“以后看谁还敢小瞧您。”“干活去。”何雨柱头也没抬,“等会儿炒菜,眼睛睁大了看,有不懂的赶紧问。”“得嘞,师父您瞧好吧!”时针指向中午。
几个大锅师傅再次围拢过来。
马华站在最里头,屏息凝神。
只见何雨柱手中的锅铲化作残影。
翻炒间,食材在空中划出弧线。
火候掌控得炉火纯青,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好手艺!”有人忍不住赞叹,“何师傅这功夫,绝了。”食堂后厨的热气还没散尽。
几个帮厨的大师傅正围着大锅忙活,何雨柱却没心思凑热闹。
他压着嗓子,指尖在案板上轻点,正给马华拆解炒菜的火候要领。
不多时,两盘刚出锅的菜端了出来。
那股子霸道的镬气瞬间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寻常的大锅菜色,但闻着味儿,在场几人喉结都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平时这味道他们只能在梦里盼,今儿个算是开了眼。
“刚才教的,心里有底了没?”何雨柱利落地解开围裙,随手递了过去。
马华双手接过,眼神亮得吓人:“师傅,我都记下了。”“行,明天中午这灶归你,露一手。”“真、真的?”马华声音都颤了,“师傅您没开玩笑?”“瞧你那点出息,怕砸招牌?”“哪能啊,我是怕给您丢人。”“有我盯着,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马华激动得连连鞠躬,腰弯得差点折过去:“谢师傅栽培!”何雨柱摆摆手,懒得再听这些客套话。
主厨的身份让他不用沾手粗活,交代完徒弟,他转身往角落的长凳上一靠,闭目养神。
轧钢厂的工人基数大,这一顿饭做下来,累得他腰酸背痛。
刚眯瞪一会儿,耳边就炸起一声喊。
“何师傅!何师傅!”何雨柱猛地睁眼,只见吴秘书站在灶台前,神色匆匆。
他立马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吴秘书?稀客啊,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厂长吩咐,今晚备一桌好菜,要有贵客临门。”何雨柱咧嘴一笑,胸脯拍得砰砰响:“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保证让客人吃得满意,您脸上也有光。”吴秘书眯起眼,上下打量着他。
今天这何雨柱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说话这么圆滑,态度这么殷勤?
他没看出破绽,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厂长办公室内。
杨厂长手中的钢笔沙沙作响,批阅着文件。
门被推开,吴秘书低着头走了进来,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事儿办妥了?”吴秘书一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定,老板正盯着他看。
“哎哟,失态了,失态了。”吴秘书讪笑着搓了搓手,“何师傅那边我交代清楚了,没问题。”“那就好。”杨厂长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字。
可过了半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旁边却还站着个人。
他笔尖一顿,抬起头,眉头微皱:“还有事?”“厂长,何雨柱那会儿跟您汇报工作的时候,神情有点不对劲。”吴秘书压低声音,试探着开口。
杨厂长正低头批阅文件,闻听此言,手中的钢笔顿了一下,抬头挑眉:“哪里不对?”“他平时对何师傅语气挺冲的,今天居然格外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恭维。”吴秘书如实相告。
杨厂长嘴角上扬,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这是好事。
说明何雨柱同志觉悟提高了,懂得尊重老员工。
你要多鼓励这种风气。”“是,厂长高见。”“行了,你去忙吧。”杨厂长挥挥手,重新将目光投回案卷。
吴秘书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中午时分,秦淮如端着饭盆在食堂四处张望,试图寻找何雨柱的身影。
马华眼疾手快,直接横插一脚挡在前面,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秦淮如碰了一鼻子灰,气得脸颊通红,却不敢发作,只能转身走向另一个角落,对着车间里一个男工人撒娇卖痴,最后硬是让对方掏了腰包买单。
下午上班后,何雨柱坐在灶台前发呆,思绪飘远。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入耳中。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约莫十岁出头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个空玻璃瓶,鬼鬼祟祟地摸进了后厨库房。
这身形,这做派……
何雨柱脑中灵光一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那个白眼狼棒梗吗?
看来许大茂那只鸡已经下肚了,现在轮到何家来收拾残局?